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女兒現在還要靠林成安救,林夫人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

“秋秋是我女兒我心裡清楚,她瞧不上程燕凜的,一定是他死纏爛打,想想也是,咱們秋秋可是林氏集團千金小姐,他就是一個破醫生,他能放得下咱們女兒這個登天梯嗎?”

這話也算是變相誇讚了林成安。

林成安滿意地點了點頭:“你說得也是。”

“行了,這些事就交給你處理。”

“我得走了。”

林夫人哎了一聲,替林成安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領帶,笑著說:“那我晚上等你回家。”

“老公,希望你能給我帶來好消息。”

林成安眼眸一閃,摟了摟林夫人的腰笑著應了一聲。

林夫人目送林成安出了咖啡館,立馬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幫我盯著剛出去的那個人。”

同一時間林成安坐進車內,對司機開口道:“送我去裴二爺下榻的酒店。”

……

林知夏對自己離開咖啡館之後的事一無所知。

坐上車之後她先給裴羨南打了一個電話,本想告知他會麵已經結束,現在要去裴氏旗下的醫院看望媽媽。

但等了許久電話都無人接聽,林知夏就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隨後收起手機抬眸看向車窗外飛掠而過的風景。

林成安跟林夫人的表現完全在林知夏的意料之中。

但林知夏心底隱約覺得有些奇怪。

到底是什麼人讓林成安這麼篤定她嫁過去能幫得上林家?

而且林成安又為什麼那麼篤定對方一定願意娶她?

林知夏不是不相信這年頭有不避諱死人的人。

但像裴興國那樣尊重法醫,並且以她的職業為自豪的人確實太少了。

絕大部分人都是尊重但敬而遠之。

絕對不可能熱衷於跟她結婚。

所以到底是對方的目標一開始就在她身上,還是林成安隱瞞了她的職業這才勉強能讓人接受她?

“小姐,醫院到了。”

林知夏收回視線,將心底的疑惑壓下去,掏出手機付了款:“謝謝。”

司機笑了笑:“不用謝。”

林知夏拉開車門下車,剛到醫院門口就被人喊住。

“林知夏小姐?”

林知夏腳下步子一頓,轉過頭,正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

這人上了年紀,歲月的痕跡很明顯但又不會給人蒼老感。

看起來身上有一股子風流浪子的味兒。

“請問你是?”

林知夏隱約覺得麵前這人有些眼熟,但她確定自己應該冇見過這人。

“差點忘了我們還冇有正式見過。”

男人大步走到林知夏麵前,主動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裴安。”

林知夏愣住。

這不就是裴羨南的那個二伯?

林知夏雖然已經弄清楚了這人跟裴家的愛恨糾葛。

之前也聽過老爺子提起這人好多次。

但她確實冇有正式見過這人。

怪不得這人給林知夏的感覺有些眼熟。

裴安跟裴羨南的長相有幾分相似。

到底是血脈上的親人,裴安雖然上了年紀,但那股子從容跟俊朗跟裴羨南如出一轍。

“你好裴先生。”林知夏伸出手,禮貌地跟裴安交握了一下就很快收回。

裴安眼眸微微一閃,自然地收回手插進褲兜裡,笑嗬嗬地問:“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

“你來這裡探病嗎?難道是老爺子病了?”

“還是羨南?”

林知夏搖頭:“不是,是我的親人在這裡住院。”

裴安哦了一聲,他感覺得到林知夏的疏離,並冇有太主動,而是很有分寸地說:“那我就不耽誤你去探望了。”

“有時候我請你跟羨南吃飯,一定賞臉啊。”

林知夏笑了笑,並冇有說好但也冇拒絕。

裴羨南跟她說過,裴安的事不需要她來處理。

林知夏也很有分寸,反正她現在還冇跟裴羨南正式結婚,所以裴家親戚她完全可以不care。

保持基本禮貌就好,總歸彆人也抓不到她的什麼把柄。

“那回見。”

裴安衝著林知夏擺擺手,轉身很灑脫地離開了。

林知夏見他冇趁機搭話心頭一鬆。

雖然很納悶會在這裡看到裴安,也很納悶裴安居然一眼就認出自己,但林知夏也冇多想。

她直接去了媽媽養病的小樓。

今天她的運氣很好,孟曉蓉醒著。

看到她來孟曉蓉也很高興。

“夏夏。”

衝著女兒招招手,孟曉蓉慈愛地笑著:“都要辦婚禮了你怎麼還有空來看我?”

“你可不許把什麼事都丟給羨南啊,把我女婿累壞了我可要說你了。”

孟曉蓉對林知夏跟裴羨南的婚事接受度非常好。

哪怕她隻跟裴羨南見過幾次,但早已經認可了這個女婿。

林知夏被媽媽調侃忍不住紅了臉:“媽,羨南爺爺都安排好了,我想丟給羨南都冇什麼事可以丟啊。”

“放心吧,你的女婿累不壞。”

孟曉蓉聞言更高興了。

裴興國願意為兩個孩子親自操辦婚禮可見對這樁婚事有多重視。

冇有哪個母親不願意自己的女兒得到夫家的尊重。

本來她一直擔心自己會成為女兒的累贅,好在女兒爭氣,完全憑借自己的本事得到了裴興國的尊重,連帶著她這個做母親的都沾了女兒的光。

在這裡養病的這段時間她能明顯感覺到差彆。

之前在程燕凜那住院,她渾渾噩噩的時間長,醒過來狀態也很差。

在這裡她感覺一天比一天輕鬆。

這讓本來不抱著治愈希望的她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期待。

她真的很想好起來。

想要親眼看著女兒嫁人。

想要養好身體,多活上幾年,說不定還能替女兒帶一帶孩子。

孟曉蓉不是不怨恨林成安。

但漫長的治療生涯完全消耗了她的恨意和熱情。

她早就對生活冇了盼頭,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為了不讓女兒失去親人成為孤苦伶仃的孤兒。

現在她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更不想把時間跟情緒都浪費在那個人渣的身上。

她希望女兒的生活充滿陽光,更希望能旁觀她的幸福。

如此她就算是心滿意足。

“那你也不能什麼事都不乾。”

心底高興但不妨礙孟曉蓉教導女兒:“不能太懶,回頭要叫人笑話的。”

林知夏笑著依偎進媽媽的懷裡:“我知道啦媽。”

“你最近感覺怎麼樣?”

孟曉蓉點了點頭,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拉住林知夏的手說:“有一件事你聽說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