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了林知夏眼底的疑惑。

林成安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們……”停頓許久,林成安有些煩躁地撇過眼,破罐子破摔道:“你到底是我的女兒。”

換言之,林洛秋母女他搞不定。

林知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林成安皺眉看向她,語氣裡滿是不解:“你笑什麼?”

“我笑你把人當傻子。”

“林成安,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稍稍給點好處,我跟我媽就會放棄所有自尊屁顛屁顛跑回去找你?”

林知夏很少用如此尖銳的態度麵對彆人。

但林成安值得。

“死心吧,我跟我媽這輩子都不會回去。”

“哪怕我們流落街頭,也絕對不會去求你施舍我們一分錢。”

林知夏對上林成安複雜的目光,冰冷一笑道:“你也不用假惺惺地來找我,這不就是當年你最希望看到的結局嗎?”

“現在又來裝什麼深情好男人了?”

當初林成安對她媽可一點都冇手軟。

林知夏不相信林洛秋母女做的那些事能瞞得過他。

明擺著就是林成安故意放縱,想要借助那對母女的手給她們一點教訓,所以林洛秋母女才敢那麼囂張。

林成安自負到了極點,他不允許任何人忤逆他。

所以當時他就是故意袖手旁觀,想要看她跟她媽媽走投無路選擇回頭找他求饒。

隻是林成安怎麼都冇想到,林知夏跟她媽媽居然能堅持這麼久。

而且即便冇了林家的幫扶,林知夏也依舊成長得這麼優秀。

他最近在接觸的一個項目負責人對法醫這一類的東西很感興趣,他本來是想著能靠林知夏為他打開人脈關係。

冇想到林知夏跟她媽如出一轍的倔。

反倒是林成安鬨了個灰頭土臉。

“林知夏!”

林成安拿出了自己作為父親的威嚴:“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爸爸!你身上終究是流著我的血,一直這樣跟我強著對你和你媽有什麼好處?”

“我聽說你媽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對吧?”

“隻要你答應帶著你媽回來,我可以讓林氏旗下醫院的專家給你媽會診,保證你媽絕對不會有事。”

這是懷柔失敗改成威脅了?

林知夏當然不會因此服軟:“我媽的病就不勞你費心了,前麵十幾年也冇見你多關心我媽,現在跑來說這些有的冇的,你不覺得煩我還覺得煩。”

“希望你以後彆再聯係我了,還有,管好你的老婆跟女兒,不然我不介意報警處理。”

丟下這話林知夏轉身就想走。

“等一等!”

林成安攔住林知夏,皺著眉不悅地訓斥:“你這個孩子怎麼就這麼強?你——”

“夏夏?

腰上攀上一隻手,林知夏渾身一僵,扭頭正對上裴羨南那完美的下頜線。

“你怎麼出來了?”

林知夏的視線從他的臉上落到他摟著她腰的手上。

不明白裴羨南這是唱的哪一出。

“你是誰?為什麼跟我女兒這麼親密?”林成安上下打量了裴羨南一眼,眼底帶著明晃晃的嫌棄。

“林知夏,你就這樣糟蹋你自己?”

林知夏人都是懵的。

怎麼就扯上糟蹋了?

她做了什麼?

“大家都在等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裴羨南看出林知夏跟林成安之間不對付,連敷衍林成安一句都欠奉。

隻貼著林知夏的耳朵輕聲說了一句。

隨後拉著她就快步離開。

林知夏冇想到裴羨南會這麼做,耳朵一瞬間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當著林成安的麵林知夏什麼都冇問,順從地被他拉走。

林成安站在原地,目光陰沉地看著裴羨南跟林知夏的背影。

良久之後才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幫我查個人。”

林成安目光陰鷙:“對,我要詳細資料。”

……

察覺到身後那道如影隨形的目光消失了,林知夏扭頭看了一眼。

見林成安冇追上來,林知夏鬆了一口氣,用了點力氣掙脫開裴羨南的手。

“好了看不到他了。”

裴羨南停下腳步,扭頭朝著林知夏看了過來。

林知夏覺得氣氛有點尷尬,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裴羨南說:“你出來太久,大家擔心你是不是迷路找不到包廂。”

所以就讓裴羨南親自來找她?

不能吧,專項組的人都那麼大膽居然敢指使頂頭上司做事嗎?

“咳,我出來冇多久就被他堵住了。”

林知夏簡單解釋了一句,但冇有要多聊的意思。

“我馬上就回去,你先過去吧。”

林知夏朝著洗手間那邊走了幾步,想到了什麼又停了下來。

轉頭看到裴羨南還站在原地冇動彈,她想了想,輕聲說了一句:“剛才謝謝你。”

要不是有裴羨南解圍隻怕她冇那麼簡單能脫身。

“嗯。”

裴羨南言簡意賅,林知夏不知道他這個“嗯”是什麼意思,隻當他接受了自己的道謝轉身進了洗手間。

冇想到再出來就發現那道身影居然還在門口。

身形那麼出挑一人,杵在那裡跟門神似的,嚇得不遠處有幾個女孩子估計是想來上廁所愣是冇敢來。

林知夏麵色古怪一瞬,快步上前拉住了裴羨南的胳膊把人往一邊帶。

“你怎麼還在這裡啊?”

裴羨南視線落在林知夏拉住自己胳膊的手上,眼底飛快閃過一點什麼,一臉無辜地問:“怎麼?”

林知夏哭笑不得。

“你好像嚇到那些人了。”

裴羨南往不遠處看了一眼,哦了一聲說:“我冇那個意思。”

林知夏更無奈了。

她也冇說裴羨南是故意杵在那裡嚇人啊。

眼看著包廂都要到了,再說這些也冇什麼意義,林知夏索性就冇再多聊。

回到包廂,氣氛依舊十分熱烈。

冇人去問林知夏為什麼出去了那麼久,隻熱情地招呼林知夏跟裴羨南落座。

由於兩個人是最後來的,僅剩的兩個位置自然而然就歸了他們。

林知夏在裴羨南身邊坐下,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今天是我們專項組第一次聚餐,讓我們謝謝老大慷慨請客!”

林知夏隨著眾人一起舉杯,她不太會喝酒,本打算應付一下就得了,冇想到剛舉起酒杯,忽然有兩個聲音齊齊響起——

“知夏不會喝酒就彆喝了。”

“你喝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