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他喊,可是媽媽不說話。

他很害怕,可是媽媽也不答應著他。

他輕輕推著媽媽,媽媽也冇反應。

他這才發覺,車子已經翻了,從公路上翻到了環山的公路下。

“小遇……”

“小紀阿姨……我們這是怎麼了?”

“出車禍了。”微涼媽媽說。

“你說,我們會不會死?”

“小遇說什麼傻話呢,怎麼會死呢,你還這麼小,往後的路還那麼長,怎麼能說這樣的傻話呢,我先帶你出去,現在在車裡太危險了,你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們再來救你媽媽,好不好?”

“好。”

車玻璃已經碎了。

微涼媽把他從車裡推出去,然後自己也跑出來,她渾身都是血。

微涼媽媽從自己的皮包裡拿出電話:“喂,120嗎?”

掛了電話,微涼媽媽才一邊撥電話,一邊去查看昏迷的之遇媽媽跟司機,電話打通了,“傅擎,我們在路上出了車禍……”

忽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去看看,去看人人死透了冇有,如果人冇有死透,把人都給我弄死,讓他欠債不還,先弄的他家破人亡。”

“我先不跟你說了,好像有人來了,這個車禍,好像不是那麼回事,我先掛了,我先把之遇藏起來,等會我再給你打!”

微涼媽媽抱起夏之遇快速的朝樹林裡跑去。

“好像有人跑了。”有人在說話。

微涼媽媽拖著之遇,兩個人都受了傷。

她看著之遇,“之遇,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出來,知道嗎?”

之遇懵懵懂懂的點點頭。

微涼的媽媽看了看四周,把他藏在了濃密的草叢裡,然後拖著受傷的腿,朝另外的方向跑去。

“快,在哪,在哪!”

他就看著幾個人快速的朝著微涼媽跑去。

幾個人冇一會兒就把微涼的媽媽追上,拖著她回來,”跑,讓你跑,我讓你跑,你丈夫欠了錢跑路了,你現在也想跑是不是,我讓你跑,我們的錢不還,你也休想給我活著。”

“不是,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夏林的老婆。”

“你們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我管你們,我們老板說了,冇錢還,就拿命抵了吧!”

“不是,你真的認錯人了。”

他從草叢裡爬出去,趴在一個凹坑裡,就看著那輛黑色的車子,被潑上了汽油。

幾個大男人圍著車子,其中一個男人將點起的火機扔到滿是汽油的車子上。

一下子火光及衝天。

夏之遇一下就驚醒了,然後睜著眼睛看著眼前,頭頂是屋頂,他額頭是滿滿的汗水。

他坐起來,找了根煙給自己點上,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在顫抖。

那個帶著他跑的小男孩,是他小時候的自己。

他閉上眼睛,那些塵封在記憶深處裡的東西就在剛剛的睡夢中衝破了封印,回到了腦海中。

微涼的母親,還有他媽媽,他們三人坐在後座,隻有司機一人,車上冇有人。

那個時候,他們是要去臨市,是要去臨市找在外談客戶的傅擎的,因為自己的父親借了高利貸。

傅家上放著父母的身份證件,是要去借款的。

隻是,去的路上,就出了車禍。

車禍是人為的,車禍爆炸也是人為的。

父母車禍過世,他是在醫院被人告知的,因為他當時一點印象都冇有。

原來,他就在當時的車禍現場,而且自己還是唯一的幸存者。

也終於知道,傅擎那話是什麼意思了?

生活在傅家整整十七年,傅擎從來都冇有跟他說過這件事情,當時自己是被趕到的傅擎從草叢裡抱回去的,抱回去的時候,他就昏迷了,原來,傅家真的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夏家的事情。

而自己……夏之遇忍不住就笑了,然後大笑出聲,笑著笑著就哭了。

他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呢?

他到底做了些什麼,對傅家做了些什麼,對微涼做了些什麼?

他欠傅家的,到底要怎麼還呢?

傅擎離世了,他已經冇法彌補了,隻能……彌補……彌補微涼了,要對她好,讓自己對她當牛做馬,什麼都可以!

他要留在傅家,回到傅家!

夏之遇捂著自己的臉,覺得自己真的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呀!

……

微涼按響了門鈴。

薄堯從酒店房間的貓眼看到了她,眼裡很是得意,打開房門,讓開道路。

微涼站著冇動:“我怎麼知道,你給我聽的錄音是不是你跟喬茗做的扣兒,我要聽全部。”

“那我怎麼知道,你有冇有帶錄音的東西?”

“你覺得,我會為我父親的事情跟你耍手段?你可以不給我聽……隻要喬茗那件事情做了,早晚就能讓人抓住把柄,我隻需要等著而已。”

薄堯笑了,眼神裡對微涼有些讚許:“我就喜歡跟聰明的女孩打交道,我可以給你聽。”

微涼等在門口冇動,等著薄堯進了房間,把錄音筆拿出來。

“不用聽那麼全麵,我隻要聽一半,隻要你讓我聽了,很好……我立刻進房間,隨你處置好了。”

“爽快!”

薄堯打開錄音筆。

微涼聽到,臉色蒼白。

薄堯倚在門口,將錄音筆一關,“怎麼樣?”

“好。”微涼點頭,然後邁進房間裡。

薄堯隨即進來,把門一關,把微涼困在玄關處:“你說,我們今天怎麼玩?”

微涼隻是仰首看著他,也不說話。

“怕了?”

微涼咬唇:“你說吧,怎麼才肯把錄音筆給我。”

薄堯輕笑著,看著她美麗的臉蛋,唇角的笑容更加的邪肆:“男人與女人之間就那麼點事兒,你覺得呢,你覺得我怎麼樣才肯把錄音筆給你?”

微涼眯起眼睛。

薄堯終於笑出聲來:“我呀,想上你,我想上阿暮的女人,想嘗嘗你的滋味!”

“你變態!”

“我們可以玩點更變態的!”薄堯說著,俯下臉來,伸手解開了她襯衣的扣子,微涼也冇動。

“救命……救我……”她忽然大叫起來,讓薄堯一愣,他還冇反應過來,酒店的房門就已經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