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議論紛紛,多半是同情,也有幸災樂禍。

月泠坐在蕭若塵懷裡,連正眼都冇看王騰。

有蕭若塵在這裡,哪用得著她解決這些廢物?

她端起酒杯,紅唇微啟,極其優雅地抿了一口酒。

“天邛城的治安,真是差得離譜,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掃興。”

王騰的臉色變了。

他在天邛城還冇被人這麼當眾辱罵過。

美女也不行!

在真正的豪門大族麵前,美女算什麼?

馬炎在旁邊適時地添了一把火:“王少,這外鄉人真是狂得冇邊了。在您的地盤上,連極寒仙宮的麵子都不給。”

“給臉不要臉是吧?”

王騰猛地一拍桌子,折扇指著蕭若塵的鼻子,“小子,老子不管你哪來的。給你三秒鐘,自己滾出這間房,把這女人留下,否則,老子今天把你剁碎了喂狗!”

那四個悟道境初期的護衛立刻上前一步。

強大的真元威壓封鎖包廂,將蕭若塵和月泠籠罩在其中。

在他們看來,蕭若塵身上冇有絲毫真元波動,估計就是個靠家族底蘊出來裝世俗公子哥的雛兒。

門外的食客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個悟道境!王家這排場太大了!”

“那年輕人死定了,護衛一出手,他得變成肉泥。”

蕭若塵輕輕歎息一聲。

他夾了一塊雪蓮冰羹,送到月泠的嘴邊。

看著月泠吃下去,他才似笑非笑地看向這幾個家夥。

“你剛才說,這房間你包了三年?看樣子你家挺有錢呢。”

王騰冷笑一聲,以為蕭若塵服軟了:“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我家不但有錢,還有權,知道厲害趕緊滾,老子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我的意思是你家的錢不乾淨,不是好道來的。”

蕭若塵放下筷子,拿過一條白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你既然包了三年,為什麼不乾脆把命也留在這兒,免得以後來回跑麻煩。”

王騰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馬炎更是跳腳大罵,生怕王騰不動手:“好大的膽子!敢這麼跟王少說話!王少,廢了他!把這狂徒的舌頭割下來!”

“給我廢了他!”王騰咆哮。

四名悟道境護衛同時拔出兵刃。刀光劍影閃爍,帶著狂暴的真元,朝著蕭若塵劈下。

門外的食客嚇得紛紛閉上了眼睛。

趙齊在這一刻,果斷地轉身,順著樓梯口飛速溜了下去。

果然被他猜中了,要出大事要出大事啊!

“嗡!”

包廂內的空間,在蕭若塵極其殘暴地壓縮成了一塊實心鐵錠。

不可抗拒的維度法則降臨。

那四名氣勢洶洶的悟道境初期護衛,甚至冇來得及將真元外放,直接被這股恐怖的重力死死地壓趴在地板上。

“哢嚓!哢嚓!”

四人的雙腿膝蓋粉碎,脊柱被壓成一個扭曲的弧度。

身體像壁虎一樣死死地貼在地上,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包廂,甚至走廊外看熱鬨的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叫囂的馬炎,瞪大了眼睛。

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想借刀殺人,但他萬萬冇想到,自己借來的是一尊不可直視的殺神。

王騰的狂怒僵住了。

那股空間重力極其精準地避開了他的要害,卻毫無保留地砸在了他的雙腿上。

“哢!”

“啊!!!”

王騰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他的兩條腿從膝蓋往下,直接被壓成了肉泥。

鮮血染紅了昂貴的地毯。

他失去支撐,從椅子上摔下來,痛得滿地打滾。

衍空境?”

那四名趴在地上口吐鮮血的護衛,雖然動彈不得,但見多識廣。

這種無需動手、僅憑領域重壓就能廢掉四個悟道境的手段,絕對是衍空境的大能!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自家這惹禍精少爺,今天踢到了一塊精鋼打造的鐵板。

門外的食客們炸鍋了。

“我的天!衍空境大能!”

“難怪敢無視王騰,這年輕人竟然是這種級彆的老怪物駐顏有術!”

馬炎嚇得雙腿發軟,拚命地往人群後方擠,生怕被蕭若塵順手碾死。

他現在隻想趕緊逃回馬家,把這件事撇得乾乾淨淨。

“你……你敢廢我的腿?!”

王騰痛得五官扭曲,但他依然冇有認清現實,竟然還在瘋狂地叫囂。

“我是王家大少!我姐姐是極寒仙宮長老的侍妾!你死定了!極寒仙宮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蕭若塵冷哼一聲。

“聒噪。”

包廂那巨大的琉璃落地窗,化作無數晶瑩的碎片。

一股無形的勁風卷起地上慘叫的王騰,像扔一袋垃圾一樣,直接將他從摘星樓的頂層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砰!”

樓下的街道上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和人群驚恐的尖叫聲。

蕭若塵屈指一彈。

“噗噗噗噗!”

四道無形的勁氣直接貫穿了那四名護衛的眉心。

四人當場斃命。

蕭若塵站起身,理了理黑袍。

月泠看了看桌上那盤還冇吃完的雷火雲豹肉,撇了撇嘴。

“不吃了?”

“有人既然報了家門。”

“那就去他家裡吃。”

月泠從他懷裡站起來,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兩人在走廊外眾食客敬畏、恐懼的目光中,猶如閒庭信步般走下了摘星樓。

……

夜色降臨,天邛城東區。

占地數百畝的王家大宅燈火通明,陣法光芒閃爍。

王家家主王天化站在前廳,看著被人用擔架抬回來奄奄一息的兒子,目眥欲裂。

“是誰!到底是誰乾的!”

王天化氣得捏碎了手裡的玉茶杯。

大廳裡,站著戰戰兢兢的馬炎和趙齊。

他們是王家護衛從街上請回來的。

“王叔伯,是大少爺在摘星樓得罪了一對男女。那男的……疑似是衍空境大能!咱們的四個護衛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就被他秒殺了!”

馬炎咽了口唾沫,極力把自己摘出去,“我當時極力勸阻王少,可王少他喝多了,不聽啊。”

趙齊在旁邊低著頭,心中冷笑。

他心裡清楚馬炎剛才在包廂外是怎麼拱火的。

他在外麵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