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

如今這裂天道臺之上,諸多帝統道門在此,明麵上都和和氣氣,從未爆發過什麼衝突。

玄道宗門有,魔道宗門也有,甚至其中還有不少不死不休的仇敵勢力,但都在維護著表麵的和平,不想破壞了這次荒古戰場的開啟。

但是不要忘了,不管在何處,隻要是修行界,那麼第一條鐵律就是弱肉強食,成王敗寇,修行之中怎會冇有殺戮。

天瀾宗今日先是以不明不白的手段平白多了五個荒古戰場的名額,這不但是在挑釁長風世家的威嚴,同時也讓諸多帝統道門心中不滿。

然後雪蝶以半帝修為和長風世家的半帝針鋒相對,大有一戰的意思。

最後,葉雲更是不知尊卑,挑釁長風世家。

光是這點,葉雲該死,天瀾宗當滅!

長風世家要殺了天瀾宗眾人,理所應當,這就是修行界!

頃刻間。

在長風世家的半帝身後,諸多強者全都氣息爆發,作為這裡的東道主,這次長風世家足足派遣了十大強者,其中九星聖尊都有五人。

再配合上長風世家的這尊半帝,要絞殺天瀾宗的幾人,幾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見此畫麵,不少帝統道門的人都很自覺的退到了一旁,荒古戰場開啟,四荒八域年輕一代的大戰即將開始,若是在此之前,能夠看到長風世家滅掉一處聖地,將葉雲這個天賦卓絕的年輕小輩誅殺,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雪蝶的眸子中寒光乍現,和蝶衣一左一右出現在了葉雲的身旁,青衣客鬥笠下的麵色有些猶豫,他畢竟是祁陽山的大長老,若是此刻出手,必然會牽連祁陽山。

可他在這一世和葉雲重新相逢,若是這次不出手,他以後和葉雲就真的隻能是陌路之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葉雲。

在這短短的猶豫之後,青衣客同樣飛到了葉雲的身旁,甚至他還隱隱朝著前方踏出了一步,擋在了最前麵。

“好!”

長風世家的半帝大笑一聲,不禁拍手叫好。

“天瀾宗有此氣魄,老夫佩服。”

“待殺了你們幾人之後,老夫承諾,絕對不會動南域天瀾宗的一草一木。”

殺了葉雲,殺了蝶衣,殺了雪蝶,區區一個南域天瀾宗,其實也不被長風世家放在眼中了,幾乎冇有任何威脅。

雪蝶和蝶衣同時看了一眼葉雲,葉雲的嘴角輕勾,掌心微微張開,一道帝意從他的掌心之中蔓延開來。

“帝兵!”

“本命帝兵!”

“好強大的氣息,這帝兵的主人必然是一尊極為恐怖的帝君強者,天瀾宗怎會有這樣的東西。”

“天瀾宗這是有備而來啊,不但出動了半帝隨行,更是有帝兵在手。”

長風世家半帝的麵色瞬間一沉,帝統道門和聖地之間最大的鴻溝便是帝君底蘊,帝兵更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天瀾宗竟然有帝兵在手,而且還是本命帝兵,這讓他都覺得有些棘手。

帝兵這樣的尊貴之物,輕易不會出現,一般都供奉在一族一宗的祖地之中,絕對不會輕易請出。

因為哪怕是半帝在操控動用帝兵的時候,消耗都會極大。

可眼前這一幕卻全然不同,這帝兵的氣息是從葉雲掌心散發出來的,以他區區武皇一重的修為能夠掌控一件本命帝兵,他身後的那位帝君,或者說天瀾宗身後的那尊帝君究竟和天瀾宗有多深的關係。

“長風世家,可還滅我天瀾宗?”

葉雲的右手一握,帝兵散發出的帝意就好像是一道光,被他握在手中,哪怕冇有其餘多餘的動作,但這就是最大的威脅。

長風世家的半帝麵色陰晴不定,戰還是不戰,殺還是不殺。

哪怕知道葉雲手中掌控帝兵,他也同樣有著十足的把握能夠誅殺天瀾宗的眾人,不過付出的代價要大些而已。

可是一旦大戰,長風世家必然折損諸多強者,這對於蟄伏已久,想要一鳴驚人的長風世家而言,絕對不是一個好事。

長風世家的半帝還未開口,葉雲的聲音就繼續傳來。

“荒古戰場本是無主之物,你長風世家也不過是他人推到臺麵上的傀儡而已,莫非真的以為自己就是這裡的主人了麼?”

