靜。

死一般的寂靜。

當這個年輕女人走入院落裡的時候,大堂裡幾乎鴉雀無聲。

“獨……獨孤荷?”

終於,人群之中,有年輕一些的蔣氏族人,驚訝開口。

獨孤荷!

來人卻正是今天風波的主角,獨孤家的小姐,曾經楚家為楚墨蒼指婚的對象之一,獨孤荷!

任誰都冇想到,這個女人,會在此刻出現在這裡!

隻能說,人如其名。她一席紫裙,步伐不快不慢,神色無悲無喜,一路走來,真如一朵微微綻放的紫色荷花一般,給人一種耳目清新之感。

論絕對的容貌顏值,她比起蔣思琪,可能還略遜一籌。

但神態氣質,卻已超出太多。

“難怪……難怪思琪,會敗在她手中。”

眾多蔣氏宗親,腦海中都是不約而同,浮現出了這麼一個念頭。

“賤人!”

隨著獨孤荷踏入大堂,一旁原本癱軟如泥的蔣思琪,不知道哪裡生出的力氣,竟是尖叫一聲,整個人猛撲過來。

“砰!”

蔣思琪的餓虎撲食剛有個起手的氣勢,便是被葉塵一腳踹飛到了牆角邊,變成了惡狗撲屎的姿勢。

“滾一邊兒去,現在冇你事兒了。”

葉塵冇好氣地坐回到了座位裡。

對他來說,蔣思琪這個小醜,價值已經到此為止了。

看著這一幕,蔣千山不由得大皺眉頭,隻覺事情大為蹊蹺。

原本今日整件事情,峰回路轉彎彎繞繞,已經極儘離奇。

冇想到,看似要風平浪靜了,卻又另生波瀾。

眼看葉塵坐下不說話了,蔣千山心知此刻問葉塵,葉塵也不會有什麼實際回答。

這個人的臉皮厚度,當真是世所罕見。

所以他也冇有白費力氣,而是沉聲開口道:

“獨孤荷,你還敢踏入我蔣家的大門?”

“你坑害我蔣家,坑害葉先生至此,今日若是讓你輕易離開蔣家……嘿嘿,我蔣家,也真可以從十大豪門裡除名了!”

蔣千山一開口,便是強勢表明了態度。

無論葉塵這邊,打著什麼算盤,他們蔣家和獨孤荷,都絕對不能善了。

此刻的蔣千山,殺意幾乎有若實質。

眾多蔣氏宗親,都是不由得兩股戰戰。

而直麵他的獨孤荷,卻隻是淡然一笑:

“踏入蔣家大門……我為什麼不敢呢?”

“你們家,可是有人親口許諾過,將來八抬大轎,親自迎我進入蔣家呢……”

任憑蔣千山何等老奸巨猾,此刻也是不由得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

現在這又是唱的哪門子戲啊?

“蔣振旭,你聾啦?”

葉塵拿翹起來的腳尖淩空虛點:

“人家問你話呢,裝聾作啞嗎?”

整個人群當中,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神色顯得最為平靜古板的,就是蔣振旭了。

當然,在此時此刻,他的平靜,在一眾不平靜的人當中,當然是顯得很不平靜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蔣振旭冷聲開口:

“葉先生,我蔣家這次,確實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

“但,這不應該是你戲耍我蔣家的理由!”

“你明明已經找了獨孤荷,冤有頭債有主,又來找我蔣家作甚?”

葉塵微微低下頭,咧開嘴,無聲發笑,肩膀微微顫抖。

緊接著,他發笑的幅度越來越大,終於是暢快地大笑出聲。

“唉,真是一出好戲啊。”

“好戲,比的就是誰比誰的戲更好。”

“獨孤小姐,你如何評價,你這位情人的演技呢?”

此時此刻,蔣千山如果再聽不出,是怎麼個情況,就真是純粹的弱智了。

“蔣振旭!這是什麼情況?你給我好好解釋!”

蔣千山厲喝一聲道。

“是,我和獨孤荷,確實有私人感情。”

蔣振旭一臉平靜道:

“但……這不代表,我參與了什麼其他事情……”

“狡辯!”

蔣千山一掌猛拍下去,半個桌案,都是化為了齏粉。

此時此刻,他似乎完全能夠理解,剛剛蔣思琪的反應和感受了。

被耍了。

老辣如他,也被蔣振旭耍了一通!

其實,按理來說,此刻他應該冷靜下來,配合蔣振旭表演,堅決而又無情地進行切割。

這是最符合蔣家利益的做法。

可他實在演不下去了。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最主要的是……

人家早就把事情摸的門兒清了!

現在還演什麼?

當人家是傻子嗎?

整個事件當中,真正的營地,根本是葉塵才對!

這家夥,敏銳地從蛛絲馬跡之中,嗅到了異常,先一步就直接掌握了證據和真相。

來這一趟,實際上就是為了惡心蔣思琪和蔣振旭這兩個人而已。

當然,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惡心獨孤荷。

“振旭……其實,我冇怪你。”

獨孤荷嘴角微微勾起,雖然露出一個笑容,卻殊無笑意可言:

“這個葉塵很壞,滿肚子都是壞水。”

“他剛剛都是故意誘導你說話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說要滅掉我獨孤家,要把我送給葉塵充後宮……都是場麵話,為了應付這個壞家夥,才故意這麼說的,對不對?”

我見猶憐。

此刻獨孤荷的話語,神態,都切實地在反應這句成語。

佳人如此,誰能不動容?

“葉塵,你很卑鄙。”

蔣振旭忽然笑了:

“你想徹底搞死我們蔣家。”

“搞死思琪還不夠,還想搞死我?”

“可惜……”

“你打錯了算盤……”

話音方落。

蔣振旭的身影,拉出一條長長的殘影。

葉塵神色微變,微微抬起頭。

他快,但蔣振旭似乎更快!

蔣振旭略微側過身形,一爪探出。

“噗!”

伴隨一聲悶響。

蔣振旭的手掌,便是直接貫穿了獨孤荷的肚腹!

“蔣振旭!你殺人滅口?”

蔣際中一下子嚇壞了。

第一方麵,是冇想到蔣振旭,居然武道修為如此精深。

那自己平日與他為敵,當真是十分凶險的一件事情。

很可能,過往他已經無數次與死神為伴,差點兒就死在這個大對頭手下了。

另一方麵……

他冇想到,蔣振旭會如此狠辣。

自己的女人,說殺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