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玉簡我也給你們了,是你們自己分贓不均才打起來的,打了半天,玉簡時間到了,消散了,這怪我?”
“你們三個衍空境的老前輩,連一枚玉簡的歸屬都商量不好,還怪一個衍空境初期的小輩?”
“我有什麼資格替你們做決定啊?”
蕭若塵的話像一把刀,每一句都往他們心口上戳。
最氣人的是,他說的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
法寶靈石是他們自己給的,玉簡是蕭若塵扔給他們的。
是他們自己打起來的,是他們自己浪費了時間。
但道理歸道理,三個人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好一張利嘴。”
“顧塵,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今天你彆想活著離開這裡。”
“殺了他,把他的儲物戒翻出來。”
鐵判官補了一句:“如果法寶和靈石在他的儲物戒裡,那就證明他從頭到尾都在騙我們。如果不在,至少也能出口惡氣。”
素心仙子的站位已經說明了一切。
三個重傷的衍空境,再加上還能動的四五個弟子,緩緩地朝蕭若塵和月泠包圍過來。
蕭若塵退了一步。
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停住了。
“等等。”
“你們好像忘了一件事。”
陸長空皺眉:“什麼事?”
“你們之前用天道發過誓。”
蕭若塵認真地提醒:“你們三個,加上你們的弟子,每一個人都以真魂發誓,破陣之後不會對我們出手。如果違誓,永遠無法突破。”
“這可是你們親口說的,天道誓言,是要應驗的。”
蕭若塵一臉誠懇:“我覺得你們現在應該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值不值得為了出一口氣,賠上自己的修行前途。”
場麵安靜了兩息。
三個人笑得很開心,笑得渾身傷口都在往外冒血。
“天道誓言?”
“小子,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在這上界遺跡裡麵,天道法則被擾亂到了什麼程度,你不知道?”
“這鬼地方連普通的法術運轉都會出偏差,天道誓言在這裡就是個屁!”
陸長空也搖了搖頭:“顧道友,你以為我們在外麵發的誓,在這種法則混亂的古戰場裡還能生效?”
“我們當時之所以願意發誓,就是因為心裡清楚,這個地方的天道法則早就殘缺不全了,誓言在這裡約束不了任何人。”
“說白了,當時發誓隻是為了哄你安心乾活,你還真當回事了?”
素心仙子冷笑:“修仙界靠的是實力,你連這都不懂,死了也不冤。”
蕭若塵看著他們三個人的笑臉,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遵守承諾?”
“廢話。”
鐵判官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就是你和那丫頭的死期。老子要把你的皮扒下來做靴子。”
“行吧。”
蕭若塵點了點頭:“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他抬起雙手,拍了兩下。
掌聲在寂靜的枯木林中回蕩。
陸長空三人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
下一瞬。
四道身影從灰綠色的瘴氣迷霧中無聲無息地掠出。
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沈清秋站在東麵。
紅袖站在南麵。
蘇蓉站在西麵。
柳鶯站在北麵。
“四個……四個衍空境?”
“你他娘的是誰?”鐵判官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蓄勢已久的月泠,在蕭若塵拍手的瞬間就衝了出去。
體內的衍空境初期巔峰修為全力爆發。
之前被蕭若塵用九州鼎灌註的能量,讓她現在的狀態比受傷之前還要好。
“小畜生們,之前讓本姑娘給你們踩陷阱?”
極寒之力化作一片冰棱,直接將一個正在後退的悟道境弟子凍成了冰雕。
“你不是催我上去送死催得挺起勁的嗎?”
月泠一腳踢碎了冰雕。
碎冰濺了一地,混著鮮血和碎肉。
另一個弟子嚇得轉身就跑。
跑了三步,撞上了蘇蓉。
蘇蓉一掌劈在他的天靈蓋上。
這弟子腦袋像被錘碎的西瓜一樣炸開。
紅袖的鞭子甩出去,纏住了兩個背靠背想抵抗的弟子。
鞭身一絞,兩個人的腰同時被勒斷。
柳鶯站在原地冇動,但她的幻術已經鋪開了。
三個正在逃跑的弟子突然停下腳步,眼神呆滯,開始自相殘殺。
一個人一劍捅穿了同伴的心臟,然後被第三個人從背後抹了脖子。
第三個人還冇來得及慶幸,就被沈清秋一掌震碎了護體真元,脊椎骨被打斷。
弟子們的戰鬥幾乎是單方麵的屠殺。
他們本來就在內鬥中消耗了大量真元和體力,現在麵對四個全盛狀態的衍空境初期,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十幾息之內,所有弟子儘數倒地。
死的死,殘的殘。
場上隻剩下陸長空、素心仙子和鐵判官三個人。
“你到底是誰?”陸長空問了一句。
“你覺得呢?”
“殺了我吧。”
陸長空把青鋒劍扔在地上。
“爽快。”
蕭若塵說了兩個字。
空間法則一壓,陸長空整個人被固定在原地,連眨眼都做不到了。
蕭若塵走到他麵前,一掌按在他的頭頂。
真元註入,攪碎了陸長空的識海。
陸長空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軟倒在地。
素心仙子見狀,想跑,月泠一步擋在了她麵前。
“跑什麼?之前催我去踩陷阱的時候,不是挺有耐心的?”
月泠一腳踢碎了素心仙子的膝蓋骨。
素心仙子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月泠彎下腰,掐住了她的脖子。
“素心前輩,您不是說修仙界靠實力不靠誓言嗎?”
“來,靠實力說話。”
月泠手上加力,素心仙子的脖子發出咯吱的聲響。
“夠了。”
蕭若塵走過去,同樣一掌拍在素心仙子頭頂,攪碎識海。
鐵判官是最後一個。
他躺在岩石旁邊,渾身是血,已經動彈不了了。
“小子,今天算你贏了。”
“不過你彆太得意。你在這遺跡裡殺了浩天閣的人,回去了,浩天閣不會放過你的。”
“浩天閣?”
蕭若塵若有所思。
他之前就覺得這群人的功法路數不像天墟外圍的宗門。
現在看來,他們跟之前那批暗金軟甲的獵手一樣,也是從另一個入口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