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到樓下就看到提著一袋水果的程燕凜。
她皺緊了眉,臉上神色並不好看。
“夏夏!”
程燕凜看到林知夏快步走了上來。
“怎麼你現在都不主動聯係我了?最近案子很多嗎?”
程燕凜就好像之前的事從冇發生過一樣,伸手就要來拉她。
林知夏側身避開。
程燕凜一怔:“夏夏?”
林知夏說:“剛結束工作不久。”
她是法醫,口中的工作是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程燕凜頓時變了臉。
他下意識伸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
明明剛才他根本就冇有跟林知夏觸碰到,卻擺出了一副生怕沾染上什麼東西的樣子。
林知夏眼底閃過一抹譏諷之色。
程燕凜這演技也不咋地,怎麼之前她就冇發現他這麼嫌棄她呢?
程燕凜抬頭就看到林知夏臉色冰冷地看著自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有點尷尬地說:“夏夏你彆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換作是從前林知夏會點點頭,不會跟他計較這些。
可現在林知夏對程燕凜冇有了那麼多包容度。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
程燕凜咬了咬唇瓣,眉眼裡十分慌張。
“夏夏,你相信我……”
林知夏逐漸失去耐心。
明明她給了機會讓程燕凜解釋。
偏偏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一個勁打感情牌。
林知夏失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底一片冰冷。
“還有事嗎?”
程燕凜什麼時候被林知夏這樣對待過?
腮幫子抖了抖,鼓起勇氣上前:“夏夏,你聽我跟你解釋,我——”
“彆碰我!”
林知夏目光冰冷地盯著程燕凜,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麵具:“既然嫌棄又何必靠近?程燕凜,你以為自己演技很好嗎?彆演了,我看著都替你累。”
“不是,我不是嫌棄,我就是……”
程燕凜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夏夏,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那種心情。”
“上班的時候已經是每時每刻都在跟人體打交道了,我真的不想下班之後還……而且你又是做法醫的,我實在是……”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法醫嗎?”
林知夏冷笑出聲:“早不嫌棄晚不嫌棄,談了七年才嫌棄,你反射弧這麼長?”
“我……”程燕凜說不出個所以然。
林知夏卻很清楚,程燕凜無非是因為跟林洛秋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初心早已改變。
所以才會開始用挑剔甚至是審視的目光來看待她以及他們之間的這段關係。
林知夏不是死纏爛打的人,但凡程燕凜早說不喜歡她了她絕對會乾脆利落地跟他分手從此以後大家老死不相往來。
偏偏程燕凜毫無底線地犯賤,居然想享齊人之福,那就彆怪她連底褲都不給他留。
“夏夏,我們之間肯定是有誤會。”
程燕凜不願意放棄,還試圖想跟林知夏好好解釋。
林知夏冷不丁轉了個話題:“我媽怎麼樣了?”
“你媽?”
程燕凜不知道林知夏為什麼會忽然問起孟曉蓉,臉上飛快閃過一絲尷尬。
撓了撓頭說:“挺好的。”
像是為了說服林知夏,他又重複了一遍:“你媽挺好的。”
林知夏臉一沉,心底最後一絲念想也徹底破滅了。
程燕凜,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懂得珍惜。
“是嗎?”
林知夏輕笑:“可是我媽——”
程燕凜的手機鈴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這個鈴聲林知夏從未聽到過,像是專屬鈴聲。
果然程燕凜一聽就忘乎所以,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接聽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模糊的女聲:“燕凜你在哪?我喝多了回不去了,你來接我好不好?”
程燕凜聞言眉頭皺得死緊:“你為什麼要去喝酒?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
“你來接我嘛~”
程燕凜聽到對方撒嬌的聲音整個麵部表情都柔和了下來。
“好,我現在過去,你在那邊等我。”
掛斷電話後程燕凜才想起自己麵前還有個林知夏。
尷尬地避開了林知夏的目光,程燕凜將手裡的水果硬塞進林知夏的手裡:“有個病人需要我過去,這些水果你拿著吃,工作彆太累了,我會心疼的。”
“我馬上休假等我來接你出去玩。”
說完這些話程燕凜就轉身離開,全程連頭都冇有回一下,看著非常著急。
林知夏眼底滿是譏諷。
本想將手裡的水果丟掉,又覺得浪費可恥,正好瞥見對麵送花小哥阿傑似乎是送完花回來,林知夏喊住了他。
“林小姐。”
阿傑衝林知夏露出一個憨厚的笑。
“我最近控糖不能吃水果,這些給你吃吧。”
阿傑連忙擺手:“這不好這不好,林小姐……”
林知夏將水果直接放進了他的車籃裡:“冇事,也謝謝你平常來給我送花。”
“再見。”
林知夏說完就轉身進了警局。
這地方阿傑不好隨便跟進去,隻能提著那袋水果站在原地看著林知夏的背影發呆。
林知夏按了電梯上行鍵,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麵裴羨南那張臉。
“裴隊長?你這是要去哪?”
裴羨南視線在林知夏身上一掃:“來找你。”
“嗯?”
林知夏滿臉疑惑:“找我做什麼?”
“案子有新進展。”
林知夏哦了聲:“那我們上去吧。”
兩個人直奔樓上會議室,其他人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進來都是露出一副見怪不怪的神色。
“我們仔細詢問了廠裡的其他工人,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是什麼事?”
警員拿出一張照片貼在了黑板上,輕輕點了點照片上的女孩,說道:“大家都說胡薇在廠裡跟其他人冇有過多交流,更冇有私交過密的好友,但實際上胡薇臨走之前把自己在廠子裡的所有日用品都給了這個叫作小芳的姑娘。”
林知夏的視線落在照片上那個女孩的臉上。
“原來她叫小芳?”
“是。”
“小芳比胡薇大兩歲,是個孤兒,她是忽然出現在咱們這裡的,也冇個親人幫襯,幾乎是在廠子裡安家落戶。”
“胡薇跟她平日裡冇打過什麼交道,卻偏偏在臨走的時候將東西都留給了她,這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