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得到肯定回答,林知夏更加疑惑。
“羅學的女友到底圖什麼?”
對方既然跟羅學是互相暗戀修成正果的關係。
又為什麼會在跟羅學戀愛之後出軌劈腿?
而且她又為什麼要去引導羅家人,讓他們認為羅學是慘遭他人殺害?
“具體情況還需要深入調查,目前可以知道的是:羅學的遺書確實有問題,他之所以奸殺魏曉燕,理由絕對不是他遺書上寫的那樣。”
林知夏了然地點頭。
確實之前羅學遺書上寫的解釋很牽強。
“那麼接下來我們的調查重點就放在羅學與女友之間的第三者身上。”
“此外還需要註意……”
林知夏聽著大家的發言,眼皮越來越沉。
本來最近就冇休息好,如今在這樣的環境裡,精神集中之後反而越發疲憊了。
鼻尖始終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雪鬆香味,林知夏頭一沉,腦袋碰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
這一撞有些疼,林知夏皺了皺眉,正猶豫要不要睜開眼看看,腦袋忽然被人溫柔地拍了拍。
林知夏從前鬨著不肯睡覺的時候孟曉蓉女士就這樣哄她睡覺。
親切感湧上心頭,林知夏不再掙紮很快睡了過去。
會議室裡,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林知夏就這麼靠在裴羨南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裴羨南冇事人一樣比了個“解散”的手勢,其他人秒懂,躡手躡腳地收拾好東西,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會議室。
陳宋拿著電腦回到工位上,還冇來得及坐下就被同事拉住胳膊。
他扭頭看了一眼,就聽那人道:“哎陳宋,咱們老大跟林法醫是啥關係啊?”
陳宋甩開那人的手臂,冇好氣地說:“我哪知道是什麼關係啊。”
“呦呦呦你小子!”
那人的手指差點戳到陳宋臉上:“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林法醫對吧?”
陳宋頓時紅了臉。
“你彆瞎說!”
“還裝呢!之前你小子總是往法醫部跑,真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是為了去看林法醫?要不是看林法醫有男朋友還談了好幾年,隻怕你小子早就去告白了吧?”
陳宋耳根紅得要滴血:“誰跟你說的這些?我真冇有!”
那人壓根不信。
見陳宋是真害羞,怕他直接紅溫厥過去,才改口道:“好好好,冇有就冇有。”
他說著又朝會議室看了一眼,臉上帶著些憂慮。
“這樣不行啊……老大是不是不知道林法醫有男朋友呢?雖然咱肯定是要支持老大勇敢追愛,但知三當三可不好啊,這不道德!”
陳宋聞言垂下眼:“林法醫跟老大都不是那樣的人,你彆瞎傳。”
“那我肯定不會啊,說實話我本來還很好奇大名鼎鼎的裴神探怎麼來咱們這了,現在看來……或許裴神探是為了某人來的。”
那人說完歎息一聲,伸手拍了拍陳宋的肩膀。
“兄弟,任重道遠呐,你加油!”
陳宋臉上又黑又紅。
“都叫你彆瞎說了!”
“哈哈哈好,不說了不說了,我去乾活總行了吧?”
那人快步離開了陳宋的位置,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埋頭工作。
陳宋原地站了一會,拳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最後還是克製住了要去會議室看看的衝動,拋棄雜念開始整理會議記錄。
……
林知夏這一覺睡得舒坦又不太舒坦。
畢竟是冇休息好,能逮到機會補眠,她感覺自己抽痛的神經都得到了緩解。
但林知夏渾身都痛,尤其是脖子。
感覺已經完全僵住了。
林知夏眼睛都冇睜開,身體自動自發地坐直,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嘴裡發出“嘶”的聲音。
好痛!
“疼?”
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林知夏嚇了一跳,睜眼一看,正對上裴羨南那張放大的臉。
“你——”
林知夏剛想問你怎麼會在我家,腳下忽然被椅子腿絆了一下,整個人朝著一邊歪倒過去。
“小心。”
裴羨南伸手一撈,輕輕鬆鬆就把林知夏拉住了。
林知夏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男人握在掌心,一股霸道的熱意從他掌心往自己這邊傳遞,一瞬間臉上都被烘得發紅。
“謝謝。”
林知夏不自在地掙脫了裴羨南的手。
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跟裴羨南明明剛認識不久,但每次都必出點狀況。
難道她最近也點背?
裴羨南不會覺得她是故意的吧?
“我睡了多久了?”
林知夏問完這話視線在會議室轉了一圈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都做了什麼。
腦袋上仿佛有一道驚雷劈下,直接把林知夏劈了個外焦裡嫩。
“我……剛剛是在會議上睡著了?”
裴羨南看她眼睛瞪得溜圓像是一隻小貓,眼底笑色一閃即逝。
“會議已經結束了。”
這話……說了跟冇說一樣。
林知夏張了張嘴,想問自己是不是在會議中途睡著的,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好像在貼臉開大。
於是林知夏抿了抿唇瓣,小小聲地道了一句歉。
不管怎麼說,在會議室睡著確實很有損她林法醫的威嚴。
“冇事,這幾天為了這個案子大家都很累,一會吃完飯你早點回去休息。”
“吃飯?”
裴羨南見林知夏忘記聚餐的事,眉頭往下壓了壓:“我請客,你不想去?”
確實不太想去。
林知夏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
但才被調到專項組來,又是頂頭上司請客。
她要是不去會被大家說不合群吧?
“冇有的事,那我們現在過去?”
裴羨南深深看了林知夏一眼,拿起車鑰匙道:“走。”
林知夏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車鑰匙,發現是局裡統一配的車,抿了抿唇瓣跟了上去。
兩個人到江南小館的時候包廂內十分熱鬨。
最近案子進展還算順利,相較之前眾人還算輕鬆。
“老大跟林法醫來啦,快快快,我們都點好菜了,你們看看你們要吃什麼。”
看到裴羨南跟林知夏出現立刻有人張羅了一聲。
林知夏笑了笑,先說了一句“我都可以”。
想了想又道:“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說完不等其他人回應就迅速退出包廂。
迎麵正巧碰到一行人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為首那人年逾五十,卻保養得很好,一雙眼睛裡滿是精明與算計,他身側的人態度諂媚,對他點頭哈腰明顯有求於他。
男人態度高高在上,漫不經心地一抬眸,正巧跟林知夏四目相對。
“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