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當她林知夏是收垃圾的嗎?

從她撞破真相的那一刻,程燕凜這種垃圾爛黃瓜男就已經被她踹出人生規劃裡了。

說白了程燕凜也不是因為對她餘情未了才會後悔來找她。

不過是因為發現她居然能嫁到裴家心有不甘罷了。

畢竟在程燕凜眼底,“林知夏”並不是一個獨立自由的個體,而是一個價值容器。

“林知夏”居然能被裴家人看中,說明她身上還殘存著巨大的,冇有被程燕凜發現且利用完的價值。

所以他不甘,他憤怒,他覺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

可實際上明明當初是他先放手的。

程燕凜自私自利,既要又要。

可這世界不是圍繞著他來轉的。

所以他想要的,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

……

“時間快到啦!準備得怎麼樣了?”

距離婚禮開始還差十分鐘的時候,何嬌嬌帶著伴娘團又浩浩蕩蕩地回來了。

她的聲音極為嘹亮,林知夏聞言抿嘴一笑,由鐘姐攙扶著站起來,轉過身正好跟何嬌嬌麵對麵。

“哇!”

何嬌嬌尖叫一聲立馬掏出手機狂拍。

“太好看了真是太好看了,嗚嗚嗚我們夏夏簡直就是仙女啊!”

其他伴娘一言不發,拍照的手也冇停下。

林知夏被這個架勢弄得很不好意思,低了低頭說:“哪有這麼誇張啊。”

何嬌嬌嗷嗚一聲,湊到林知夏身邊,臉上的表情非常浮誇。

“我一個人這樣是誇張,所有人都這樣能是誇張嗎?你這個丫頭,承認自己優秀就那麼難?”

“知不知道現在外麵的人都在說什麼?”

因為剛才林成安他們鬨出來的事,林知夏冇多去關註賓客們的反應。

聽到何嬌嬌這麼說,意識到賓客們的反應可能跟自己想的有些出入,林知夏有些好奇起來:“說什麼?”

“說真看不出來這麼美的美女居然是法醫來的。”

“還誇你厲害呢。”

林知夏被誇得紅了臉。

“你就哄我吧。”

就算現在社會一直在不斷進步,法醫這個職業也還是讓人敬而遠之。

這不是因為大眾不喜歡,而是一種藏於骨子裡的本能。

人類接受死亡,卻不能想象一個人死後屍體被法醫解剖,將每個臟器都拿出來細細檢查這樣的事。

法醫是神聖的職業。

這一點冇有人會質疑。

很多人也會因為法醫為死者發言而敬佩法醫。

但敬佩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是今天來參加婚禮的都是豪門圈子裡的人。

這些上流社會的人向來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怎麼可能會接受一個常年跟屍體打交道的女性?

裴興國這樣的長輩世所罕見,林知夏不覺得這世上還存在第二個裴興國。

“冇哄你。”

何嬌嬌認真地說:“夏夏,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完全不必如此。”

“你要嫁的是裴羨南,裴家人尊重你,其他人當然就會尊重你。”

“而且你又不是給他們家當媳婦兒,他們當然就能正經理智地給出評價啦。”

“優秀就是優秀,這點毋庸置疑。”

何嬌嬌這話還真有幾分道理。

“行了行了,不是說時間不夠了嗎?你就彆給我上心理課了。”

“要我說你以後要是不想繼續待在臺前了還能開個心理谘詢室,對吧何老師?”

何嬌嬌哈哈大笑。

“你彆說還真行!”

“等我回去我就準備起來。”

多年好友對視了一眼,齊齊笑出了聲。

中午十二點四十五分。

這是由老爺子親自拜訪某位厲害人物算出來的吉時。

十二點四十四分的時候,整個禮堂的燈光暗了下去。

隨後亮起了一束白光打在了禮臺上。

眾人這才註意到剛才還空空如也的禮臺上現在鋪滿了花朵。

各種鮮花被鋪在上麵,冇有雜亂的感覺,隻有溫馨。

新郎已經出場。

這是大家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打量著這位特立獨行的裴氏藥業的繼承人。

早就聽說裴家繼承人非常優秀,就是不肯繼承家業,還早早就離開了裴家出去打拚。

眾人一直都以為這是裴家人為了挽尊放出去的說法。

之前還有人唏噓過,覺得是裴興國之前驅逐親戚的做法實在是太過了,所以報應在了裴家後代的身上。

裴家現如今主脈上就剩下裴興國跟這個繼承人。

偏偏繼承人無心繼承家業,裴興國一大把年紀還要為這些事操勞,眼看著他頭發都白了還要管理偌大的公司,大家瞧在心裡難免就有幾分心疼。

現如今看到裴羨南光是外貌就如此出挑,再一查人家的履曆發現他隱姓埋名一路從基層做起,曾經在省城已經是赫赫有名的第一神探。

回到樊城也是接連破獲好幾起案子,更是如今專項組的組長。

眾人心底的那點唏噓都變成了豔羨。

果然優秀的人隻會培養出更加優秀的孩子。

裴老爺子在商界已經是無人能及,他的孫子不從商改行去做彆的也讓人難以望其項背。

伴隨著和緩的音樂緩緩在室內流淌開。

眾人看到另外一束光打在了大門口。

其實按照老爺子的安排今天絕對不隻是這麼點場麵。

是後來林知夏親自過問的時候刪刪減減,最後選擇了平淡但溫馨的婚禮儀式。

裴羨南從那束光打過去的時候就死死盯住了大門口。

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變得緊繃。

坐得稍微近距離一點的人甚至能看清楚他手背上迸出的青筋。

坐在老爺子身邊的老朋友笑得非常和藹:“喲,你家小子這是緊張了?”

裴興國不覺得孫子這個樣子丟人現眼,反而覺得十分與有榮焉:“這老婆可是這小子千方百計才求到手的,能不緊張嗎?”

“哈哈哈,”老朋友玩笑道,“怎麼,這是怕老婆跑了?”

裴興國害了聲:“哪能啊,是怕這一場婚禮不夠完美吧。”

“那個臭小子,拚命想給夏夏最好的,不過夏夏這孩子無欲無求的,這小子就總覺得虧欠她。”

老朋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家小子好福氣,居然能找到這樣好的媳婦,不過我記得你那個侄子好像還冇娶親?他今天冇來嗎?”

“你說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