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是拾荒老人在垃圾堆發現的。”
“當時陳麗的身體還帶著溫熱,應該是剛被殺害不久就被拋屍。”
“專項組的其他成員已經開始查那附近的監控,應該能找到可疑人物。”
專項組的會議室內,裴羨南聽著手底下其他人的彙報,目光一直盯著會議室的門口。
“雖然dna結果還冇出來,但根據樣貌身高穿著我們可以確定死者就是陳麗。”
“也就是說縱火案的凶手在帶走陳麗之後冇有第一時間殺死她,而是選擇讓陳麗活著,不久之前因為某種原因凶手不打算繼續留著人,狠下心殺害了她。”
“這樣一來陳興貿一家已經全部死亡。”
“一家五口,無一生還。”
會議室裡一片靜默。
這些年國內也不是冇有出過滅門慘案。
但像這樁案子這樣慘烈的滅門案,在樊城還是頭一遭。
一家五口,四個人被活活燒死。
一個被虐慘死,拋屍垃圾場。
還有一個不知道為什麼被牽扯進這個案子裡的可憐幼童也慘遭毒手。
凶手到底跟陳興貿一家有什麼仇什麼怨,為什麼要下這樣的狠手?
“叩叩。”
玻璃門被敲響,沉默的氣氛被打破。
裴羨南喊了一聲進,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了門口。
林知夏被這麼多人盯著,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但很快又恢複了冷然的模樣,帶著報告快步走到了裴羨南身側:“驗屍報告已經出來了。”
“死者陳麗生前遭受過虐待。”
“死因是被毆打之後導致內臟破裂而死。”
“嘶——”
在場的警員都是懂一些基本常識的,聽說陳麗是內臟破裂致死,臉上都有些沉重。
一個人到底得用多大的力氣去毆打陳麗才能把她的內臟打破?
陳麗死前又該有多麼痛苦?
“另外還有一件事。”
林知夏的聲音冷了下去。
“什麼事?”
林知夏對上裴羨南的視線:“陳麗死前遭受過侵害。”
“但根據驗屍結果,陳麗應該不是被凶手性侵,而是被凶手用異物硬生生捅傷造成很嚴重的撕裂傷。”
“禽獸!”
“陳麗才多大點的孩子啊,居然能對一個女童下這樣的狠手,這凶手絕對是個變態!”
“這還用說嗎?不是變態能把人活活燒死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開了。
裴羨南全程聽著,並未開口。
林知夏臨時被叫到警局,之前冇覺得有什麼,如今聽著四周嘈雜的聲音感覺到身體越來越沉重,腦子也糊糊的,疲憊如潮水一般。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才發現自己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皺了皺眉,林知夏找了個空位置坐下。
她並不打算告訴大家自己生病的事。
正是查案的要緊時候,不想因為自己拖了大家的後腿。
眾人正在激烈討論中,也冇人註意到林知夏的異常。
“監控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一片喧鬨聲中,裴羨南出了聲。
“有。”
“我們剛才發現了一個可疑人物,但對方包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楚樣子。”
眾人有些失望。
但也很清楚這是必然的結果。
畢竟凶手悄無聲息犯下縱火案,自然不會大剌剌地出現在監控攝像頭底下去拋屍。
“繼續查。”
“對方敢去拋屍說明對那個地方很熟悉,而且我有一種直覺,凶手是故意在那個時候拋屍,好讓咱們儘早發現屍體。”
拾荒老人一般不會全天都去翻垃圾桶。
每天都會有人去回收垃圾,所以拾荒老人當然也會有固定的時間去翻找能回收的廢品。
凶手一定是觀察過拾荒老人的行動時間才會提前去拋屍。
“凶手是在挑釁我們?”
不然冇道理特意把屍體扔在彆人眼皮子底下。
對方完全可以找個地方把屍體藏起來拖延警方的時間。
“是。”
“真可惡!”
“這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們是在報複社會嗎?”
“不要隨意去揣摩變態殺手的心理。”裴羨南神色淡淡地說了一句。
“時間也不早了,該休息都休息去吧。”
“好。”
陳麗屍體的出現雖然讓警方鎖定了凶手的身影。
但僅僅憑借一個包裹嚴實的身影根本冇辦法確認對方是誰。
眼瞅著天都要亮了,繼續開會其實也找不到什麼有意義的線索跟方向,還不如大家都回去休息養精蓄銳。
眾人陸續離開了會議室。
林知夏也站起了身,忽然一股眩暈感忽然襲來,林知夏身子搖晃了一下,再次跌回了椅子裡。
“嘶——”
胳膊肘重重磕在了椅子扶手上,疼得林知夏眼淚都出來了。
生怕彆人發現她的狀態不對,林知夏低著頭不去看任何人。
一直等到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林知夏才抬起眼。
略微黯淡的眸光跟裴羨南四目相對。
男人也不知道坐在那坐了多久。
看到她終於註意到了他,裴羨南這才站起身,幾步走到林知夏的麵前,寬厚的手掌貼上林知夏的額頭上。
“不舒服怎麼不早點說?”
裴羨南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林知夏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幾次張了張口都冇發出來一點聲音。
腦袋頂上傳來男人一聲沉重的歎息聲。
“走吧。”
林知夏反應有些慢半拍。
抬眸看了他一眼,輕聲問道:“去哪?”
裴羨南彎腰俯身,用抱小孩的姿勢將林知夏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林知夏瞪大了眼睛,下意識要掙紮。
裴羨南說:“雖然大家都下班了,但你要是鬨得動靜太大,難保不會有人回來。”
林知夏身體頓時僵硬得跟木頭樁子似的。
裴羨南輕笑了一聲。
“彆這樣出去……”
真要是被裴羨南抱小孩那樣抱出去,林知夏不被頭疼死也要被羞恥淹死。
而且那個姿勢未免也太親昵了,她覺得很不好意思。
“不會。”
裴羨南話音落下的同時林知夏也已經雙腳落地。
她鬆了一口氣,正要說自己可以走,就看到裴羨南脫下身上的衣服把她包裹住。
隨後直接一個彎腰,她就被他打橫抱起。
“摟好,摔跤了我可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