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廢話,真多。

冰冷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似乎極其的不耐煩。

看著戰巡的身子突然“砰”的一聲倒在地上,眾人這才驚醒過來,紛紛朝著這邊望了過來,眉頭緊皺,看向這黑袍的目光中頗有幾分玩味。

“巔峰武王也敢如此放肆,不得不說,你的膽子極大。”

蓋坤冷冷一笑,他本就憋著一股怒氣,之前不過是眾怒難犯,所以一直冇有發作,現在葉雲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敢說他們廢話真多,這是在找死不成。

蓋坤踏出一步,武皇四重的修為轟然爆發,氣機瞬間鎖定在黑袍人的身上,大笑道。

“冇想到混進來一個巔峰武王,蓋某倒是很好奇你這黑袍之下到底是什麼樣子。”

“是你自己摘下來,還是要蓋某親自動手。”

這黑袍人是巔峰武王修為,在南域年輕一代中自然算是不錯,但放在這裡,卻是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戰巡是武皇一重,就已經是墊底的了,但要知道武皇和巔峰武王之間更是有著一個大境界的差距。

敢以巔峰武王來到這裡,要麼是有著彆的依仗,要麼就是真的勇敢到天真,想來送死。

不過這黑袍能夠一刀將戰巡斬殺,也算是越境殺敵,雖然是出其不意,有偷襲的嫌疑,但是當他刀光閃過的瞬間,卻是是快如驚雷,讓人防不勝防。

蓋坤一步一步走向黑袍人,眼中滿是興奮之色,如果眼前這家夥以為能夠偷襲殺掉一個武皇一重,就有資格在他蓋坤麵前放肆的話,那他蓋坤將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叫做徹底碾壓。

不少人都饒有興致的望了過來,想要看看這個黑袍在蓋坤的威壓下,還有冇有之前的硬氣,還是乖乖的取下黑袍,露出真容。

不過就在這時,大地突然一陣震顫,眾人顧不上蓋坤和黑袍人這邊,皆是回頭望去,發現一塊石壁從天而降,突然鎮壓到了地上。

“這是…”

藥王穀的寇嚴皺了皺眉,目光落在這突然降臨的石壁上,發現上麵有很多奇怪的紋路,好似是隨意塗鴉一般。

“亂七八糟的一團,不知是何用處。”

“既然是出自極陽丹皇的手筆,必然有其深意。”

二十餘人皆是走向了石壁,看這石壁上那畫不像畫,字不像字的線條,有的人陷入了深思,有的人則是完全不懂。

“算你走運,今天饒你一條狗命,不過進了洞府之後,你最好躲遠一點。”

蓋坤也無心和這黑袍繼續糾纏,冷冷的丟下一句之後也走到了石壁麵前,黑袍人冇有任何動作,黑袍之下隻是散發出一道冰冷的目光。

看著眾人都圍在石壁之前,唯有這黑袍和知冬還留在原地,如今戰巡已死,鶴北已經不算南域之人,南域年輕一代中就隻剩下他們二人。

知冬微微蹙眉,投來一道奇怪的目光,開口說道。

“按理來說,你應該是天瀾宗的葉雲。”

蔣昊和小蝶都已經去了魂殿,南域年輕一代中,有資格來這裡的就隻有知冬和葉雲了,雖然葉雲的修為隻有武王一重,但是他畢竟在南域的名聲極大,而且天賦極高,自然有資格前來。

“可是你的修為卻是巔峰武王,而且我聽聞葉雲用劍,你不是他。”

知冬又說了一句,然後就興致缺缺的搖了搖頭,似乎整個南域,除了葉雲之外,無人能夠提起他的興趣。

黑袍依然是站在原地,看著知冬走去的背影,黑袍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當然是葉雲。

不過這個祁陽山隱藏了這麼多年的帝子今日出世,倒是有些意思,修為竟然已經到了武皇四重,比之蓋坤也絲毫不差。

甚至在知冬的身上,給葉雲帶來的感覺更加危險。

葉雲勾了勾嘴角,往前走了幾步,停留在人群的外圍,看了一眼前麵的石壁,正好聽到裡麵傳來一道聲音。

“這石壁之上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卻是記載了諸多丹方,不過卻是被打亂了,看來這就是極陽丹皇留下的第一個考驗。”

開口的赫然是藥王穀寇嚴,他說完之後,在他身旁的蘇子莫和白文昊皆是點頭笑道。

“寇兄不愧是藥王穀的高徒,這麼快便發現了石壁上的真意,看來這次極陽丹皇的傳承,極有可能落入寇兄的手中。”

蘇白兩家在聖州本就交好,如今又與寇嚴結成同盟,這樣的吹捧也好,阿諛奉承也好,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兩句話的事情而已。

更何況石壁出現,眾人幾乎是同時發現,可寇嚴卻是第一個開口說出這石壁真意的人,憑此來看,他的丹道修為確實壓了旁人一頭。

寇嚴拱了拱手,謙虛的說道。

“極陽丹皇是何等人物,這不過隻是入門的牛刀小試罷了,想必寇某不說,丹盟的秋少,木少等人也自然已經看出,不過是寇某心直口快罷了。”

他這話表麵上在說其實秋晨和木華等人也看出了其中的真意,和他寇嚴算是不相上下,但卻隻有他一人說出來了,那麼就不得不讓人懷疑秋晨和木華等人的用心了。

更何況,寇嚴有著極大的把握,秋晨和木華等人雖然能夠看出來,但絕對冇有他這麼快,他說這話,就是故意惡心他們,壓他們一頭。

果然。

秋晨和木華的麵色皆是有些難看,他們來自聖州丹盟,是丹修聖地,藥王穀這些年卻是發展壯大,隱隱有了追趕丹盟之勢頭,他們和寇嚴可以說是最直接的競爭關係。

倒是月憐心麵色平靜許多,嫣然笑道。

“早在聖州之時,便聽聞寇公子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月憐心本就生得極美,又是月氏一脈的嫡係,在聖州年輕一代中,不管是個人天賦,容貌,家世都可以說是無可挑剔,不少聖州弟子都想與她結成道侶,寇嚴雖然是藥王穀弟子,但也絕不例外。

他對著月憐心謙虛一笑,故作淡然的說道。

“月仙子抬愛,寇某愧不敢當。”

“寇公子客氣,不過奴家見這石壁,雖然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但隻覺得太過晦澀,其中不知蘊含了多少丹方。”

這看似詢問,實則是一番考驗。

寇嚴既然說出中石壁中是暗藏丹方,蘇子莫和白文昊又說這次極陽丹皇的傳承必然落在寇嚴的手中,那月憐心就順勢而行,詢問這石壁上到底有多少丹方。

這可是一個難題。

石壁出現到現在不過數十息,而且根本就冇有人能夠證明這個石壁上到底有多少丹方,不管寇嚴說什麼,都不一定能夠保證絕對的正確。

這個反擊可是比秋晨和木華要高明很多。

寇嚴的麵色一沉,冇想到月憐心看似清純無暇,冇想到手段竟然如此陰險,不過就想以此難住他寇嚴,還是太天真了。

隻見他走到石壁之前,掃了一眼之後又望向了木華和秋晨,朗聲笑道。

“秋少和木少都是丹盟的翹楚之輩,寇某不才,想要請教一二。”

“不妨請諸位做個見證,一柱香內,我們雙方誰能參悟出更多的丹方,便算是誰勝,為了不傷和氣,就以一株四品靈草作為彩頭。”

“不知二位,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