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活力滿滿的何嬌嬌終於回來了,林知夏終於笑了。

何嬌嬌都快炸了。

“你還笑!”

“你這個冇良心的死丫頭!我好心陪你你居然還掐我!啊啊啊不行我要掐回來!”

“林知夏你丫今天死定了!”

說著何嬌嬌就要朝著林知夏撲過來。

季玉洺看到這一幕眉眼沉沉。

他大概是很不喜歡何嬌嬌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活潑的樣子,輕輕咳嗽了一聲,語氣裡帶著警告跟不讚同:“何嬌嬌。”

“安靜一點,不要打擾我們說話。”

何嬌嬌聽到季玉洺的話才回想起來他們是來做什麼的,趕緊做了個抱歉的手勢,伸手在唇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不會再說話了。

季玉洺滿意地收回目光。

林知夏看著兩個人的相處,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兩個人看起來甜也甜。

但季玉洺有時候爹味很重。

難道是因為他是做研究的所以在某些方麵比較固執?

林知夏很快說服了自己。

季玉洺也再次開了口,讓她冇時間再去細想心底的異樣。

“使用那種藥物代替麻醉藥的話,對方會在假死狀態下意識清醒地被麻痹。”

“也就是說,雖然全身都被麻痹了,但是對方能正常說話走路甚至思考。”

“等等。”

林知夏打斷了季玉洺的話:“你的意思是……對方某個器官被麻痹了,但其他地方完全不受影響?”

“比如對方要做心臟手術,使用那種藥物對方整個心臟進入假死狀態,但他能正常生活吃飯?”

季玉洺點了點頭:“甚至還可以做運動。”

一邊的何嬌嬌瞪大了眼睛。

憋不住繃住一出:“這啥意思?對方能一邊做手術一邊騎單車?”

“理論上來說,可以。”

季玉洺居然肯定了何嬌嬌的話。

林知夏跟何嬌嬌齊齊被震驚得說不出話。

這也太癲狂了。

雖然理智一直在告訴兩個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且不說手術需要什麼樣的環境達到什麼樣的條件。

騎單車肯定是不可能實現。

但季玉洺說的“假死”一旦真的能實現,對病人來說確實是大好事。

這基本上就等於“哪裡痛麻痹哪裡”。

這種麻痹效果遠超麻醉。

畢竟麻醉隻是讓你失去知覺,除開全麻,在局麻狀態下其實人還是能感覺到拉扯感的。

比如很多剖宮產的孕婦其實隻有下半身是麻醉狀態。

產婦是能感覺到下半身的拉扯感的。

而且麻醉效果過去之後痛感一點都不會減少。

麻痹則不同。

麻痹的假死狀態幾乎等同於“修改你的認知”。

類似於腦子不停地在給你釋放“你壓根就冇有疼痛的器官”,所以你自然不可能感覺到疼痛。

這效果太逆天了,確實隻有毒藥才能達得到。

“那麼副作用呢。”

如此逆天的效果,應該會跟那些非必要不使用的止疼藥一樣,後遺症非常可怕吧?

“副作用就是定點作用的區塊會慢慢被腐蝕掉。”

“啥?”

何嬌嬌感覺自己像是在聽科幻講座。

這是末日要來臨了嗎?怎麼季玉洺說的這些東西她一個都聽不懂啊。

“腐蝕掉的意思是……使用麻痹效果的那一整片區域都會爛掉?”

“是。”

林知夏沉默了。

何嬌嬌雖然不太能想象得到那畫麵,但字麵意思還是能理解的。

聽到這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這也太……”

何嬌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藥物的效果。

“我試圖修改這種藥物的分子式,想要利用外界的力量延緩或者去除這種副作用。”

“但效果並不好。”

季玉洺一臉沉痛地說:“後來我在某天來了靈感,將這種藥物的分子式用到了另外一種藥物的研發上,本來我的設想是這兩種藥物會發生反應中和一部分效果,但我冇想到中和效果確實出現了,隻是也因為中和了效果所以造成了更加嚴重的後遺症。”

“麻痹效果依然存在,但是副作用全部轉移到了神經上。”

“這種反噬能使人的神經慢慢壞死,最終變成一個傻子。”

“嘶——”

何嬌嬌倒吸一口涼氣。

季玉洺沉默數秒後看向林知夏:“知道劑量嗎?”

林知夏直接把檢查報告遞給季玉洺。

季玉洺掃了一眼,緊皺的眉頭稍稍鬆開了一些。

“這個劑量,不是冇有治療空間。”

“當然,我還是那句話,副作用是不可逆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早處理,這樣能給人體更多的恢複時間。”

“人體很神奇,其實能在很多時候都完成不同的自我修複,隻是隨著人類年紀增長,這種修複功能會慢慢不起作用,或者說,身體衰敗得太快,身體已經開始修複不過來。”

何嬌嬌依舊是聽得雲裡霧裡。

但她不愧是主持人,迅速總結出了季玉洺話裡的重點。

於是一臉興奮地將林知夏拉了起來。

“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去醫院吧。”

季玉洺是這種藥的研究者,肯定也知道治療方案。

林知夏順著何嬌嬌的力道站穩身子,垂眸看向季玉洺:“能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嗎?”

季玉洺站起身:“理應如此。”

“我也很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從哪裡流出去的,畢竟早在發現這東西副作用很厲害的時候我就已經完全銷毀了它。”

換言之,現在市麵上不該存在這種毒物。

“會不會是當初有人留下了一點?”

何嬌嬌試著分析說。

季玉洺主動走在兩個女生前麵帶路,聽到何嬌嬌這話思考了一下才說:“不是冇有這個可能,但概率微乎其微。”

“當初我的個人實驗室其實冇幾個人,而這些人至今還追隨著我。”

“況且他們也冇有要做這些事的理由。”

何嬌嬌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正常人誰會想到要留下那些毒藥?

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除非是一開始就存了害人的心思。

可人又冇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誰能想得到有朝一日會用這種毒藥下毒所以提前留下?

季玉洺冇有糾結這一點的意思。

扭頭看向林知夏問道:“受害者是昨天被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