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呼吸一滯。

沈若蘭也僵了一瞬。

她們知道蕭若塵手裡有人。

但知道,和親眼看見,是兩回事。

三百名羽化境巔峰。

七名悟道境。

最可怕的不是修為。

是這些人看蕭若塵的眼神。

更像信徒看神明。

隻要蕭若塵一句話,他們可以當場割開自己的喉嚨,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梅若寒目光掃過眾人,手指輕輕按在劍鞘上。

她第一次意識到,蕭若塵真正可怕的,或許不隻是他自己能越階殺衍空。

而是他能養出一群這樣的人。

蕭若塵目光掃過眾人。

“起來。”

“是!”

三百多人同時起身。

蕭若塵看向蘭韻。

“天秦宗如何?”

蘭韻上前一步,欠身行禮。

“回會長,天秦宗一切安穩。”

“曲紅顏姐姐坐鎮潛龍院,曲有容姐姐負責外部清掃,月泠姑娘掌真武大殿與護宗陣權限。”

“黑魔礦洞、寶庫、內務堂都換成了我們的人。”

“李玄機、宋天行兩位前輩留守藥王峰,繼續煉丹。”

她唇角露出一點笑。

“月泠姑娘還說,若有人敢趁會長不在攻打天秦宗,她會把對方扒乾淨,再掛到山門上凍成冰雕。”

顏如玉挑了挑眉。

沈若蘭也悄悄看了蕭若塵一眼。

這個男人身邊的女人,似乎一個比一個不好惹。

蕭若塵倒是不意外,隻淡淡點頭。

“她會這麼乾。”

火如雲早就憋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掏出五枚帶血的玉簡,雙手拍到石桌上。

“老大,你猜得一點冇錯。”

“趙玄風、李長庚、錢元那幫老王八蛋,果然往外送信了。”

他指著玉簡,咧嘴冷笑。

“五路。”

“血河穀、極寒仙宮、禦獸天宗,還有兩個小點的天級附屬勢力。”

“人和信,全拿了。”

魏航補了一句:“人冇了,信還在。”

火如雲瞪他:“你這話說得像我會把信踩碎一樣。”

魏航笑眯眯道:“難說。”

蕭若塵拿起一枚玉簡,神識一掃。

片刻後,他笑了。

笑意很淡,卻讓站在身後的沈若蘭心頭一緊。

“寫得不錯。”

蕭若塵隨手把玉簡遞給沈若蘭。

沈若蘭接過一看,臉色很快變了。

玉簡裡寫得極毒。

靈道宗太上長老周滄海入魔。

宗主林冥與其同歸於儘。

真武大殿被宗主夫人沈若蘭、烈陽峰顏如玉、孤月峰梅若寒把持。

護宗大陣受損。

太虛峰寶庫空虛。

若外宗願出兵相助趙玄風等忠臣撥亂反正,事後願割讓四成靈礦與藥田,另奉極品靈石三百萬。

沈若蘭手指發抖。

“畜生。”

“為了幾把椅子,他們連宗門礦脈和藥田都敢賣。”

顏如玉拿過另一枚玉簡,看完後直接罵出聲。

“錢元這老肥豬,還在信裡說我魅惑宗門、淫亂真武大殿?”

“蕭郎,我能不能親手割他的舌頭?”

“罪證足夠。”

蕭若塵把玉簡扔回桌上。

“何止足夠。”

“通敵,賣宗,割讓礦脈藥田。”

“這把刀,是他們自己遞到我們手裡的。”

沈若蘭深吸了一口氣。

“可若現在動他們,他們經營幾百年,門下弟子未必服。”

“所以不急。”

蕭若塵看向顏如玉。

“如玉。”

“明日起,給青雲組登記造冊。”

顏如玉立刻會意:“掛烈陽峰名下?”

“分散掛。”

蕭若塵道:“一部分烈陽峰,一部分孤月峰,一部分以真武大殿護衛名義入冊。”

“身份要乾淨。”

“來曆要能查。”

“不要一次放出來,分批潛伏。”

顏如玉點頭。

“我今晚就安排。烈陽峰有一批舊空名額,正好能用。孤月峰那邊……”

梅若寒道:“我給。”

蕭若塵看向樊不越等人。

“接下來幾天,不殺趙玄風他們。”

火如雲臉頓時垮了。

“啊?”

蕭若塵看他。

火如雲立刻閉嘴,隻嘀咕一句:“刀都磨好了。”

蕭若塵指著桌上玉簡。

“信,隻能證明他們這一樁罪。”

“我要他們這些年所有臟賬。”

“貪墨宗門資源。”

“強占弟子。”

“殺人滅口。”

“私吞礦脈。”

“結黨營私。”

“和外宗暗通款曲。”

“有多少,挖多少。”

“我要罪證多到真武大殿的長桌擺不下。”

“我要他們門下弟子看見證據時,不敢替他們喊半句冤。”

“我要殺他們那天,整個靈道宗都覺得他們該死。”

樊不越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明白。”

木司風溫聲道:“查賬、密室、暗庫、人證,都要?”

“都要。”

蕭若塵道。

“盯住他們的副手。”

“那些被壓了多年、又有野心的人,往往比敵人更清楚他們的臟事。”

魏航笑道:“挖主子的墳,他們最擅長。”

蘭韻問:“若有人不肯開口?”

蕭若塵道:“先給路。”

“路不走,再殺人。”

魏航頓時笑得更開心。

“這個我熟。”

蕭若塵掃過三百名青雲組。

“都聽清了。”

“接下來,靈道宗內,誰該死,誰該留,誰該跪著說話,都由證據決定。”

“但若有人對真武大殿、烈陽峰、孤月峰、宗主夫人身邊的人動手。”

“先斬後報。”

三百多人同時低頭。

“遵命!”

蕭若塵揮手。

“去吧。”

“隱蔽行事,彆驚蛇。”

樊不越、木司風等人領命退下。

三百青雲組精銳也在顏如玉的安排下,分批離開地宮。

來時如黑潮。

退時如夜霧。

不到片刻,地宮再次安靜。

隻剩蕭若塵和三個女人。

沈若蘭看著地宮出口,久久冇說話。

她之前還在真武大殿裡,被趙玄風等人逼得背後冒汗。

現在,蕭若塵輕描淡寫調來七位悟道境、三百羽化巔峰死士。

趙玄風那些所謂實權長老,忽然顯得冇那麼可怕了。

顏如玉長長吐出一口氣,走到蕭若塵身後,雙手按住他的肩。

“蕭郎。”

“你早說有這麼一支人馬,妾身在殿門口就不罵那麼久了。”

蕭若塵靠在椅背上。

“那你想怎麼做?”

顏如玉眯起眼。

“直接把趙玄風那幫老狗綁來,讓他們跪成一排。我一個個問,誰不說實話,就割一塊肉喂錢元那肥豬。”

沈若蘭皺眉:“錢元吃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