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我現在要走
城外的槍炮聲一響，宴會廳裡最後那層體麵就維持不住了。
水晶吊燈還在頭頂亮著，冷餐臺上的甜點還冇撤，但賓客們已不再是之前那副從容碰杯的模樣。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變成了此起彼伏的質問。
哈德森簡單處理下耳朵的傷口又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結果就是他人一到就被圍住。
“……哈德森部長，今天的展示很精彩，relink確實是劃時代的產品，這一點冇有人能否認。我方機構對貴方的技術冇有任何疑問，但我本人說到底也隻是位的普通人，並不習慣在槍炮聲中簽合同。我相信哈夫克也不會希望看到各位合作夥伴因為一場並非貴方本意的意外，而被迫卷入不必要的風險。”
哈德森還冇來得及開口，緊接著又有幾批人圍過來。
他們不是這個資本的代表，就是那個獨立資本方的負責人，要麼就是一些老錢家族的成員。
他們態度各不相同，措辭有硬有軟，但訴求高度統一，且話術出奇地一致：大概就是先肯定relink的技術前景，表達對後續合作的期待，再把話題轉向人身安全。
簡單來說就是：我知道你們的腦機技術nb，但我覺得你們好像打不過對麵，所以我現在要走，你們之後能活下去咱們再談合作。
哈德森站在原地，聽他們一個一個把話說完，臉上的硬擠出來的微笑從頭到尾冇垮過——這方麵他確實專業。
等最後一個人說完，他抬起雙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
“各位，我完全理解你們的擔憂。但我必須強調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gti精心策劃的行動。他們選擇在發布會當天動手，目的就是破壞各位與哈夫克之間的合作關係。”
他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哈夫克不會強留任何人。各位如果要走，哈夫克會安排護送，確保你們安全抵達巴彆塔機場。但我希望各位記住，今天巴彆塔遭受的襲擊，是gti動的手。”
他說完這番話，觀察了一下反應。
幾個資本代表已經在低頭看手機，大概是在跟私人飛機機長確認起飛時間，其中一個還算有禮貌的簡單朝哈德森點了點頭，算是道彆。
哈德森是地位顯赫冇錯，可惜這群人當中冇一個比他差的，根本不用給他麵子。
哈德森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這批人攔不住，也不能攔。
他們是哈夫克全球資本策略的基石，背後連著董事會最敏感的神經。
強留他們等於親手毀掉自己最重要的政治籌碼。
與其撕破臉，不如放他們走，臨走前再灌一耳朵gti的罪名。
他們信不信隨便，但話得說到。
卡洛斯很快安排好了護送車隊，多輛裝甲運兵車和兩輛輕型突擊車在宴會廳側門外列隊等候。
這些車本來是用作快速反應部隊的機動預備隊，現在卻不得不臨時調來送客。
哈德森站在宴會廳門口，目送那批代表在隨行人員和安保的簇擁下登車離開。
他轉過身，麵前還站著另一批人。
這批人數量更多，大概三十多個，來自不同的中小型資本方、獨立研究機構和行業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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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冇有私人飛機和防彈車隊，也冇有在本地購置帶圍牆和安保團隊的私人住所。
他們的住處是哈夫克設在巴彆塔附近的招待所，來的時候坐的是哈夫克統一安排的交通工具，回去也隻能靠同樣的方式。
哈德森看著他們，臉上重新掛起微笑。
“各位，請稍安勿躁。目前城外的交火仍在持續，通往招待所的路段尚未完成安全排查。在確認路線安全之前，我不能讓各位冒險離開。請大家暫時留在宴會廳，這裡的安全由哈夫克全權負責。”
話說得很客氣，但冇有人是傻子，還是有人質問哈德森能不能保證巴彆塔不會成為下一個交火區域。
哈德森回答得倒是很乾脆：“巴彆塔是哈夫克在阿薩拉安保等級最高的設施，冇有任何外部火力能威脅到塔內人員的安全。”
這話其實不算撒謊。
巴彆塔的防禦體係在設計之初就以抵禦營級乃至團級規模的正麵進攻為標準，gti的遠程火力打不到這裡，阿薩拉政府軍更冇有能威脅塔身結構的重武器。
當然了，巴彆塔確實能擋住外麵的炮火，卻不代表塔裡的人就完全安全。
如果外圍防線被突破，gti的地麵部隊攻入管製區，那什麼後果並不好說……
不過哈德森的解釋至少暫時壓住了大部分人的焦慮。
也有幾個不那麼容易糊弄的，目光時不時往哈德森這邊瞟。
哈德森全當冇看見。
他轉身走到卡洛斯身邊：“調一個排守在宴會廳門口。如果有人試圖強行離開，攔住他們。通知機場控製塔，所有私人飛機的離場優先級調到最高，確保那批人能在最短時間內升空，現在已經夠亂了。還有，趕緊把那個俄羅斯女人逮出來。”
卡洛斯點頭，快步離開。
——
巴彆塔外圍，gti第三小組臨時指揮點。
麥曉雯正盤腿坐在一堆被掀翻的貨箱後麵，手裡擺弄著一個便攜終端。
“……指揮官，這裡是駭爪。巴彆塔外圍動態更新——就在剛才，數輛防彈轎車和裝甲車駛向管製區西側，車隊配有哈夫克安保護送。我黑進了其中一輛車內隨行人員的手機，確認其中一個乘客是阿波羅全球資本的代表。他們正前往巴彆塔內部配套機場。初步判斷，哈德森放走了所有有私人飛機的頂級資本方。”
“這批人不要動，讓他們走，不用攔截也不用跟蹤。塔內情況呢？”
“宴會廳裡還有幾十個冇走的。據我截獲的通訊記錄判斷，這批人多半是中型資本代表。綜合來看，哈德森是把這批人當人質扣在手裡，防止我們進城後發動正麵強攻。”
“……也不全是，哈德森確實有利用這批人牽製我們的意圖，但他也不敢讓這批人真出事。但凡有一個死了，責任都會扣在哈夫克頭上。他是兩頭怕。”
巴斯特說完沉默了片刻，隨即切換頻道。
“這裡是指揮中心。塔內滯留數十名非戰鬥人員，其中部分為哈德森有意扣留。保持進攻，但任何針對巴彆塔本體的打擊方案暫時凍結，優先完成佐婭和alpha佩戴體羅米修斯的撤離。外圍部隊繼續推進，不給哈夫克喘息的機會。”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