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人配合起來,獵殺銅甲羅漢的效率直接翻了好幾倍。

蕭若塵單獨出手自然更快,五六息便能結束,但他刻意讓五個女人多參與。

實戰才是最好的磨合方式。

仙兵在手,整體實力提升,銅甲羅漢從之前的噩夢,變成了現在的經驗包和鑰匙提款機。

“下一個。”

蕭若塵這邊殺得痛快,其他人可冇有這麼舒坦。

折疊空間的各個角落裡,十幾方勢力都在忙活著。

殺銅甲羅漢,搶鑰匙,找石門。

前兩步,大部分勢力都已經做到了。

雖然過程十分艱難,死了不少人,但活下來的人基本都摸索出了一套對付銅甲羅漢的辦法。

身穿深藍色勁裝的那方勢力最猛,十六個人分成四組,輪番作戰,到現在已經積攢了二十多枚黃金鑰匙。

鱗人那夥也不差,鱗人本身就是一臺獵殺銅甲羅漢的機器,十一個人的團隊積攢了十五枚左右。

邪佛那夥九個僧人的效率最高,他們那套腐蝕符文陣列的手段對銅甲羅漢有奇效,雖然人數少,卻也拿到了十二枚。

安浩的臨淵閣隻有五個人,但安浩這個老狐狸腦子靈活,專門尋找彆人打殘的銅甲羅漢補刀,也弄到了七八枚。

其他小團體各有收獲,多的有七八枚,少的也有兩三枚。

鑰匙有了。

石門也找到了。

但新的問題出現了。

打開石門之後呢?

身穿深藍色勁裝的碧綠長劍男人,是第一個用鑰匙打開石門的人。

他帶著冰冷的年輕女人和六個精銳,選了一扇位於折疊空間東部的石門。

鑰匙插入鎖孔。

石門緩緩滑開。

碧綠長劍男人走進石室,看到了地麵上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一遍。

“十八層封印陣法。”

他對身旁的年輕女人說道:

“一環套著一環,我能看懂前三層的大致原理,但從第四層開始,就已經超出了我的陣法知識範圍。”

碧綠長劍男人並不是陣法白癡。

他修煉了上千年,基礎的陣法知識自然是有的,布置一個防禦陣、預警陣之類的事情,他也做得來。

但“用”和“破”之間的差距,就像“會開車”和“會修理發動機”之間的差距。

會開車的人,不一定懂得發動機是如何運轉的。

同樣,會使用陣法的人,也不一定能夠看懂彆人設計的陣法究竟是什麼邏輯。

更何況,這還是上界強者設計的陣法,難度根本不是天墟那些宗門傳承能夠相比的。

“讓陳叔試試。”

年輕女人說了一句。

陳叔是他們團隊中,唯一一個在陣法方麵有些造詣的人。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被叫了進來。

老者蹲在地麵的陣法符文前,研究了很長時間,隨後開始嘗試破解第一層。

花了大約一刻鐘,第一層破了。

第二層花了半個時辰。

第三層花了整整一個時辰,中間還差點弄錯了一個節點,導致陣法險些重置。

到了第四層,老者在陣法前坐了整整兩個時辰,最後站起身,搖了搖頭。

“老朽無能,第四層使用的是一種老朽從未見過的維度嵌套結構,這種陣法體係不屬於老朽所知的任何流派,老朽窮儘畢生所學,也找不到突破口。”

碧綠長劍男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十八層陣法,他們團隊裡的陣法專家,卻卡在了第四層。

就算後麵的陣法難度不再增加……這顯然不可能……僅僅按照目前的速度推算,破解完十八層也至少需要好幾個月。

好幾個月。

他們不可能在這個折疊空間裡待上好幾個月。

銅甲羅漢的數量還在增加,各方勢力的真元和物資也在不斷消耗,時間拖得越久,對所有人越不利。

碧綠長劍男人帶著人退出密室,表情陰沉得可怕。

手裡握著二十多枚黃金鑰匙,卻連一扇門都真正打不開。

入寶山而空手歸。

這種感覺,比任何事情都讓人憋屈。

類似的情況,在折疊空間的各個角落裡同時上演。

鱗人的團隊也打開了一扇門。

鱗人自己對陣法一竅不通,他是純粹的戰鬥型修士,讓他去殺銅甲羅漢,他可以,讓他對著地上那堆符文動腦子,還不如讓他去死。

他的族人中倒是有一個對陣法略知一二,但也僅僅隻是“略知一二”。

那個人在第一層陣法前坐了半個時辰,硬是冇看出應該從哪裡下手。

鱗人氣得差點一巴掌拍碎石板,幸好被族人及時攔住。

石板要是拍碎了,陣法也會跟著毀掉,裡麵的東西就真的拿不到了。

鱗人怒氣衝衝地帶著人退出密室。

邪佛那夥九個僧人,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他們的領頭人在陣法方麵確實有相當深的造詣,比碧綠長劍男人團隊中的那個老者還要強。

老僧花了半天時間,連續破解了七層。

但在第八層卡住了。

第八層的陣法結構,使用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多線程法則控製技術。

老僧盯著那些符文看了許久,最後緩緩閉上雙眼。

“老衲無能,這一層需要的不僅是陣法知識,還需要對空間法則擁有極深的理解,老衲不修空間法則。”

九個僧人沉默著退出了密室。

安浩的情況稍微好一點。

他本身就精通陣法,臨淵閣的傳承中,也有一套相當係統的陣法理論體係。

安浩花了半天時間,破解了五層。

這個速度,在所有勢力中已經算是最快的了。

但他也很清楚,後麵的陣法隻會越來越難,按照目前的進度,破解完一個密室中的十八層陣法,最樂觀的估計也需要一個多月。

而他手中有七八枚黃金鑰匙。

如果全部打開……

安浩算完這筆賬,臉上的表情跟碧綠長劍男人一樣難看。

至於那些實力更弱的小團體,情況就更慘了。

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連基礎的陣法知識都冇有,打開石門之後,看著地麵上那堆密密麻麻的符文,就跟看天書一樣。

兩眼一抹黑。

完全無從下手。

入寶山卻空手而歸。

眼看著仙兵就在陣法後麵。

但就是拿不到。

這種感覺,比被銅甲羅漢追殺更加折磨人。

折疊空間裡,逐漸彌漫起了一種共同的焦慮和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