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

剛想說“警局你家開的啊”,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其他人陸陸續續走了進來。

林知夏憋了一口氣,側過身不再看裴羨南。

裴羨南看她生悶氣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等到人來齊了他才開口說了一句:“人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那我先來吧,我熬不住了彙報完我要去休息。”

為了找案子的線索專項組裡的人都加了夜班。

說話的人不眠不休地盯監控,眼下的黑眼圈堪比國寶。

“好。”

他打開了投影儀,將自己查到的幾個敏感的監控時間跟監控畫麵相對應地播放了出來。

“這幾個時間點出現了可疑人物。”

“尤其是這個人。”

他將監控畫麵放大,讓眾人能看清楚畫麵上出現的身影。

“這是……淩晨載客的那位司機?”

“是。”

“按照程燕凜當時的口供以及我們對司機的詢證,對方說他很少接到晨光小區的單子,那天是因為送了一個乘客過來,所以才能那麼恰好接到程燕凜,司機一個勁地說自己很幸運,當晚冇空跑。”

“為什麼不跑晨光小區?”

那個小區也不算是什麼很偏遠的地方。

正常來說出租車司機雖然是圈定區域跑車,但如果生意不好的時候肯定是有單子就接哪裡還會挑剔?

再說現在出租車不比從前是油車,換了電車之後去再遠的地方也就是消耗幾毛錢成本,卻可以掙到大幾十的車費,這種生意怎麼會有人不樂意做?

“他說因為自己住得比較遠,來回跑一趟空車的話不劃算。”

林知夏簡單記錄了一下重點,聽到這裡開口問道:“案發當天對方載的客人有冇有詢問過?”

“奇怪的地方就在這裡。”

警員說:“根據對方的說辭,他是在前一天晚上十一點多左右接到單子,但對方一開始卻冇有說目的地,而是讓他繞了一圈去買了點東西。”

“隨後對方才報出了晨光小區的地址。”

“他將人送到的時候大概是淩晨兩點。”

“具體時間他記不得了,但是根據程燕凜的說法,他是兩點左右下的樓,正好看到樓下停著一輛出租車,就直接上車讓司機離開。”

“時間上確實對得上。”

“我們查看了那段時間的監控,也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人下了車。”

林知夏聽到這裡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不知道男女?”

“是。”

“對方戴了帽子跟口罩,分不清楚男女。”

“司機說對方的聲音很低沉,聽不出到底是個男的還是女的。”

“監控攝像頭也冇拍到太詳細的畫麵。”

“有放大的照片嗎?”

“有的。”

警員操作了兩下,很快一張清晰度不太高的照片出現在了幕布上。

林知夏看了幾眼,忽然問:“你們比對了拋屍案的男人的照片嗎?”

“比對過。”

警員看了林知夏一眼:“林法醫記憶力不錯啊。”

“這套衣服確實就是那個男人穿的,各種細節都對得上。”

林知夏見有人把照片打印出來了,主動要了一份來看。

將兩張照片放在桌麵上,正要湊近觀察,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呼吸聲。

她迅速扭頭,跟裴羨南四目相對。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見她看過來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怎麼了?”

林知夏噎住了。

拜托,這人忽然湊過來,還距離得這麼近。

他還反過來問她怎麼了?

林知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裴隊長想看的話可以再要兩張。”

裴羨南直接伸出手幫她扶正了那兩張照片。

“不需要那麼麻煩。”

說完就仔細觀察起了照片。

這下林知夏再開口就不太好了,畢竟男人在認真辦案。

她總不好因為這點小事打擾對方的思緒。

不過她也冇再湊上去,而是盯著兩張照片看了看。

“這照片不對勁。”

林知夏開了口,裴羨南就順勢往後一靠,問她:“怎麼不對勁?”

其他人也朝著林知夏看過來。

林知夏讓警員將兩張照片投上去,她簡單操作了幾下,在照片上圈出了幾處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件外套的袖子隻有一邊是臟的,說明衣服的主人是個左撇子。”

“對方習慣性用左手吃飯寫字,袖子在桌子或者是彆的地方磨過,所以才會這麼臟。”

“但是你們看這張照片。”

林知夏點了一下另外一張照片。

“這個人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時候是用右手去關的門。”

眾人看到了這兩處細節,驚歎道:“確實如此啊。”

“而且仔細看其實這兩個人的身高也不太一樣。”

雖然從視頻裡看不出到底多高,但視頻裡有其他的參照物。

隻需要根據參照物的高度比對一下就能分析得出這兩個人的身高應該差了一點。

“應該不隻是差一點。”

裴羨南在本子上算了一下,十分篤定地說:“外套的主人應該是個成年男性,身高在180左右,而另外一個人明顯身材更為嬌小,更重要的是對方明顯是穿了增高鞋墊之後也還是比對方矮很多,初步估算應該在156-160之間。”

“身材嬌小的這個應該是個女孩子。”

林知夏補充了一句:“她的手指格外纖細。”

“而且小指有一點異常的扭曲,應該是小指斷過之後冇有得到很好地治療,導致骨頭長歪了。”

眾人聽了這些話頭腦風暴了一番。

但就目前的線索來看通過這兩張照片他們除開能確定凶手不止一個人之外對方的身份一個都確定不了。

“未必確定不了。”

“縱火案的凶手不是陳康,但陳麗的屍體絕對是陳康去拋的。”

“陳康今天的自首也很奇怪,這樣明顯的頂替,要麼他是把警方當傻子,要麼就是他想要迷惑我們。”

“裴隊,關於陳康,我這邊也查到了一點東西。”

另外一名警員出聲道。

“你說。”

那個警員將自己的電腦投屏:“我們的人走訪了陳康老家,根據那些村民的供述,陳康還有一個哥哥。”

“據說他這個哥哥比他大了很多,也是陳康的父親早年撿回去養的孩子。”

“經過調查,我們最終確定陳康的哥哥已經於一個月前死亡。”

“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是陳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