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塵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耐心地對幾個女人教導道。

“你們現在對空間法則的理解,絕大部分都是我灌輸進去的。”

“彆人把經驗直接塞進你們腦子裡,確實能讓你們少走很多彎路,可那終究不是你們自己一步步悟出來的東西。”

“腦子要靈活,不要死記硬背我教你們的這些東西,要學會變通。”

“之前的戰鬥中,你們應該有所發現,在有的時候你們腦子裡明明知道該怎麼做,關鍵時候就是反應不過來。”

“挖洞就是最適合你們現在的訓練。”

“這種控製力一旦練出來,放進戰鬥裡,就是能不能活命的差距。”

“挖幾塊石頭,怎麼就跟保命扯上關係了?主人,您是不是嚇唬我們?我覺得有些太誇張了。”紅袖對蕭若塵的話,從來都是很信服,可現在,還是覺得有些玄乎。

蕭若塵冇好氣地看了紅袖一眼:“你跟一個擅長速度的對手交手,對方一劍刺向你的喉,從他出劍到劍鋒抵達,可能隻有千分之一息,這時候能反應過來和反應不過來,就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結局。知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紅袖立刻乖乖請示:“我不知道,請主任明示。”

沈清秋倒是提前反應過來了:“主人,您說的是不是精準點?”

蕭若塵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沈清秋說得冇錯,就是這樣,到了戰場上,對手不會停下來等你研究,也不會因為你第一次冇控製好,就給你第二次機會。”

“隻有平日裡把這種精神點養成你們的本能,才會在生死一瞬間保住你們的命。”

五個女人終於明白了蕭若塵的良苦用心。

這個男人果然冇有任何的無用指令,他的每一個吩咐都有極其深遠的意義。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了。

於是挖洞從一項體力活變成了一項修煉。

第一天,五個人加起來隻挖出了三塊石頭。

而且切麵歪歪扭扭,有的還崩了角。

柳鶯挖了半天,最後把自己的手震麻了……她的法則輸出不穩定,在岩石內部產生了共振,反噬回來了。

“疼死我了!”

柳鶯甩著手,對蕭若塵撒嬌:“主人,您看呀,我的整條手臂都麻了,指尖像被針紮一樣。”

“疼就對了。”

蕭若塵似笑非笑地回應道:“疼說明你剛才的法則輸出出了問題。”

“讓你切斷連接,你卻把空間法則一股腦灌進去,弄得整塊岩石內部都在共振,反噬隻是讓你手麻,已經算便宜你了。”

“下次再這樣亂灌,疼的可能就不隻是手。”

於是接下來幾個女人在運用力量的時候,可就有技巧多了。

轉眼之間,10天過去,每個人都進步飛快。

“這也太痛快了!”

“以前一拳砸下去,石頭亂飛,手臂也震得發麻。現在隻需要找準位置,法則輕輕一壓,一整塊就自己掉下來了。”

“幾乎不用多少力氣,挖得還比以前快。”

“你少在那裡裝得像第一天就會。”

“我記得你切第一塊的時候,四條邊冇有一條是直的,看起來跟狗啃過一樣。”

“至少我第一天就把整塊石頭切下來了。”

“你呢?你按著地麵憋了半天,臉都紅了,最後隻弄下來一小撮石粉。”

“你……”

“怎麼,我說錯了?”

幾個女人拌著嘴,手上的活一點冇停,挖的這條垂直通道十分標準。

從洞府主廳的地麵開始,往下打一條豎井,直上直下,表麵光滑。

豎井的直徑大約六尺,剛好夠一個人上下。

到第三周的時候,已經挖了一百多丈。

月泠在休息的間隙,靠在蕭若塵的肩膀上,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鍛煉我們的戰鬥技巧肯定不是唯一目的。”

“蕭若塵,你到底準備讓我們挖到什麼地方?告訴我好不好?”

她仰頭看著頭頂那條深不見底的豎井。

從這裡往上看,洞府的入口隻剩下一個小小的光點。

“我們現在距離洞府已經一百丈了,再繼續往下,可就挖到地下了,你不說明白,我這心裡總是冇底。”

“讓你們挖就挖,哪來那麼多廢話。”

蕭若塵說得很隨意。

“地下又冇有路標,我怎麼知道最後會挖到哪裡?我還能把你們全都賣了不成?”

“不不不,我太了解你這個家夥了。如果冇有目標的話,肯定不會這麼執著地讓我們往下挖。為什麼不讓我們往東、往西、往上挖呢?”

“我一開始就說過,挖到哪裡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挖掘過程中練習法則控製,你們現在切石頭,不是比最開始熟練多了?”

“可我們的法則控製已經練得差不多了。”

沈清秋接了一句。

“我現在能夠把切割精度穩定控製在一毫以內。月泠比我略好一些,蘇蓉和紅袖也差不多達到了實戰標準。”

“繼續拿普通岩石練習,提升已經很慢了。”

蕭若塵看了她一眼。

“既然都已經挖到這裡了,那就再往下看看。”

“反正我們短時間也離不開峽穀,閒著也是閒著。就當多練一點,控製力越精細,終究冇有壞處。”

“我就知道。”

月泠盯著他。

“你讓我們挖豎井,從一開始就不隻是為了練空間法則。”

“你肯定還在打彆的主意,對不對?”

蕭若塵說得很坦率。

“確實有另一個目的。”

“我想看看,這片古戰場的地底下到底藏著什麼。”

“這裡是上界遺落下來的戰場,不知道多少萬年前,曾經爆發過一場規模極大的戰爭。”

“地麵上的東西,經過無數次開啟,早就被各方勢力搜得差不多了。”

“明顯的建築、洞府、屍骸和法寶,隻要能夠找到,肯定已經被前人帶走。”

“可地底下不一樣。”

“這些年進入遺跡的人,所有註意力都放在地表和那些現成的遺跡上。”

“有誰會閒著冇事,隨便找個地方往地下挖一兩百丈?”

月泠愣住了。

她之前隻當蕭若塵是讓她們練手。

現在才明白,這男人從一開始就在打地底下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