一聲叱喝。

長風世家的人心中全都暴怒,他們隻是傀儡麼,可從未有人敢這麼說他長風世家。

可長風世家的半帝卻是猛的一揮衣袖,將想要動手的幾人攔下,一雙陰翳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葉雲。

他感覺葉雲知道一些東西,足以讓他,讓整個長風世家忌憚的東西。

“葉掌門,老夫再問一次,你的名額從何而來。”

他冇有直呼葉雲之名,而是叫了一聲葉掌門,雖然語氣不是很好,但也說明了此刻他已經正視葉雲,正視天瀾宗。

葉雲微微一笑,哼道。

“一位故人送的。”

“哦?”

長風世家的半帝眉頭一皺,這和蝶衣之前對青天閣的回答一模一樣,看一次能夠送五個名額的故人,來頭豈不逆天。

“不知葉掌門口中的故人是何名諱。”

長風世家的半帝想要問個清楚,可回應他的隻是一個冰冷的眼神,甚至帶著幾分不屑和譏諷,隻聽葉雲輕笑一聲。

“有些人,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對你,對長風世家都冇有好處。”

這是什麼回答,一個人名而已,還有他們長風世家不能知道的麼,他們堂堂帝統道門莫非還不配知道一個人的名諱不成。

葉雲此話,就是在羞辱他們!

長風世家的半帝眼神瞬間冰冷,一字一句的說道。

“葉雲,你不要太過張狂,我長風世家既然主持此地之事,你就應該清楚這裡的規矩是誰定下的。”

“你口中的故人是不是子虛烏有暫且不說,我長風玉興還真冇有不敢聽的名諱!”

“哈哈,好!”

葉雲此刻的樣子和之前長風玉興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他朝著前麵走了兩步,目光環視一周,這裡除了諸多大能人物在此之外,還有不少年輕修行者在此,都是冇有名額,但卻想要來碰一碰機會的。

“何人還想踏入荒古戰場,儘管過來。”

什麼意思?

這家夥難道還能帶人踏入荒古戰場麼。

他手中已經用了五個名額了啊,哪怕他口中的故人真有其人,莫非給他的名額是無窮無儘的麼。

眾人皆是不信,覺得葉雲不過是在胡說八道而已,可看著葉雲這信誓旦旦的樣子,還是有人忍不住朝著前麵踏出了一步。

這是一個來自地荒聖地的年輕弟子,門中並無荒古戰場的名額,不過他的天賦極高,在地荒年輕一代中有不小的名氣。

可他背後的宗門終歸是限製了他,這次他跟著自己的師尊來此,就是想要碰碰機會,既然來都來了,再碰一下又有何妨。

“在下地荒淩天穀…”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葉雲就揮手打斷了他,屈指一彈,隻見一道令簡飛入了他的體內,沉聲說道。

“過來吧。”

這年輕弟子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葉雲,可忍不住還是縱身一躍,朝著陣法走去,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正如之前踏過陣法的眾人一樣,一道金光從他的體內飛出,融入陣法之中,他則是安然無恙的踏過了陣法。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這年輕弟子迫不及待的走到了葉雲的身旁,躬身一拜。

“王明謝過葉雲掌門大恩。”

他終於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葉雲對此隻是微微點頭而已。

緊接著。

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他們都是來自各地的年輕弟子,有的頗有名氣,但卻和王明一樣出身不行,未能拿到名額。

有的則不過資質尋常,雖然有巔峰武皇的修為,但卻岌岌無名,想要借著荒古戰場尋求一個機緣。

葉雲看著眾人,隻是大手一揮,數不清的令簡分彆落入每一個人的體內。

當他做完這一切,葉雲轉身,看著已經一臉呆滯,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長風玉興,叱喝一聲。

“我那故人的名諱,不是誰都能聽的,你覺得,你又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