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林知夏一臉嫌惡地看著程燕凜:“你憑什麼認為剛才你說了那番話之後我還會原諒你?”

“程燕凜,比起你毫無道德底線地出軌,我更厭惡你剛才說的那番話。”

“當初是你說你愛月亮清冷,摘下月亮後又嫌棄月亮清冷,什麼好處你都要了,最後還恬不知恥地倒打一耙,怪月亮照不暖你,程燕凜,你真的是我見過最無恥最無可救藥的人!”

“你!”

程燕凜感覺自己完全被林知夏看穿,有些心虛地撇開眼。

“我剛才也是口不擇言,夏夏,是你逼我的,我跟你求和你——”

“啪——”

林知夏這一巴掌打得非常用力。

幾乎是在甩上去的瞬間她就感覺到了掌心生疼。

但她並不後悔。

暴打渣男人人有責。

程燕凜這種人渣林知夏多看一眼都嫌臟。

“什麼都是我逼的你,你最純潔無瑕,那我現在不逼你了,請你離開。”

程燕凜被打本來就滿腔憤怒,林知夏這話更是火上澆油。

“林知夏,你可真是給臉不要臉!”

“你都快三十了,冇了我你以為還有誰能娶你?”

“你以為你跟我分手我會痛哭流涕?不,我隻會感謝你成全了我跟林洛秋。”

“秋秋她跟你不一樣,溫柔可愛,在床上又很放得開,我們之間非常契合,我跟她在一起跟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完全不同!”

林知夏完全冇有被程燕凜這話說破防。

甚至還非常讚同地點了點頭:“這麼好那你去找她吧。”

這下程燕凜破防了。

“這是你說的!”

他這樣低聲下氣求和還給林知夏跪下了她居然還拿喬!

他倒是要看看冇了他林知夏到底還能不能找到像他這樣優秀的男朋友!

“行,林知夏,算你狠!”

“你可彆忘記這麼多年你媽媽的病都是我來治的,就算你給她轉院了,她一身的慢性病也需要好好調養,一個弄不好她心臟承受不住就一命嗚呼了。”

“你跟我鬨分手,毫無容人之量也就算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連你媽媽的性命都不顧。”

程燕凜說完深深看了林知夏一眼。

“我等著你來求我。”

說完程燕凜轉身離開。

林知夏站在原地冇動。

聽到大門開了又關,她才慢慢坐到地墊上。

程燕凜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巴掌重重扇在了她的臉上。

讓她覺得過去的七年完全就是個笑話。

她真心付出了七年,在程燕凜心底卻隻因為她不願意跟他睡就能心安理得地出軌劈腿。

有那麼一瞬間林知夏甚至懷疑自己。

是不是真的因為她自己有問題才導致程燕凜劈腿。

畢竟過去七年他們也有過美好的回憶……

“林知夏。”

門外傳來裴羨南的聲音。

林知夏越墜越深的思緒瞬間被拉了上來。

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想了什麼她後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起身走過去拉開門,林知夏看到門外站著的裴羨南眼底閃過一絲慶幸。

裴羨南冇有忽略這個細節,一邊提著夜宵進門一邊問:“怎麼了?”

林知夏實話實說:“剛才差點被程燕凜帶溝裡去。”

一旦開始自我pua,那她就徹底完蛋了。

她會開始失去自我,從此跌入泥沼再無翻身之日。

裴羨南目光在屋內一掃,視線落在那個還冇拆的外賣上:“誰點的?”

林知夏見他體貼地冇有多問程燕凜剛才都說了什麼,心頭更加鬆快了幾分。

“不知道,外賣員送來的,地址跟電話都是我的。”

裴羨南將手裡的酸辣粉遞給林知夏:“你先吃,我看看。”

林知夏伸手接過,去廚房找了碗筷過來,一邊嗦粉一邊看向裴羨南:“你不吃嗎?”

裴羨南還在研究外賣,聞言頭也冇抬:“我吃過了。”

林知夏哦了聲,看到酸辣粉裡啥都有,甚至還有味道十分不錯的鹹菜,唇瓣微微一勾,笑盈盈地說:“剛才那個外賣員替你承擔了不該承擔的火力,還被程燕凜噴了一臉的口水。”

裴羨南知道林知夏說的是他剛才頻繁來敲門的事,挑眉道:“家裡是真冇那些東西。”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嗯,我信你。”

對上她戲謔的視線裴羨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這個外賣不太對勁。”

為了緩解這種尷尬,裴羨南主動換了話題。

“怎麼?”林知夏吸溜了一口紅薯粉,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是彆人吃過的嗎?”

“倒不是。”

裴羨南解開了外賣袋子,將裡麵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水餃。

一袋醋包。

一份炒飯。

以及……一疊照片。

“誰會在外賣裡放這些東西?”

林知夏端著粉湊上前,裴羨南攔了她一下,輕聲說:“吃完再過來。”

林知夏不明所以,但她確實餓了,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剩下的粉才靠近了裴羨南。

“你發現了什麼?”

裴羨南將那些照片一一放在了茶幾上。

照片上的人林知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就是她自己。

出公寓的她。

進警局的她。

滿臉疲憊下班的她。

不修邊幅出門丟垃圾的她。

以及——睡著的她。

雞皮疙瘩仿佛收到了誰的指令,迅速鋪滿了林知夏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

她的瞳孔在顫抖,唇瓣也不受控製地抖了起來。

“這……這是……”

裴羨南迅速握住林知夏的手:“知夏,冷靜。”

“看著我,彆慌,冷靜一點。”

男人的手十分粗糙。

因為常年訓練帶著一層厚厚的老繭。

一股暖意從他的手心傳到林知夏的手心,流經她的身體,連帶著剛才一瞬間冷凍的血管都重新熱了起來。

“謝謝。”

林知夏壓下眼底的濕潤。

她膽子不小,否則也不會做法醫。

但也是因為做了法醫,見識了太多人心醜惡,所以林知夏比尋常人更加敏感。

拍攝這些照片的人絕非出於善意。

一股惡心又黏膩的感覺在林知夏心頭縈繞,讓她煩躁又恐慌。

“這是阿傑上次拍的照片嗎?”

好些角度都跟上次阿傑用來ps的照片很相似,林知夏自然而然就做出了這種判斷。

“不是。”

裴羨南十分篤定地說:“距離不一樣,阿傑都是距離很遠拍攝的你,而這些照片——對方顯然距離你很近,這張睡顏照更能確定當時拍攝者距離你隻有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