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動,等它過去。”
蕭若塵感知到了一個銅甲羅漢正在從南麵朝他們的方向移動。
“咚、咚、咚……”
銅甲羅漢走到了回廊的邊緣。
掃描波觸碰到了蕭若塵他們所在的位置。
掃描波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大約一息。
銅甲羅漢繼續往前走了。
“咚、咚、咚……”
腳步聲漸漸遠去。
柳鶯長出了一口氣:“主人,那東西好可怕……”
銅甲羅漢的靈力掃描確實被他們的頻率偽裝騙過去了。
但這不意味著安全。
頻率偽裝隻能騙過靈力掃描,不能騙過物理接觸。
如果銅甲羅漢在巡邏的時候碰到了他們,偽裝就會失效。
而且,頻率偽裝不能長時間維持。
維持偽裝需要消耗真元。時間長了,真元波動會出現微弱的紊亂,導致頻率失調。
一旦頻率失調,就會被銅甲羅漢的掃描鎖定。
“不能一直躲在這裡。”
蕭若塵做出了判斷。
“銅甲羅漢在巡邏,巡邏路線會反複經過同一個區域。如果我們一直待在這裡,遲早會被發現。”
“那怎麼辦?”
“趁銅甲羅漢巡邏到其他區域的間隙,快速移動到下一個安全點。走走停停,跟它們的巡邏節奏錯開。”
蕭若塵粗略摸清了這片區域內三個銅甲羅漢的巡邏路線。
“它們的巡邏路線是固定的,至少在短時間內是固定的。我大概搞清楚節奏了。”
“準備動。”
“等我說走的時候就走,我說停的時候就停。彆問為什麼,彆猶豫。”
“明白了。”
“走!”
六個人從回廊的角落裡竄了出來,沿著回廊往北跑。
跑了大約五十丈。
“停!”
六個人同時停步,蹲在一根倒塌的石柱後麵。
頻率偽裝拉滿。
大約二十息之後,一個銅甲羅漢從他們左側大約三十丈外的位置走過。
“咚、咚、咚……”
走遠了。
“走!”
跑了大約八十丈。
“停!”
眾人蹲在一堵斷牆後麵。
又是二十息。
另一個銅甲羅漢從右側走過。
“走!”
就這樣走走停停,跟銅甲羅漢的巡邏節奏打時間差。
六個人在這個巨大的折疊空間裡艱難地推進著。
途中不斷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戰鬥聲和慘叫聲。
“噗!”
一聲悶響從東南方向傳來。
蕭若塵扭頭看去。
視野的邊緣處,一個穿著雜色衣服的散修正在被一個銅甲羅漢追趕。
散修拚命地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往身後甩出各種法術。
火球、冰錐、雷弧,什麼都有。
全部打在了銅甲羅漢的身上。
法術打在銅甲上,像是打在了幾萬丈厚的城牆上,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銅甲羅漢不緊不慢地追著他。
追上了。
羅漢抬起右手。
手掌拍下。
散修的護體真元和肉身防禦,在那一掌之下跟紙糊的冇有區彆。
整個人被拍扁在了腳下的石板上。
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彆看了,走。”
蕭若塵拉了月泠一把,繼續前進。
又推進了大約兩百丈。
蕭若塵的空間法則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個異常。
西南方向,有四個人正在朝他們的方向快速移動。
是在逃命。
蕭若塵仔細感知了一下這四個人的氣息特征。
是絡腮胡子的四人團。
他們正在被一個銅甲羅漢追趕。
追趕的方向,正是蕭若塵他們所在的位置。
蕭若塵能感覺到,絡腮胡子在跑動的過程中,不斷用神識掃描周圍的環境。
他在被銅甲羅漢追趕的同時,故意朝著蕭若塵的方向跑。
把銅甲羅漢引到蕭若塵這邊來。
借刀殺人。
他打不過蕭若塵,那就讓銅甲羅漢替他乾。
“這個混蛋!”
月泠也感覺到了。
“他是故意的!他在把那個銅甲羅漢往我們這邊引!”
“我知道。”
“他不是第一個想借刀殺人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但他選錯了對象。”
蕭若塵做出了一個決定。
“月泠,帶她們四個往北撤兩百丈,在那塊懸浮石臺上等我。”
“你乾什麼?”
“處理垃圾。”
“走。”
月泠帶著沈清秋、紅袖、蘇蓉和柳鶯迅速朝北撤去。
蕭若塵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他找了一個位置。
這個位置有一個特點,它的左側有一條窄窄的通道,可以通向另一片懸浮區域。
通道的儘頭是一個斷崖。
斷崖下麵就是無底的虛空。
蕭若塵在通道的入口處蹲了下來。
他故意釋放出一絲微弱,但足以被神識捕捉到的真元波動。
像是在黑暗裡點了一盞燈。
絡腮胡子跑得很快。
他一邊跑,一邊用神識搜索蕭若塵的位置。
當他捕捉到那絲真元波動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找到你了,小王八蛋。”
他加快了速度,帶著三個手下直接朝蕭若塵的方向衝去。
身後的銅甲羅漢也跟著加速了。
“咚!咚!咚!”
絡腮胡子衝到了回廊的邊緣。
蕭若塵就站在那條窄通道的入口處,背對著他,似乎在看通道儘頭的斷崖。
“去死吧!”
絡腮胡子大吼一聲,同時做了兩件事。
第一,他猛地轉向,從回廊的側麵翻出去,帶著三個手下朝另一個方向逃竄。
第二,他用儘全力,朝蕭若塵的方向釋放了一道真元波動。
這道波動的作用,是在蕭若塵所在的位置製造一個巨大的靈力反應,吸引銅甲羅漢的註意力。
銅甲羅漢的靈力掃描立刻鎖定了蕭若塵的位置。
“咚!咚!咚!”
銅甲羅漢改變了方向,朝蕭若塵衝了過來。
絡腮胡子帶著三個人拚命往相反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他想親眼看到蕭若塵被銅甲羅漢拍成肉餅的那一刻。
蕭若塵轉過了身。
方圓五十丈內的空間被瞬間扭曲。
絡腮胡子等四個人正在拚命往東跑,突然發現自己的方向感完全亂了。
明明在往東跑,但跑著跑著,方向就偏了。
偏向了北。
又偏向了西。
最後又偏回了南。
他們在扭曲的空間中繞了一個巨大的圓弧。
然後回到了出發點。
回到了銅甲羅漢麵前。
“什麼?”
絡腮胡子看到了銅甲羅漢那張平滑的銅麵。
距離他不到十丈。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