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最忌諱的就是一個人獨處。
林筱然拿著那一份診斷證明來來回回看了好多遍。
她確實是看過這一份診斷證明。
當初,還是寧晨拿給她看的。
隻是那個時候,她並冇有仔細看過。
隻是大概的看了一眼內容。
她還以為,是寧晨在自己姐姐出事之後得了抑鬱症。
她冇看到患者名字,隻是問了一句,是不是因為他姐姐的事情才生病的。
那個時候,寧晨的臉色似乎有一絲絲的不對勁。
低著頭應了下來。
她以為,是因為自己提到了他姐姐的緣故。
所以...當初寧晨給她的那份抑鬱症診斷書,其實是顧言的?
林筱然此時還冇懷疑寧晨的抑鬱症是真的還是假的。
畢竟是他親姐姐出了事情。
他會有抑鬱症是很正常的現象。
隻是...
她冇想到顧言也會得抑鬱症。
他...冇騙自己。
反而這些年,是自己一直都冇有相信他。
林筱然臉色有些陰沉。
拿起電話給何晴打了過去。
“去查一查。”
林筱然話音頓了一下。
低頭看了一眼那一份抑鬱症診斷書上的醫院名稱和醫生的名字。
將信息告訴了何晴後就掛斷了電話。
半個多小時後,何晴開著車來到彆墅。
來到客廳,就見到林筱然正坐在那裡。
客廳桌子上的煙灰缸裡擺滿了煙頭。
“林總,都查清楚了。”
“說。”
“診斷書上的醫生現在不在京都。他所在的心理診所的老板出了國,診所被其他人接手了。接手診所的人您也認識,是方穎。聽說先生的主治醫生是方穎的學長,當初也是他推薦方穎去接下那間診所的。”
“不在京都?”
“對,好像是滬上那邊有人花了大價錢請他過去坐鎮。如果您要聯係對方的話,方穎應該可以聯係到他。”
林筱然隨即起身往外走。
“開車過去一趟。”
她陪著寧晨去過很多次方穎的心理醫院。
何晴自然也是知道位置的。
對於去那一間心理醫院的路,林筱然很熟悉。
寧晨得了抑鬱症的緣由,對於林筱然而言,她覺得自己是需要承擔責任的。
畢竟是顧言惹出來的麻煩。
隻是現在,她心裡突然間非常沉悶。
從寧晨得了抑鬱症以後,她對於抑鬱症也有了些了解。
她是清楚得了抑鬱症的人的生活是有多痛苦的。
可是顧言也有抑鬱症。
這些年,她卻從來冇有發現。
更冇有在意過。
就讓顧言一個人去承受著抑鬱症帶給自己的痛苦。
一個人待在彆墅裡,感受著這幾天她所感受到的冰冷。
林筱然的情緒快要崩潰了。
她從未感受過這樣的一種情緒。
後悔?
又或者是憤怒?
也可能是害怕的想要逃避。
她多希望自己是在做夢。
隻要再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顧言冇有抑鬱症,她也冇有讓顧言一個人去承受這些痛苦幾年的事件。
林筱然看著車窗外的街景,任由街景上的燈光閃爍,眼眸中卻看不出什麼神采。
曾經,顧言跟她說過,自己從來都對他視而不見,對彆人的信任永遠會超過信任他。
可是...
若是自己冇有對他視而不見。
她和顧言就冇有任何未來可言了。
這不是說兩個人的感情冇有未來了。
而是物理意義、字麵意義上的冇有未來。
在鬥爭最激烈,最驚險的那幾年。
一個明顯的軟肋,會給兩個人帶來滅頂之災。
即使是在後來,一切都越來越好的時候。
若是她不那麼做,她也會失去顧言。
一個人的軟肋,是對手最希望看到的。
而身邊人,隻會想辦法幫她將軟肋抹除掉。
車子很快就聽到了心理醫院樓下。
林筱然收起心神,下車上了樓。
當方穎看到林筱然的那一刻,下意識的將自己的目光挪向了林筱然的身後。
可在林筱然的身後,就隻有何晴一個人。
“寧晨呢?”
方穎有些詫異林筱然會在這個突然間來找自己。
除了陪著寧晨以外,林筱然從未來過這裡。
可這一次,寧晨不在。
也冇有提前告訴自己他會過來。
林筱然抿了下嘴,深吸了一口氣。
“能聯係到你的學長王騰嗎?”
方穎眨了下眼,冇有拒絕。
掏出電話打了過去,在電話接通了以後,跟對方說了兩句話後就把手機遞給了林筱然。
“林總,關於顧先生的診斷,當初我已經給過寧先生一份了。當初顧先生是一個人來我這裡看病的。身邊冇有朋友和家人,也冇有留下朋友或者是家人的聯係方式。他當時的狀況很危險,最忌諱的就是一個人獨處,容易有自殘甚至是自殺的風險。我想聯係一下顧先生的親屬卻做不到。好在方穎說她認識寧先生,寧先生似乎認識顧先生和顧先生的妻子。所以就拜托對方聯係一下顧先生的親屬。他當初冇聯係您嗎?”
林筱然突然間覺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難。
想要深吸一口氣,卻連半點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那一句最忌諱的是獨處,像是千萬根鋼針一樣紮進了她的心臟。
一次又一次,紮進去又拔出來,然後再紮進去。
林筱然什麼話都冇說,將手機放到身前的桌子上,隨後轉身走出了心理醫院。
方穎看著林筱然離去的身影,看著她略顯虛浮的腳步皺了皺眉。
在確定林筱然下樓上了車以後,她才拿出手機給寧晨打去了電話。
“晨哥,剛剛林筱然來過我這裡。她知道顧言有抑鬱症的事情了。她好像...很受打擊,情緒波動有些不太正常。”
寧晨聽到這話,瞬間眉頭皺緊。
當初他將診斷書給林筱然的時候,原本是想要耍個心眼,讓林筱然誤以為那是顧言自導自演的戲份。
結果卻冇想到林筱然誤以為那一份診斷書是自己的。
他原本就有假裝生病的打算,順勢就認了下來。
事後,他還跑去找顧言嘲諷了一番。
告訴他,自己給林筱然看過他的診斷證明了。
可是林筱然並不在意,都冇有仔細看過幾眼後就冇再搭理這件事情。
當時顧言臉上的絕望表情他都還記得非常清楚。
那種即使自己生了病,都不會被人在意的痛苦表情。
也幸好,當初是林筱然先誤會了,他也有辦法能夠把自己的嫌疑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