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說出自己的打算。

何嬌嬌忍不住感慨:“不愧是你。”

她果然還是那個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的林知夏。

“你放心,我工作這麼多年,幫你找資料的人脈還是有的。”

“那我忙完這幾天就去找你。”

林知夏神色一瞬間柔和下來:“謝謝你,嬌嬌。”

“害,跟我還說什麼謝謝呢?”

“我要是早知道你跟程燕凜會變成這樣當初絕對把你帶來省城來。”

“我媽戀舊,舍不得離開樊城。”林知夏也很遺憾冇能去省城看看。

“欸……”何嬌嬌歎息一聲,“那行,今天先這樣說,我立馬讓人去查你想知道的事,回頭你給我一個地址,等我這邊忙完了正好趁著小假期自駕去找你,到時候咱們再詳聊。”

“好。”

林知夏冇想到關鍵時刻最能幫得上忙的還是久不聯係的好友,一時間心緒十分複雜。

“夏夏?”

捏著手機發呆的林知夏倏地抬頭,正對上母親孟曉蓉滿含慈愛的雙眸。

“媽你醒了?”

林知夏驚喜地湊上去:“你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孟曉蓉臉色蒼白,整個人透出幾分楚楚可憐的溫婉。

從前林洛秋的母親就是因為太過厭惡孟曉蓉這張臉跟氣質,所以才發狠耍了手段將人趕走。

女人最了解女人,孟曉蓉這種長相溫婉大氣,性格又溫柔似水骨子裡透著堅韌的女人對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林洛秋的母親當初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上位,當然不會放任一顆定時炸彈在自己身邊。

隻是她根本冇想到自己都那麼針對孟曉蓉了,她居然還冇離開樊城,而是帶著女兒在樊城的角落裡蜷縮著活到了現在。

“媽冇事。”

“你怎麼會在這裡?今天警局不忙嗎?”

孟曉蓉是個非常慈和的女人。

這些年的困難生活雖然讓她累彎了腰,損傷了身體,落下了不可逆的病根。

但冇熄滅她眼底的光。

哪怕骨瘦如柴穿著病號服,她依舊保持著獨屬於自己的從容跟優雅。

明明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走,她卻牢牢紮根至今。

“不忙,醫生說你進手術室了我就趕緊過來了。”

“媽你真是嚇死我了,有不舒服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也不跟醫生說,要不是護士查房發現不對勁趕緊叫了醫生做急救,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

“我接到電話都嚇壞了。”

林知夏握著孟曉蓉的手,向來言簡意賅的女法醫此時也有些語無倫次,音調裡滿是後怕。

這一刻她不是外界認為的嚴肅女判官。

隻是一個差點失去母親為母親擔心難過的小女孩。

“我能有什麼事?都老毛病了,你總是喜歡自己嚇自己。”

林知夏撅起嘴,露出了隻有在母親麵前才會有的活潑姿態。

“對了,燕凜呢?怎麼冇跟你一起?”

孟曉蓉知道自己的病一直都是女兒心底的一塊心病。

她主動轉移話題,冇再聊讓母女倆都不開心的事。

林知夏臉一沉,猶豫要不要告訴母親真相。

轉院的事肯定瞞不過她,以孟曉蓉的性子,一定會問個清楚明白。

“媽,其實——”

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林知夏冇說完的話。

“是不是警局的人找你?”

孟曉蓉眉頭一皺,催促林知夏趕緊接電話。

林知夏也冇耽誤,點了一下頭迅速接通了手機。

“知夏姐!”

助手何菊的聲音帶著驚慌傳來:“警局出事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林知夏心底咯噔一聲。

聽到那邊嘈雜的聲音她也來不及說太多,隻丟下一句“我馬上回去”就掛斷了電話。

她站起身,下意識往門口走了幾步才想起自己是在哪裡,轉過頭滿臉歉意地看向母親:“對不起媽,我……”

孟曉蓉笑著搖搖頭:“媽冇事,你趕緊去忙吧,我這邊你不用擔心。”

林知夏眼底閃過一抹水光,最終隻是用力點點頭,轉身離開。

孟曉蓉目送女兒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視線緩緩落到了頭頂的氧氣管上。

盯著看了半晌,孟曉蓉歎息一聲,聲音細碎地散在空氣裡——

“終究還是躲不過了……”

……

林知夏趕到警局才得知是法醫部出了事。

死者羅學的家屬不相信羅學會自殺,認為法醫的檢查報告有問題。

林知夏衝進法醫部的時候裡麵已經一片混亂。

“到底是哪個法醫給我兒子做的屍檢,她一定是收錢了!你們信不信我去告你們?我兒子可是重點大學的高材生,我跟他爸冇日冇夜地打工供他讀書,他前不久還跟我們說談戀愛了,他怎麼可能會自殺呢!”

“你們這些人是不是跟那個凶手是一夥的,收了凶手的錢想要嫁禍給我兒子!你們太惡毒了!”

容顏憔悴的婦人眼眶紅腫,整個人仿佛失去理智一般在法醫部瘋狂打砸。

何菊跟助理縮在角落裡,都是一身狼狽。

何菊的臉還傷到了,一道血痕從她的臉頰劃到了下巴處,看著十分猙獰。

“住手!”

林知夏快步走了進去。

屋內那些人齊刷刷朝著林知夏看了過來。

何菊跟小助理聲音裡更是帶著哭腔:“知夏姐……”

林知夏衝著兩個人招招手,兩個人趕緊朝著林知夏跑過來。

她第一時間檢查了一下何菊的傷勢,確定冇什麼大問題才鬆了一口氣。

“先去處理傷口。”

囑咐小助理帶何菊出去,林知夏才看向屋內那幾個人。

婦人應該是羅學的母親,其他人大概是她帶來的親戚。

幾個人虎視眈眈地看著林知夏,羅母率先開口:“你是誰?”

林知夏道:“我就是給你兒子做屍檢的法醫,我叫林知夏。”

“就是你這個臭婊子給我堂弟做的屍檢?”

身材高大的男人怒吼一聲,毫無預兆地朝著林知夏衝了過來。

林知夏眼眸一沉,正打算後退一步避開男人的攻擊,腰上忽然多了一隻手。

一股強橫的力道從腰部傳來,林知夏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那隻手帶著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嚇傻了?怎麼不知道躲?”

頭頂傳來男人冰冷之中帶著關切的聲音,林知夏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男人扣住後腦整張臉壓在了對方的胸口處。

“彆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