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第一。

這是不爭的事實,或許有人說這不算什麼,年輕一代中冇有任何交手,僅僅隻是一個名字而已。

但是,至少在這石刻上,如今的葉雲排在了當仁不讓的第一。

第一列,第一人。

他是星辰聖體,和姬家的天生聖體姬青淩同列一列,然後又後來居上,將他“葉雲”二字刻在了姬青淩之前。

這方石刻是踏入荒古戰場的門檻,同樣是諸多古之大帝留下的手段,無人能夠去質疑什麼。

或許葉雲現在隻是武皇一重,如果真正交手決戰,這石刻上有很多人都能過勝他,但偏偏這石刻排名的根據隻以一個人的潛力天賦,也就是說最後的修為極限。

至少在這一點上,葉雲今日是力壓群雄,大放異彩,將四荒八域的其他妖孽全都壓了一頭。

至於修為?

石刻第二列上,刻下的明臺,東凰,秦深等人,都是巔峰武皇,他們領先了葉雲很多,太多太多。

但是在諸多大能心中,武皇一重和巔峰武皇相比,差距又是小得可憐,幾乎冇有,在他們眼中,都是螻蟻而已。

在真正的大道麵前,在真正的天命出世之前,這樣的差距又算得了什麼呢。

更何況葉雲的年紀似乎比東凰等人都要年輕一些,他修行的時間也不如其他人,他出自天瀾宗,天瀾宗的資源也必然不如其他的帝統道門。

如果想要提升修為的話,在武皇境界,天瀾宗如果願意,或者說葉雲如果願意,能夠有很多辦法將他的修為強行提升到巔峰武皇,而且不會傷到他的根基。

隻是付出一些代價而已。

在修行界中,有一個普遍的說法,帝君之下,聖尊境界,是領悟大道本源,是對道的摸索和探求,是不可替代,是外力無法更改的。

先賢境界,則是大道根基,唯有在武皇境突破到先賢境時,鑄下神輪,定下大道之基,才會影響後續的修行。

可以說,巔峰武皇跨入先賢的這一步,才是天下妖孽真正的分水嶺。

大道神輪就像是修行者的根,大道之基,唯有神輪更加的完美,個人修為才會更加的強大,對大道的探索才會更加的容易。

這幾乎是決定著修行者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在四荒八域中,很多妖孽都壓製境界,不斷的去完善琢磨他們的大道神輪,為了後麵的修行定下一個完美的基調。

比如秦深,他是不能突破到先賢境界麼。

當然不是。

以他們的天賦,想要突破到先賢境界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他們有的人在巔峰武皇足足拖延了數年,甚至是十年的時間。

聽起來似乎很長,但對於修行者而言,十年算什麼,眨眼一瞬,哪怕是百年,也不過是一次閉關而已。

隻要能夠鑄下一個更加完美的神輪,修行者幾乎願意付出一切。

一時的得失不算什麼,天賦擺在那裡,境界也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現在的年輕一代就宛如一塊璞玉,唯有精雕細琢,日後才方成大器。

葉雲現在距離那些巔峰武皇還有很大的差距,但是這不算什麼,隻要踏入荒古戰場,找到屬於他的機緣,他的境界會很快的追上去。

這是諸多大能最擔心的地方。

同時,這也是他們最慶幸的地方。

至少,現在的葉雲,還不能和秦深,薑鄞等人一戰,修為境界限製了他的戰力。

在他冇有真正追上之前,他就有被斬殺的可能。

對。

就當葉雲的名字出現在石刻第一的時候,裂天道臺上諸多大能的心中都已經對葉雲動了殺心。

這樣的威脅,可以有,但威脅之所以被稱作威脅,不隻是他個人本身的天賦如何,潛力如何,還要有與之相稱的背景。

姬青淩是天生聖體,未來絕對能夠同代稱王,自然也有很多人想要將她扼殺,但是姬青淩的背後有姬家。

姬家是天荒的帝統道門,手握帝兵,有帝君神念,如果有老一輩的人物斬殺姬青淩,那麼必然會徹底激怒姬家,到時候麵對一個帝統道門喪心病狂,無所顧忌的報複,任何家族宗門都會忌憚。

但葉雲冇有,天瀾宗隻是南域聖地,他們也有帝兵,但帝兵似乎隻有葉雲能夠掌控,他一旦死了,天瀾宗何足為懼。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葉雲還太弱小,彆所是在外麵,哪怕是在荒古戰場中,也會有很多人能夠殺了他。

他們也相信,很多人都想要殺了葉雲。

裂天道臺上的氣氛變得有幾分詭異,不少人暫時放下了誅殺葉雲的心思,畢竟葉雲身上現在還有一道大帝神念。

在冇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們也不敢觸怒大帝神念,自取滅亡。

可是。

他們可以先斷掉葉雲的後路,比如將天瀾宗的幾人殺掉。

一時間,不少不懷好意的目光暗暗鎖定了蝶衣,雪蝶,青衣客三人,將他們殺了,葉雲一旦離開荒古戰場就是無根之萍罷了。

蝶衣的眉頭微微蹙起,和雪蝶,青衣客的神念交流了一番,他們都感覺到了暗中襲來的殺意,三人準備等葉雲一旦踏入荒古戰場,就各自散開,絕對不會給人一網打儘的機會。

可是。

葉雲也發現了這個。

他冇有急著踏入荒古戰場,而是看向了長風家族的方向,目光戲謔的看著長風玉興,笑道。

“我天瀾宗在聖州冇有什麼朋友,葉某與長風尊者一見如故,不如將我天瀾宗的幾人暫時安置在長風家族。”

這是什麼意思!

長風玉興的眼神一沉,他也想殺了天瀾宗的幾人,但是他不會去動手,因為他比其他人更加忌憚葉雲。

忌憚葉雲口中的那位故人。

可是現在葉雲竟然想要把他長風世家扯入其中,來給他們天瀾宗的人保駕護航,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長風玉興還未開口,長風盛卻是忍不住了,哼道。

“葉雲,我長風世家和你可冇有什麼交情,我看這做客之事,還是免了吧。”

“嗯?”

葉雲重重的哼了一聲,眉頭一皺。

長風玉興瞬間轉身,大袖一揮,長風盛的麵頰上頓時火辣辣的,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出現在他的臉上。

“叔祖!”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長風玉興,完全不知道為什麼。

長風玉興麵色一沉,哼道。

“老夫與葉掌門說話,何時輪到你來插嘴。”

長風盛聽到這話,心中大怒,可他迎著長風玉興的眼神,卻是半點不敢造次,隻能低下頭去,眼中帶著一抹怨怒。

長風玉興這才抬眸,看了一眼葉雲,眼中滿是不甘之色,半晌之後,才笑道。

“老夫與葉掌門相識恨晚,雪蝶道友等人既然是葉掌門的人,自然也是老夫的朋友,就請去我長風世家一坐吧。”

這!

眾人大驚,疑惑的看著長風玉興。

葉雲之前明明駁斥了長風玉興的麵子,天瀾宗還和長風世家針鋒相對,現在竟然還成了朋友,還要庇護天瀾宗的幾人。

這是什麼意思。

長風玉興也不解釋什麼,隻是目光死死的盯著葉雲,葉雲拍手一笑。

“長風尊者既然相邀,葉某盛情難卻,就要叨擾一段時日了。”

長風玉興聽到這話,恨得牙癢癢,還要保持著麵上的平和,一字一句的說道。

“葉掌門,老夫定會好好招待天瀾宗的道友,希望你能記住今日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