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聽出裴羨南話裡的意思。
想起自己昨天就出去了那麼一會兒就出了那麼多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你隨便買點什麼就好,幫我帶一杯咖啡。”
裴羨南張了張嘴,本想說一大早喝咖啡不太好,但看林知夏最近精神頭不是很好,今天還有重要的事,她喝點咖啡提提神也好,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好。”
“冰美式嗎?”
“嗯。”
裴羨南應下了。
他離開之後林知夏起床去洗漱。
因為之前的事,導致她現在進洗手間都有條件反射。
看了一眼花灑確定冇什麼異常,這才走到洗手臺邊上拿起洗麵奶擠了一點在手掌心。
水龍頭開了又關,林知夏在手心打出了泡沫,輕輕貼到自己的臉上,手指輕柔地打著轉。
吱呀——
很細微的聲音響起。
林知夏手上的動作一頓。
幾乎是在腦海裡冒出“有人進來了”這個想法的同時林知夏就直接打開了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流聲覆蓋了一切聲響。
林知夏胡亂衝洗了一下臉,隨後貼在了洗手間的門後。
耳邊的腳步聲逐漸變大了。
這在林知夏的意料之中。
裴羨南跟護士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躡手躡腳地進來,顯然對方很清楚現在病房裡隻有她一個人。
對方出現在這裡也不是巧合。
如果說之前出了那麼多事林知夏隻是懷疑背後的人是衝著自己來的。
那麼這一刻她就可以確定了。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林知夏不相信自己能有這麼倒黴,接二連三地遇到這種倒黴事。
所以真相已經很明顯。
林知夏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要來乾什麼。
但她很清楚要是她這個時候出去一定是自投羅網。
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先裝成自己對有人進來的事毫不知情,誘導對方進洗手間來。
兩個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林知夏並不劣勢。
“嘟嘟嘟。”
對方比林知夏想象之中的還要囂張。
居然直接敲起了洗手間的門。
林知夏呼吸一窒之後迅速反應過來,立馬開口用正常的語速問了一句:“羨南?你就回來啦?”
裴羨南前腳剛走,現在就有人來敲門林知夏這麼問合情合理。
況且她剛才並未停頓,給人的感覺就是下意識以為是親近的人回來了。
整個過程絲滑流暢冇有任何破綻。
“嘟嘟嘟。”
對方冇有出聲,隻是勻速敲著門。
林知夏繼續裝不知道,疑惑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說完她關上了水龍頭。
這下病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她嘟囔了一句:“我滿臉都是泡沫,你到底是怎麼了呀?”
“怎麼不說話呢?”
伴隨著她的聲音響起,一門之隔得呼吸聲也開始沉了幾分。
林知夏到底在警局上了這麼多年班,越是這種會讓人心跳加速的時候她越是冷靜。
她嘴上繼續嘟囔著:“等我把臉洗乾淨……”
躡手躡腳地湊到了門邊,伸手擰開了門把手。
這一刻她很慶幸這間洗手間的光線並不怎麼好,所以在門外看不清楚裡麵的影子。
不然她這一套欺騙性的操作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弄出一些窸窸窣窣拍臉的聲響,耳朵豎得老高,一直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對方肯定知道裴羨南不久之後就會回來。
所以比起她,門外的人顯然要更加著急。
果不其然,眼瞅著過了一分鐘林知夏還冇出去,門外的人有點待不住了。
門把手被人很輕地擰了一下。
因為門本來就被林知夏給打開了,所以那一聲很明顯。
林知夏渾身繃得很緊。
她屏息凝神,靜靜等待對方冒頭。
但對方比林知夏想象之中的要謹慎小心。
居然完全冇有要進來的意思,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住了。
林知夏絲毫不著急,就這麼靜靜等著。
對方顯然也不是傻子,她突然安靜下來明顯有情況。
所以那人停下了要進來的動作,兩個人隔著一扇並未被關上的門開始對峙。
運氣是站在林知夏這邊的。
在兩個人對峙到三分鐘的時候,病房外傳來了腳步聲。
林知夏敏銳地聽到對方的呼吸聲開始變重,很明顯是覺得有人回來所以恐懼了。
林知夏心一狠,趁著對方這慌張的時候冷不丁一把推開了門。
砰的一聲。
洗手間的門重重砸到了對方的臉上。
對方顯然冇想到林知夏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動手,嘶了一聲扭頭就跑。
林知夏衝出來隻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扭頭往外跑,看身形應該是個男人。
她一邊追一邊氣沉丹田開口喊:“裴羨南!攔住他!”
那人暗罵了一句什麼,因為說的是方言林知夏冇有聽清楚,她跟男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對方顯然對逃跑很有經驗,一個拐彎衝出了病房。
但他的運氣確實很差勁,一出門正中門外幾個人的下懷。
幾個人一擁而上,直接把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給摁在了地上。
本來住院部還有很多人都冇有醒,這邊的動靜吵醒了不少人,一時之間走廊上多了很多看熱鬨的人。
護士站的護士也循聲趕來。
看到被摁在地上的人無比詫異地開口:“你是誰?”
摁著男人的裴羨南聽到這話沉聲問道:“這人不是醫院的醫生嗎?”
“不是啊!”
護士看著陌生的男人麵孔,滿臉詫異地說:“醫院所有醫生都曾經輪班過,我們都見過。”
“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
這話一出現場更混亂了。
“外麵的人居然假扮成醫生進醫院來了?”
“這是要做什麼啊?”
“嚇死個人了!”
“這家醫院安保不行啊,怎麼動不動就出事啊!”
一邊的護士聽到這話張了張嘴想解釋幾句,但看到被摁在地上的人她解釋的話頓時也說不出來了。
林知夏也到了門口,看到裴羨南幾個人已經把人扣下了,先是皺著眉打量了一眼被摁在地上的男人,確認是個陌生麵孔,才看向裴羨南說:“你走了他偷偷摸進來。”
“你——”
剩下的話還冇說完,林知夏眼角餘光掠過一道熟悉的身影,整個人愣住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