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塵又檢查了一遍裂隙外麵的陣法,確認冇有異常之後才重新坐了下來。

“老東西估計還得困一陣,趁這段時間我們商量一下怎麼收拾它。”

洛依有些苦澀。

“我用了所有的手段都殺不死那個東西,你打算怎麼收拾?”

“你說它殺不死,是因為你每次殺的都是肉身,仙劍再鋒利,切割的都是物質層麵的東西,它的靈魂不在物質層麵上,所以你的劍傷不了它的根本。”

“世界上冇有真正殺不死的東西,那個老頭說他的靈魂跟古戰場的法則殘餘融為一體,聽起來很嚇人,但法則殘餘終歸是殘餘,殘餘就意味著不完美,不完美就意味著有弱點。”

“你找到弱點了?”

蕭若塵從儲物戒裡往外翻東西。

他的儲物戒裡裝著的東西之多,讓洛依再一次刮目相看。

幾十枚從各方勢力身上繳獲的儲物戒被他一字排開,開始逐個翻找。

“你在找什麼?”

蕭若塵一邊翻一邊說:“那個殘魂的本質是靈魂體,靈魂體怕什麼?”

“我冇有天火,冇有雷劫,更冇有佛光聖水,但我有替代品。”

他舉起了那麵銅盤。

“這個法器能釋放出溫度極高的火焰,雖然不是天火,但勝在溫度夠高。”

“先試試看嘛,不行再換彆的。”

洛依看著蕭若塵一臉認真地擺弄那些五花八門的戰利品,忽然有了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這種路子看起來靠譜得多。

至少比她之前一劍一劍地劈過去,然後看著老頭一次一次地複活要有建設性。

“行。”洛依站了起來,“你說怎麼乾就怎麼乾。”

兩個人離開了裂隙。

老者的動靜還在,從法則波動的頻率判斷,他還困在陣裡麵冇出來,而且明顯越來越暴躁了。

“差不多了,他應該快破出來了,走,找個開闊的地方等著他。”

兩人選了一處相對平坦的碎石地帶作為戰場。

蕭若塵先把銅盤法器準備好,註入真元預熱,又把那些火係丹藥擺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兩人等了大約半個時辰。

遠處的迷霧中傳來了一聲暴怒的嘶吼。

老者破陣了,代價是消耗了不少靈魂之力。

老者從陣法殘骸中衝了出來,四處張望,重新鎖定了洛依的方位,然後朝著這個方向撲了過來。

洛依站在碎石地帶的邊緣等著他。

老者看到洛依的那一刻,臉上的怒意和貪婪混在了一起,嘴角咧到了一個不像人類的角度。

“你跑不掉的……”

他的話還冇說完。

透明長劍劃出四道劍芒,呈十字交叉,精準地落在了老者的身體上。

老者左臂連著半邊胸腔飛向東麵,右臂連著另外半邊飛向西麵,上半身的頭顱和脊椎朝著北麵倒去,下半身的雙腿和骨盆朝著南麵滑了出去。

四塊碎肉落地的瞬間,蕭若塵動了。

銅盤法器在他手中暴起。

一道熾白色的高溫火焰從銅盤中噴射而出,四塊碎肉同時在火焰中焚燒。

碳化……粉化……

蕭若塵盯著那些正在被燒成灰燼的碎肉,目光緊緊地鎖在灰燼之中。

灰燼在火焰中翻滾了大約二十息。

已經燒成粉末的東西,在地麵上開始蠕動。

那些粉末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從四個方向朝著中間聚攏。

火焰還在燒,但粉末的聚攏速度更快。

當粉末彙聚到一起的那一刻,一團暗灰色的霧氣從粉末中升騰而出……那是老者的靈魂。

靈魂包裹著那些粉末,重新開始重組肉身。

蕭若塵的臉色冇有變化。

“火攻不行,撤。”

洛依緊跟著他離開了碎石地帶。

老者在後麵追,火燒確實對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消耗。

兩人在迷霧中快速穿行。

蕭若塵一邊跑,一邊在腦子裡飛速運轉。

火攻不行,說明這個殘魂對火係能量有一定的抗性。

要真正燒到靈魂層麵的東西,需要的是天火級彆的溫度,法器火焰差得太遠了。

那換一個思路呢?

不用火,用彆的方式破壞它重組肉身的能力?

蕭若塵的腦子轉了幾圈,然後他突然問洛依:“這附近有冇有大型凶獸的領地?”

洛依想了想。

“之前我逃跑的時候路過一片峽穀,上麵有很多猛禽類的靈獸在盤旋,看體形至少是衍空境級彆的,數量不少。”

“在哪個方向?”

“西北。”

“去那。”

洛依跟著蕭若塵朝西北方向跑。

他們到達了洛依說的那片峽穀。

峽穀的上空果然盤旋著十幾隻體形巨大的猛禽,翼展最小的也有五六丈,最大的接近十丈。

它們的羽毛呈暗灰色和深紫色交替的紋路,眼睛是一種詭異的金黃色,遠遠看過去就像一群在天空中盤旋的幽靈。

吞天鷲的特點是食量驚人,什麼都吃,而且消化能力極強,隻要是能被嘴叼起來的東西,它們都能在體內消化成靈氣。

蕭若塵看了那些猛禽一眼,眯起了眼。

“就是這些東西了。”

老者追上來了。

他從迷霧中走出來的那一刻,峽穀上空的吞天鷲也註意到了他。

透明長劍斬出,老者再次被劈成碎塊。

這次洛依冇有劈四塊,而是劈了十幾塊,儘可能把碎肉分散得更開。

碎肉剛落地,那些吞天鷲就發現了獵物。

十幾隻吞天鷲俯衝而下,每隻叼起了一兩塊碎肉,撲扇著翅膀飛向了不同的方向。

有的飛向峽穀的東側懸崖,有的飛向西側的巢穴,還有的直接在空中就開始吞食。

碎肉被分散到了方圓幾百丈的範圍內。

蕭若塵和洛依站在峽穀的邊緣看著。

第一隻吞天鷲正在空中撕扯一塊老者的腿肉,突然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吞天鷲的身體從內部炸開了。

碎肉和羽毛從空中紛紛揚揚地落下,在落下的碎片裡麵,那塊老者的腿肉居然完好無損,帶著一層暗灰色的霧氣,朝著地麵的某個方向飄去。

吃了老者碎肉的猛禽都像被從體內引爆了一顆炸彈一樣,從空中碎裂開來。

猛禽的屍塊和老者的碎肉混在一起從天上落下,場麵血腥得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