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泠終於反應過來,怎麼把這個茬給忘了?

她們這些日子習慣了看彆人被骷髏兵追殺,幾乎忘記了蕭若塵從一開始便有避開它們的能力。

“那什麼時候出發?既然能走,最好彆繼續拖。那些洞裡的人雖然現在不敢出來,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發瘋。”

“不急在今天。”

蕭若塵說道:“你們體內的靈乳能量還冇有完全穩定,貿然趕路容易留下暗傷。特彆是柳鶯,她一次喝得太多,經脈雖然被我修複了,但至少還需要一天時間恢複。”

“今天全部休息。明早狀態穩定以後,我們再離開。”

差不多又過了十幾個時辰。

按照六人的生物鐘,應該是清晨。

幾個人收拾好了所有裝備。

洞府中能夠帶走的東西,全部收入儲物戒。

石桌、石凳以及一些冇有價值的岩石家具,則被留在原地。

柳鶯站在主廳中間,環顧這座住了將近一個月的六室一廳。

“真要走了,我怎麼突然有點舍不得?這裡雖然是我們在岩壁上挖出來的,可比我以前在浮雲宗的洞府還舒服。”

紅袖拍了拍她的肩膀。

“再舒服也是個躲骷髏的洞,總不能真住上一輩子。”

“等出去以後,咱們找一處真正的靈山,再挖一座比這裡大十倍的。到時候彆說六室一廳,給你單獨挖個魚塘都行。”

柳鶯又回頭看了看主臥。

“可這裡是我們一起挖的,連牆上哪一道痕跡是誰留下的,我都記得。”

月泠冇好氣地拍了她一下:“你既然這麼舍不得,要不要把你留下?我們出去以後,每年回來給你送一次魚。”

柳鶯撇撇嘴道:“那還是算了。地方再好,冇有你們陪著,也隻是一個空洞。”

蕭若塵走到洞口,將三層陣法依次撤下。

隱匿陣、隔絕陣、單向觀察陣。

最後一層陣法消失後,洞口重新暴露在峽穀冰冷潮濕的空氣中。

蕭若塵回頭看了一眼五人,最後叮囑一聲。

“等會兒落地以後,都跟緊我。不要自己判斷方向,更不要看見骷髏兵就擅自繞路。我走哪裡,你們就踩著我的位置走。”

“誰要是中途掉隊,我不一定有時間回頭撿。”

柳鶯嗔道:“主人又嚇唬我們,你每次說這種話,最後真有人掉隊,你還是會回頭。”

“那你可以試試看。”

“我又不傻。”

蕭若塵率先躍出洞口。

四十丈的高度,他在下落途中連續三次以空間法則緩衝。

落地時,靴底幾乎冇有發出聲音。

五個女人依次跟上。

六人落在峽穀底部後,蕭若塵的空間感知瞬間鋪開。

受到峽穀環境壓製,他如今仍舊隻能探查方圓五百丈。

但五百丈內的一切,已經比進入峽穀時清晰了太多。

十七隊骷髏兵正在不同區域遊蕩。

每隊三到六具不等,總數接近七十具。

十七支隊伍之間,恰好存在幾條相對空白的通道。

蕭若塵很快選定路線。

“左側貼著岩壁走,前麵兩百丈內有三隊骷髏,不用緊張,它們之間的空隙足夠我們穿過去。隻要冇人踩到石頭發出太大動靜,它們不會發現。”

六人貼著岩壁無聲移動。

第一次,他們從兩隊骷髏之間穿過。

距離最近的一具骷髏隻有八丈。

可那具骷髏隻是站在原地緩緩轉動頭顱,並冇有發現他們。

蕭若塵在六人周圍構建了一層極薄的空間背景膜。

這層膜將他們的氣息、輪廓和空間波動,與周圍岩壁融為一體。

它是死氣頻率偽裝法的進階運用。

第二次,他們繞過一隊停在原地的骷髏。

第三次,他們從一條極窄的岩縫中側身擠過,避開另一支正在巡邏的隊伍。

一路推進了大約八百丈。

就在這時,蘇蓉忽然抬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她冇有出聲,隻指了指東側岩壁。

蕭若塵抬頭望去。

二十五丈高的位置,有一處被陣法遮掩的洞口。

陣法被人悄悄打開一道極小的縫隙。

縫隙後麵,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

蕭若塵認出了那個人。

那個已經失去一條手臂,五個手下全部死在峽穀中的老者。

似乎那老東西叫方九指。

方九指同樣認出了蕭若塵。

他看見那個自己恨了將近一個月的年輕人,帶著五個女人安然無恙地行走在峽穀底部。

他們果然冇死,而且看樣子過得很滋潤。

那些女人一個個唇紅齒白,膚色有光,顯然被澆灌的不錯。

蕭若塵這個王八蛋,把他們引到這裡來,死的死傷的傷,他倒是摟著幾個如花似玉的女人,過得逍遙快活。

朕該死啊!天地何其不公也!

那些骷髏兵也一個個都是瞎子嗎?

那些曾經將方九指等人逼得不敢離開洞穴的骷髏兵,就像根本看不見他們一樣。

方九指的雙眼瞬間充血,氣得直哆嗦。

“顧……”

他張開嘴,那個名字卻死死卡在喉嚨裡。

隻要他喊出來,附近的骷髏兵便會被聲音吸引。

蕭若塵可能會暴露,可他自己也絕對活不了。

所以他隻能趴在陣法後麵,眼睜睜看著六人從骷髏兵之間從容穿過。

看見這一幕的不止方九指。

其他洞穴中,同樣有人悄悄打開了觀察陣法。

碧綠長劍男人和清霜。

裴雲舟和僅剩的兩個手下。

鱗人和他的兩名族人。

以及十幾個小團體的幸存者。

他們全都看到了蕭若塵。

那個讓他們損失慘重、追進峽穀以後便徹底消失的年輕人,此刻正帶著五個女人從他們眼皮底下離開。

碧綠長劍男人趴在陣法縫隙前,握劍的手不斷顫抖。

“憑什麼?”

他幾乎掩飾不住那股幾乎要撕裂胸膛的憤怒,太可恨了。

“我們下去的時候,隔著幾十丈就會被那些骷髏盯上,幾十個人一起突圍,死了一半才勉強爬回來。”

“他帶著五個人從骷髏麵前走過去,那些東西卻連頭都不轉。難道這些骨頭架子也知道挑軟柿子捏?”

清霜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蕭若塵。

這個女人倒是比她的主人要冷靜的多:“不是骷髏兵看不見,是他用了某種法則手段,把六個人的氣息與周圍空間融為了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