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庚冷笑。

“那些女人支持你,是因為你給她們好處。”

“真到拚命的時候,誰會替你流血?”

錢元立刻跟著大笑。

“顏狐狸,你也有今日!”

“喊啊,把你那些姐妹都喊出來啊!”

“看看誰敢為了你,跟我們幾個悟道境拚命!”

蕭若塵的局裡,今日真正要立威的,不是女峰聯盟。

是顏如玉和梅若寒。

這一戰必須由她們打。

由她們親手斬下這些老東西的頭,顏如玉才能從“被蕭若塵推上來的女人”,變成“能自己鎮壓長老會的宗主候選”。

顏如玉當然明白。

她甚至冇有回頭看雲嵐等人的方向。

她隻慢慢抬手,取下鬢邊一支金釵,重新插穩。

仿佛趙玄風這些人的威脅,隻是一陣從山腳吹來的臟風。

“廢話真多。”

一直沉默的梅若寒,忽然吐出四個字。

孤月劍徹底出鞘。

顏如玉抬眸,看向趙玄風。

“你們不是覺得拳頭才是最後的律法嗎?”

她紅袖一揚,烈陽真火在掌心燃起。

“那今日,本峰主就用你們聽得懂的規矩,送你們上路。”

趙玄風森然道:“就憑你們兩個?”

“你們確實強。”

“但老夫這裡五位悟道境,還有幾十名死忠弟子結陣。”

“真要拚命,你們攔不住!”

顏如玉輕輕一笑。

“試試。”

下一瞬。

梅若寒動了。

白衣如雪,整個人化作一道寒芒,直接從臺階上俯衝而下。

孤月劍一出,百丈之內溫度驟降。

空中飄起細碎冰晶。

趙玄風瞳孔一縮。

“結陣!”

五名悟道境長老同時爆發真元。

他們身後的死忠弟子也迅速結成防禦陣,真元彼此連成一片。

執法堂的黑色法鏈。

藏劍峰的劍陣。

百草峰的毒霧。

禦獸峰的戰獸血氣。

幾股力量瞬間交織,硬生生在山門前撐出一座半圓形屏障。

梅若寒一劍斬落。

轟!

冰藍劍光劈在屏障上,整個烈陽峰山門都震了一下。

石階裂開。

火把熄了一片。

普通弟子驚恐後退。

顏如玉也動了。

身後九條火龍同時咆哮而出。

這是蕭若塵教過她們的戰法。

梅若寒主攻。

顏如玉控場。

一冰一火,不是彼此搶勢,而是把敵人逼進必須硬接的局麵。

趙玄風一邊揮劍抵擋梅若寒,一邊喝道:

“彆亂!”

“她們隻有兩個人!”

“拖!”

“拖到她們真元耗儘!”

李長庚迅速接上。

“藏劍峰弟子,攻顏如玉側翼!”

“錢元,毒霧壓梅若寒劍路!”

錢元雙手一揚,大片墨綠色毒霧從袖中噴出。

毒霧一出,周圍弟子立刻驚恐後退。

顏如玉眼神一冷。

“在我烈陽峰下,對普通弟子放毒?”

“你還真是一點人味都冇有。”

她抬手一揮。

九條火龍中分出兩條,盤旋成火牆,將毒霧壓回戰圈。

錢元獰笑:

“打起來還顧著那些廢物?”

“顏狐狸,你裝什麼善人?”

趁顏如玉分火護住普通弟子的瞬間,他從袖中摸出一把漆黑毒砂。

毒砂細如塵,卻泛著詭異幽光。

這是他壓箱底的腐骨毒砂。

隻要沾上一點,哪怕悟道境也要皮肉融化,神魂受蝕。

“小賤人,吃老夫一記!”

錢元猛地揚手。

毒砂朝顏如玉麵門激射而來。

顏如玉目光一凝。

她並非躲不開。

但身後還有不少未退遠的普通弟子。

她若全力閃避,毒砂必然波及後方。

就在這瞬間。

高空之上。

雲層之後。

一道黑袍身影負手而立。

蕭若塵俯瞰整個戰場,他不會公開出手。

今晚的臺,是顏如玉和梅若寒的。

但他也不會讓錢元這種臟東西,用下作毒砂毀了這場戲。

他抬起右手。

指尖輕輕一撥。

下方,錢元周身空間出現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錯位。

不是攻擊。

隻是讓他的手腕在出砂時偏了半寸。

高手廝殺,半寸足夠改命。

毒砂飛出的瞬間,路徑歪了。

顏如玉火龍卷起的熱浪正好反撲而來。

那把腐骨毒砂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弧線,竟被倒卷回錢元臉上。

“啊!”

幾粒毒砂精準落入錢元雙眼。

皮肉滋滋作響。

白煙從他眼眶裡冒出。

錢元慘叫著捂臉,整個人踉蹌後退。

護體真元瞬間亂了。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

顏如玉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烈陽殺!”

她掌心真火猛地壓縮。

一條火龍由虛轉實,瞬間貫穿錢元胸膛。

火焰冇有外散,而是鑽入他體內,從經脈、丹田、心脈一路燒透。

錢元的慘叫聲隻持續了三個呼吸。

隨後,整個人從內而外變成一團焦黑灰燼。

夜風一吹,黑灰散了一地。

百草峰弟子呆住了。

那個平日裡在百草峰橫著走,隨便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丹藥配額、生死前程的錢元,竟然就這麼死了。

顏如玉垂下手。

火光映著她的臉。

“第一個。”

趙玄風怒吼:

“錢元!”

李長庚臉色驟變。

這不對。

錢元就算再蠢,也不該死得這麼快。

可梅若寒冇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她一劍逼近李長庚。

李長庚畢竟是藏劍峰主,劍道沉浸數百年。

驚變之下,仍能迅速回神。

“藏鋒式!”

他長劍橫起,劍身上浮現一層厚重灰光。

這一式不求殺敵,隻求封擋。

隻要擋住梅若寒這一劍,他便能退回陣中。

可是高空中,蕭若塵指尖向下一壓。

一股凝成一線的重力,悄無聲息落在李長庚右腕上。

李長庚手腕一沉。

原本該橫在咽喉前的劍,偏了三寸。

三寸。

對於凡人不算什麼。

對於劍修,是生死。

梅若寒孤月劍順著那三寸空隙刺入。

噗嗤。

劍鋒貫穿李長庚咽喉。

冰寒劍氣同時爆發,凍結他的聲帶、氣管、血脈。

李長庚瞪大眼睛。

他看著梅若寒,嘴唇動了動。

想問為什麼。

想問自己的劍為什麼會偏。

可他問不出來。

血從喉嚨裡湧出,又瞬間結成冰晶。

梅若寒抽劍。

李長庚屍體跪倒在地。

“第二個。”

趙玄風頭皮發麻。

如果錢元的死還能說是意外,那李長庚的死,絕對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