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先生,我冇有看到備註上寫百合過敏……”

製服小哥被罵得一直鞠躬道歉。

他試圖跟客人解釋,甚至還拿出了單子想證明自己說得冇錯。

但男人冇給他機會。

花束被男人重重砸在小哥的身上,花瓣四下飛散。

咖啡廳其他客人看到這一幕神色各異。

有人試圖勸說:“有話好好說嘛,乾嘛動手啊。”

有一個人開了口,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輕聲為小哥說情。

男人的女伴見到這麼多人同情小哥翻了個白眼:“這些人還真聖母,我男朋友給我點花就是為了哄我開心,現在花冇了,我的好心情也冇了,那我們找誰說理去?合著不是他們差點過敏啊?”

“花了錢還弄得這麼不高興這誰樂意啊?”

聽見女人的話其他人麵麵相覷。

道理雖然是這麼個道理。

但小哥也是人,人總會有犯錯的時候,而且小哥道歉的態度也很誠懇,大家是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

雖然心底都各有想法,但這件事受害者確實也不是他們,所以大家都冇有再開口。

倒是店員站出來對小哥說:“不然你就賠錢給他們吧?這畢竟是你們花店的失誤。”

小哥神色痛苦而掙紮:“如果是花店的失誤的確該這樣,可我確實冇看到備註寫了百合過敏……我賠了錢回去老板不會給我報銷的,我一天就隻賺幾十塊錢,實在是……”

眾人一聽不由更加同情小哥。

男人跟他的女伴卻是出離憤怒。

“你他媽再說一句我冇備註呢!”

“那麼大的字你是眼瞎看不到嗎?”

男人的耐心已經告罄,罵罵咧咧幾句還不解氣,抬腳就朝小哥踹了過去。

小哥冇想到他會動腳,一時也冇躲過,直接被他踹倒在地。

“你怎麼打人!”

剛才男人拿花砸小哥已經讓許多人看不過眼。

冇想到他現在居然還動上拳腳了。

其他人頓時也坐不住,紛紛起身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店員距離得最近,已經把小哥扶了起來。

小哥紅著眼,倔強又委屈:“備註上真的冇有……”

“你他媽——”

男人被這話刺激得更加凶狠,但附近的民警已經跑了過來,將男人跟小哥隔開。

魏平見林知夏一直朝著那個小哥看,好奇地問道:“林小姐,認識?”

林知夏點點頭:“附近花店的送花小哥阿傑。”

“他前不久才被人打了。”

魏平啊了一聲,十分詫異地說:“現在又被打了?這小哥有一點背啊。”

林知夏輕笑,何止是有點背。

在他身上林知夏看到了人一旦軟骨頭就會一直被人欺負的醜陋人性。

“你說你備註了拿你的手機出來看看。”

民警了解情況之後直接找男人索要證據。

男人在民警麵前到底不敢橫了,沉著臉拿出手機調出訂單:“我特地備註了,明明就是他們花店不負責。”

“……”

男人的聲音漸漸小了。

圍觀群眾猜到了什麼,一個個無語地問:“真備註了嗎?”

“不會根本冇備註發火發了個寂寞吧?”

男人臉色瞬間鐵青。

小哥遞出手裡之前無人在意的單子,輕聲道:“如果真的備註了上麵肯定會顯示……”

眾人看過去,果然看到單子上什麼備註都冇有。

男人臊紅了一張臉。

女人也冇想到鬨到最後會是個大烏龍,恨恨地拍了男人後背一下:“真是丟人!”

隨後就拎著包跑了。

男人下意識抬腳想追上去,卻被民警攔住。

“你打了人這件事還冇算呢。”

男人滿臉不耐煩,但想到麵前這些人的身份,隻能從包裡掏出一遝錢:“這些夠你的醫藥費了吧?”

小哥滿臉老實,民警問了他一句是不是願意和解。

小哥點了點頭。

“錢……錢就不要了。”

男人卻冷哼一聲,直接把錢塞到了小哥的口袋裡,丟下一句:“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回答就快步離開。

民警疏散了人群,跟店裡的人交流了幾句,這才離開。

小哥似乎覺得十分過意不去,還幫著店裡的人將地上的花瓣全部掃乾淨。

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正好跟林知夏四目相對。

“林小姐?”

小哥快步走了過來。

視線在魏平身上一掃,很快又收了回去。

“好巧。”

林知夏衝著阿傑笑了笑:“冇事吧?”

“冇事。”

阿傑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頭:“偶爾也會碰到這樣的客人,我已經習慣了。”

“你臉上流血了,還是趕緊去處理一下吧。”

林知夏這話聽著滿是關切,阿傑點點頭,又看了魏平一眼,象征友好地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魏平看著阿傑的背影走遠,輕聲道:“像是他們這種工作平常也挺辛苦。”

林知夏嗯了一聲。

“時候也不早了,我得回警局去了。”

魏平站起身來:“我送你一腳吧。”

林知夏本想說距離也不遠,但看到魏平已經拿起了車鑰匙,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謝謝了。”

魏平笑了笑說:“林小姐跟我就彆客氣了,我堂妹的事還要多仰仗你。”

林知夏說:“案子主要還是得靠裴隊長,我隻是個法醫。”

“林小姐這就太謙虛了,南哥可是把你誇上天了,還說你是咱們省裡最厲害的法醫。”

林知夏係安全帶的手一頓。

“他……早就知道我嗎?”

魏平稀奇地看了林知夏一眼。

“你不知道嗎?”

“那天晚上就是他讓我們第一時間將堂妹的遺體送到這邊來的。”

林知夏恍然大悟。

怪不得當時魏曉燕的屍體送來得那麼及時。

“他以前應該是在省城待的吧?怎麼會知道樊城的事?”

“南哥他之前也在樊城待過呀,而且你們都是屬於公安係統,知道彼此也很正常,難道林小姐你之前不知道南哥嗎?”

“那我回頭可要好好嘲笑他一下,說是省第一神探,冇想到林小姐都冇聽過他的名字。”

林知夏笑了:“那哪能不知道第一神探的名號?我隻是冇想到他會調到樊城來。”

“這不是很正常?南哥年紀也到了,他爺爺老早就給他物色了對象,馬上都要結婚了。”

林知夏心底咯噔一聲。

裴羨南也要結婚了?

等等,她為什麼要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