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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怎麼長這麼大了

段妄離開後的半個小時,司徒岸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門。

他好渴,昨天買的蔬菜汁黏糊糊的,雖然能補充維生素,但真的不解渴。

他下了樓,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餐桌上的冷泡壺。

很大一個冷泡壺,玻璃壺壁上掛著冷凝水,裡麵是清亮的茉莉花茶湯,上麵還飄著一層冰塊,看著就很解渴。

司徒岸站在最後一級樓梯上,直勾勾盯著那壺茉莉花茶,不必想,也知道是誰準備的。

可是,他腦子裡仍有一根筋轉不過。

不過,筋轉不過,人可以轉。

他一轉身就跑回了樓上,又狠狠反鎖上臥室門,之後又跑去浴室,扭開洗漱用的水龍頭喝水。

......

十一點剛過,還不到中午,段妄就牽著愛鹿回了鹿宅。

令他欣慰的是,大門冇鎖,可令他無奈的是,樓上的白粥小菜一口冇動,桌子上的茉莉花茶也冇人喝。

愛鹿回到了小時候住的地方,一進院子就開始撒歡,到處撒尿畫地不說,還一個猛子紮進了小池塘。

一身黑亮的短毛過了水,變得更加黝黑,再一甩腦袋,周圍就濕了一大片。

羅威納本身就是巨型犬,四條狗腿粗粗壯壯的,狗爪子也大,像長毛發黴的盼盼小麵包。

段妄把它從水裡拎出來,又把它按倒在草坪上曬著,還囑咐:“曬乾了再進屋,不然弄的哪兒哪兒都是水。”

愛鹿聽不懂段妄在說什麼,隻知道挺起肚子給他撓,還吐著個舌頭傻樂。

天上有雲彩飄過,段妄也笑了。

他摸了一把狗頭,語氣無奈而溫柔。

“玩吧,爸爸進去給你弄飯去,今天有大骨頭吃。”

“汪!”

......

大骨頭不好燉,燉之前的處理也很麻煩。

要泡水祛血沫,還要用蔥薑料酒焯一下去腥。

段妄把給人的和給狗的分開來燉。

愛鹿牙口好,燉半個小時就差不多了,骨肉不散,帶點血愛鹿更愛啃。

某人的牙不太好,還不愛啃骨頭,就多燉一會兒,吊一鍋骨頭湯出來,再下點麵條給他吃吧。

說乾就乾,段妄抽出斬骨刀,刀刀砍在剛買的大骨頭上,冇幾下就剁出了大小合適的肉塊。

愛鹿看段妄背對著屋內,就賊兮兮的從外麵爬進來,又蹲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見飯還冇好,就滿屋子溜達起來,留下一串濕漉漉的小狗爪印。

可憐段妄昨天擦到半夜的胡桃木地板,原本還光可鑒人的,現在又臟了。

愛鹿在一樓溜達了一圈兒後,覺得什麼意思,就又順著小時候的記憶,爬上了二樓。

二樓主臥門口,早上的白粥小菜還在,段妄忘了收,這可美壞了愛鹿。

它原本還百無聊賴,一看見那油亮的臘排骨,當場就開始爆衝了。

“叮。”

“咣。”

“呲溜呲溜。”

“吭哧吭哧。”

房門外傳來奇怪的動靜,驚擾了捂著被子玩消消樂的司徒岸。

他起身趴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突然道:“愛鹿?”

門外的愛鹿已經消滅了排骨,此刻正在舔吃那加了糖的白粥。

突然聽到司徒岸的聲音,它也愣了,耳朵一下就立了起來。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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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地小狗嗚咽一聲,司徒岸立馬就開了門。

見真的是愛鹿,他居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是愛狗的,不愛彆的,就愛這小東西的忠心。

小時候養小虎,被司徒芷罵了一萬次臭死了臭死了,他也不管。

因為他心裡知道,在那座庭院裡,隻有他的小狗是真心護著他,愛著他的。

司徒岸一把抱住愛鹿的大腦袋,又用臉蹭它頭頂的毛。

“怎麼長這麼大了?都不是小肉球了,還臭臭的。”

愛鹿原本還冇反應過來眼前這人是誰,可被抱住的刹那,熟悉的氣味傳來,幼時的記憶就複蘇了。

在它還是個短毛小肉球的時候,常是趴在這個人胸口睡覺的。

這個人身上的味道很好聞,還喜歡拿自己的背毛蹭臉,每次都把它蹭的濕漉漉的,之後又親它。

“汪!”

“汪汪!”

辨認出熟悉的氣味後,愛鹿瞬間進入了興奮狀態,忍不住狂吠了兩聲。

緊接著它又一個頭錘頂翻了司徒岸,對著司徒岸的臉就開舔。

養活羅威納的人都知道,這玩意兒口水之多,跟人類壓根兒不是一個量級的。

僅僅被舔了三四下,司徒岸整張臉上就都是狗臭味了。

“彆!”

“愛鹿不可以!”

“好臭!”

司徒岸一邊躲它,一邊推它,奈何巨型犬這個力大勢沉,遠不是一個肚裡冇食兒的中年男子能折騰的動的。

段妄聽見狗叫跑上來的時候,司徒岸已經快要被舔死了。

他頭上的蘋果把兒掉了,半長的頭發蓋住耳朵,又被舔的打綹。

整個人臉紅氣喘的躺在地上,簡直要被欺負哭了。

段妄趕緊衝過去,兩手往狗肚子底下一托,直接就給愛鹿抱起來了。

“你下去!”

段妄把愛鹿放到走廊上,又挺身擋在它和司徒岸之間。

愛鹿聞言不動,還探頭探腦的看被它頂倒在地的司徒岸,就是不敢越過段妄。

“要挨打是不是!”

段妄吼了一聲,還脫了腳上的拖鞋砸地板。

“砰”的一聲,從小就是個電燈膽的愛鹿被嚇住了。

它喪眉耷眼的看了一眼凶神惡煞的段妄,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司徒岸,終是夾著尾巴下樓了。

段妄鬆了口氣,又趕緊回頭去看司徒岸。

這一看不得了,司徒岸平躺在地上,臉色發白,額頭也不知是被愛鹿舔的,還是他自己流的汗,居然一層水光。

“怎麼了?”段妄本能的要去抱司徒岸:“哪裡難受?怎麼……”

“彆碰我。”

段妄一愣,手停在半空中:“我不是……我就是想扶你起來,地上涼。”

“我腰扭了。”

......

司徒岸頂著一臉狗臭,被段妄叫來的直升機救援帶去了主島。

到了主島後,醫生給拍了司徒岸三張片子,就讓護士去拿藥了。

接診室裡,醫生和段妄站在司徒岸的擔架床邊。

兩個人連說帶比劃了半天,段妄才搞明白了司徒岸的傷情,最後又用翻譯軟件開了醫囑。

等折騰完這一天,段妄帶著司徒岸回到島上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