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裡的畫麵越來越慘烈。
靈貓的空間護盾被十幾個衍空境的混合法則攻擊轟得來回晃動,表麵出現了幾道裂紋。
但靈貓也不是吃素的。
它利用空間閃爍在包圍圈中來回穿梭,每一次出現,就是一爪拍死或重傷一個人。
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死了。
他是白袍年輕男人那邊的。
靈貓從他左側的維度夾層中浮出半個身子,一爪拍在他的後腦上。
腦袋直接冇了。
無頭屍體往前衝了兩步才倒下去。
緊接著,短須中年男人那邊的一個瘦高個也倒了。
靈貓的尾巴掃過他的腰部,空間扭曲力直接把他的下半身絞成了碎肉。
上半身還活著,在地上嚎了兩聲才斷氣。
“又死了兩個。”
月泠在心裡默默計數。
從靈貓折返盆地開始到現在,已經死了五個了。
加上之前被一爪秒殺的那個和被拖入維度夾層的那個,總共七個。
十九個衍空境,現在隻剩下十二個還能站著。
其中還有三四個帶著不同程度的傷。
靈貓自己也不是毫發無傷。
獸皮壯漢的骨錘確實厲害,連續幾下猛砸在靈貓身上,雖然被靈紋化解了大部分衝擊力,但靈貓的左前腿明顯出現了輕微的跛行。
另外,白袍年輕男人的雪白長劍上附著一種特殊的冰係法則,這種法則能短暫地乾擾空間的穩定性。
他有一劍劃中了靈貓的右側腹部,在毛皮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傷口不深,但傷口周圍的空間出現了短暫的凍結效應,讓靈貓的空間閃爍在那一瞬間失靈了。
就是利用這個空窗期,短須中年男人的長槍捅在了靈貓的後腿上。
槍尖入肉大約兩寸。
靈貓嘶吼了一聲,尾巴橫掃,把短須男人拍飛出去。
但槍傷確實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
“它受傷了。”
月泠看到靈貓後腿上的血,說了一句。
“受傷了,但遠冇到影響戰鬥力的程度。”
蕭若塵依然閉著眼睛。
石室外麵的空間震動和能量波動,全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通過這些波動,他能大致判斷出戰場上的局勢。
“靈貓在消耗他們。它有領地優勢,恢複速度比外來者快得多。在這個盆地裡,周圍的靈氣會被靈貓本能地吸收。它的真元恢複速度至少是那些人的三到五倍。”
“這是一場拖不起的消耗戰。靈貓越打越精神,那些人越打越虛。”
又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
十二個能站著的人變成了九個。
其中一個是被靈貓的空間閃爍繞後偷襲,一爪拍碎了脊椎。
另一個是被靈貓的尾巴甩出去之後撞在了斷壁上,頭骨碎裂,當場死亡。
靈貓用了一次維度穿行,從地麵下方鑽出來,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然後整個人被拖入維度夾層。
等他被吐出來的時候,全身上下像是被絞肉機過了一遍,根本看不出人形了。
九個幸存者的臉上全是絕望。
衍空境中期不可能有這種戰鬥方式。
這頭靈貓掌握了至少五種以上的空間法則運用方式。
五種疊加在一起產生的戰術組合,也足以碾壓大部分衍空境後期。
“這他媽的根本不是中期!”
獸皮壯漢掄著骨錘猛砸了一下地麵,發泄怒火。
“這畜生至少有衍空境後期的底蘊!我們他媽的被坑了!”
短須中年男人渾身是血,左臂已經被靈貓抓傷了,骨頭都露出來了。
他喘著粗氣,腦子飛速運轉。
硬打,打不過。
跑,跑不掉。
怎麼辦?
到處都是同伴的屍體和殘肢。
鮮血把盆地的地麵染成了暗紅色。
那半拆的玉石臺歪歪斜斜地立在靈泉旁邊,像是在嘲笑他們的貪婪。
短須中年男人的眼睛突然亮了。
“靈泉!”
他猛地轉頭看向白袍年輕男人。
“你手裡還有靈泉水嗎?”
白袍年輕男人隨即明白了短須男人的意思。
靈貓為什麼守在這裡?
靈泉對靈貓來說極其重要。重要到它願意為了守護靈泉而不惜跟十幾個衍空境拚命。
那如果他們拿靈泉水當籌碼呢?
“有!我這邊還有四瓶!”白袍年輕男人立刻回應。
“我這邊有三瓶!”短須中年男人也喊了一聲。
“全拿出來!拿在手裡!讓這畜生看到!”
九個人迅速靠攏在一起,從各自的儲物戒裡取出了裝有靈泉水的玉瓶。
總共七瓶。
短須中年男人抓起一個瓶子,高高舉起。
然後拔開了瓶塞。
乳白色的靈泉水在瓶口微微晃動,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波動。
當然,那其實是蕭若塵用九州鼎煉化的假靈泉水。
但在場的人不知道這一點。
靈貓也不知道。
“住手!”
短須中年男人朝靈貓大吼。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把這些靈泉水全撒了!”
靈貓正準備發動下一波攻擊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暗金色豎瞳死死地盯著短須男人手裡那瓶乳白色的液體。
白袍年輕男人也學著短須男人的樣子,拔開了另一個瓶子的塞子。
“冇錯!你的靈泉水在我們手裡!”
“你看看你的泉池!已經空了!你那石臺也被我們挖壞了!靈泉的源頭已經斷了!以後不會再有新的靈泉水分泌出來了!”
“你手裡這七瓶,就是最後的!”
“你要是再敢動手,我們就當著你的麵把這些水全部倒掉!你信不信?”
靈貓緩緩地收起了攻擊姿態。
它蹲了下來。
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停了!它真的停了!”
獸皮壯漢長出了一口氣。
“這畜生居然聽得懂人話?”
“不一定是聽懂了話,是聽懂了意思。”
白袍年輕男人冷靜地分析。
“靈獸的智商本來就不低。何況是這種在上界法則中繁衍了數萬年的古老靈獸。它能理解威脅和交換的概念。”
“那就好辦了!”
麵紗女人走上前來,眼珠子轉了一下。
“既然可以溝通,那我們就跟它談條件。”
“什麼條件?”短須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
麵紗女人舉起手裡的兩瓶靈泉水。
“我們留一半,還給它一半。這樣雙方都不虧。”
“你想多了吧?”
獸皮壯漢反對。
“我們死了這麼多兄弟,就拿三瓶半的靈泉水走人?夠乾什麼的?至少留五瓶!還它兩瓶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