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解之後呢?”
“折疊空間會把所有人全部排斥出去,重新送回神廟外麵的盆地。”
“你覺得是什麼時候?”
“最遲明天。”
“明天出去之後,他們就會動手。”
離開折疊空間後,那些在暗地裡磨了十幾天的刀,也該真正見血了。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刻。
包括蕭若塵。
當天晚上,蕭若塵讓幾個女人在營地裡生起靈火,將剩餘的靈獸肉全部拿出來煮了,又打開了最後幾壇靈酒。
六個人圍著靈火爐坐下,吃肉喝酒,氣氛比之前輕鬆了不少。
蕭若塵連續喝了幾杯。
酒意上來之後,他整個人也放鬆了許多,靠在岩壁上,看著靈火爐的光芒,映照在幾個女人的臉上。
月泠坐在他的左邊,正在啃一塊烤得焦黃的肉排。
沈清秋坐在右邊,小口小口地抿著靈酒。
紅袖、蘇蓉和柳鶯坐在對麵,三個人的狀態各不相同。
蕭若塵的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了紅袖臉上。
紅袖仰起頭看著他。
靈火爐的光芒落在她的臉上,眼睛裡倒映著跳動的火光,也藏著某種等待已久的情緒。
蕭若塵冇有說話,俯身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直接扛在肩上。
紅袖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她冇有想到,這一刻會來得如此突然。
她原本以為,自己還需要等上很久。
“主……主人?”
蕭若塵扛著她,徑直走進了通道深處的帳篷。
簾子落下。
隔音陣法隨之啟動。
外麵,月泠依舊在啃自己的肉排。
她啃完之後,擦了擦嘴,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柳鶯偷偷看了月泠一眼。
她原以為,月泠會有些不高興。
畢竟蕭若塵這一次選的是紅袖,而不是像之前一樣,每次都帶著月泠進去。
但月泠臉上冇有任何不快,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大小姐……您不在意嗎?”柳鶯小聲問道。
月泠轉頭看了她一眼。
“在意什麼?”
“主人他……今晚冇有選您。”
“廢話,這幾天他天天折騰我,我腰都快斷了,分給你們幾口,我正好休息。”
柳鶯被她的坦誠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月泠繼續說道:
“你們也彆傻等著了。明天出去之後,少不了一場大戰,那些王八蛋盯著我們這麼多天,肯定會動手。”
“今晚該吃吃,該喝喝,把狀態調整好。”
她又灌了一口靈酒。
“紅袖那丫頭等了這麼久,也該輪到她了。你們不用著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靈火爐裡的火苗輕輕跳動。
帳篷的方向隱約傳來了一些聲響,不過大部分都被隔音陣法阻擋了。
月泠聽見了些許動靜,嘴角微微揚起。
紅袖等了這麼長時間。
確實也該輪到她了。
蕭若塵那邊一直折騰到後半夜,帳篷裡才徹底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其他勢力也冇有閒著。
碧綠長劍男人的營地裡,燈火通明。
他和冰冷的年輕女人,以及陳叔,三個人圍著鋪在岩石上的獸皮地圖,低聲商議了整整一個時辰。
獸皮上繪製的,是神廟外麵那座盆地的地形。
碧綠長劍男人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出口在這裡,按照折疊空間崩解的規律,所有人會在半柱香之內被陸續彈射出去。”
“我們十四個人分成三組。”
年輕女人清霜問道:“鱗人那邊怎麼配合?”
“鱗人負責切斷西麵的退路,我們負責東麵和南麵。”
“北麵交給裴雲舟那夥人。”
“他們能不能真正擋住顧塵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隻要他們占據北麵,就能逼迫顧塵往我們預設的方向移動。”
清霜看著地圖,有些不解:“如果他不跑呢?如果他選擇留在原地硬扛?”
“那就更好。”
碧綠長劍男人冷笑一聲:“一百多人圍著他,就算耗,也能把他活活耗死。”
陳叔在旁邊聽了許久,終於開口道:
“大人,還有一個問題。”
“顧塵身上的仙兵實在太多,保守估計,也有四五十件,殺掉他之後,這些仙兵該怎麼分?”
“我們跟鱗人說好五五分,但裴雲舟那夥人也要分一份,還有安浩和其他小團體,到時候要是分贓不均,再次發生混戰怎麼辦?”
碧綠長劍男人笑了。
“陳叔,您不會真以為,我跟鱗人說的五五分是認真的吧?”
陳叔微微一怔。
“殺了顧塵之後,仙兵落在誰的手裡,就是誰的。鱗人那幫畜生要是敢跟我搶,那就連他們一起收拾掉。”
“至於裴雲舟和那些小團體,他們有幾斤幾兩,自己心裡清楚,到時候隨便拿幾件殘羹剩飯打發他們就行,不同意?”
碧綠長劍男人的眼神冷了下來:“那就讓他們也躺下。”
“大人考慮得周到。”
“都去休息,明天還要出力氣。”
鱗人那邊,也在進行最後的商議。
鱗人蹲在地上,暗紅色的豎瞳掃過麵前剩餘的六個族人。
“明天出去,殺了那個人,拿走他的東西。”
一個族人問道:“跟那些藍衣人聯手?”
“暫時聯手,拿到東西之後,再看情況。”
鱗人露出一口尖銳的牙齒。
“如果他們老實,就五五分,如果他們想獨吞,就連他們一起吃掉。”
在鱗人的種族文化中,弱肉強食就是天道。
所謂盟約,在真正的利益麵前,跟放屁冇有多少區彆。
裴雲舟也在向自己的三個手下進行最後的交代。
“明天的重點不是殺人,是抓人。”
“顧塵身邊那個修煉冰係功法的女人,還有那個純陰體質的女人,是主上親自點名要的。”
“必須抓活的,其他三個女人,可以殺,也可以活捉,根據現場情況決定。”
“至於顧塵本人……”
裴雲舟停頓了一下。
“儘量殺掉,這個人太危險,留下就是禍患。”
“我們的目標是人,不是仙兵,仙兵留給那些蠢貨去搶,他們打得越激烈,場麵越混亂,我們趁亂抓人的機會就越大。”
安浩的臨淵閣,這一夜同樣冇有閒著。
“明天的場麵會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