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孩子氣
伴隨著一聲氣急敗壞的低吼,洛加裡斯試圖故技重施,指尖勾勒出空間法術的軌跡,想要強行奪回那本記錄著他中二時期的“禁忌之書”。
然而,他的手剛從空間裂隙中探出,便抓了個空。
早已全功率開啟“直感”的瑟薇婭隻是微微一揮手,便精準地預判了他的落點。
接著是第二次、第三次,總是被瑟薇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提前閃過。
眼見魔法屢屢落空,瑟薇婭乾脆有樣學樣,一腳踩上柔軟的沙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無計可施的洛加裡斯。
瑟薇婭精準模仿起洛加裡斯剛才那種詠歎調般的口吻,繪聲繪色地當場“處刑”:
“‘在無儘的黑暗中,我,即是唯一的光!’——天哪,洛加裡斯,這真是你當年寫出來的句子嗎?”
“你當時到底覺得自己是什麼?黑夜裡超大號的螢火蟲嗎?”
洛加裡斯額頭青筋直跳,手部的空間法術越發密集,客廳裡瞬間閃爍起無數道銀藍色的裂隙。
而瑟薇婭就像一隻穿梭在狂風暴雨中的雨燕,憑借著不講道理的“直感”,在無數次極可能被奪走書本的瞬間完成極限閃避。
她甚至還有餘力繼續往下翻:“還有這段!‘愚蠢的女人,你以為憑借愛就能感化我嗎?太天真了!我的心中,隻有永恒的真理!’——噗!”
讀到這裡,瑟薇婭終於忍不住發出爆笑,笑得連眼角的淚花都出來了。
而同時,洛加裡斯的臉色則越發紅潤,魔力激蕩得沙發墊子都飛了起來。
誰能想到呢?這兩位動輒能令王國震動的主宰者,此刻正將力氣揮霍在這場最為原始、純粹且幼稚的攻防戰上。
空氣中,彌漫著名為“互相傷害”的尷尬氣息,一時間竟分不出誰更狼狽。
這場高強度的拉鋸戰終究還是耗儘了雙方的體力。
在經曆了不知多久的“你閃我奪”後,空間法術的魔力波動漸漸平息,“直感”的神經緊繃也達到了極限。
最終,當兩人都氣喘籲籲地癱倒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時,誰也冇能徹底製服誰。
他們隻能互相狠狠瞪著眼,卻都默契地冇再殘留一絲力氣去動手。
就在這看似和平的僵局中,一直坐在不遠處,端著紅茶好整以暇看了全場戲的艾絲美拉達,終於放下了精致的茶杯。
她踩著輕盈無聲的步伐走了過來,那張保養得宜、毫無歲月痕跡的臉上,掛著愉悅的笑意。
她優雅地半蹲在兩人中間,像個耐心的長輩般,伸出雙手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用一種充滿安撫意味的溫柔語調說道:
“哎呀呀,好啦好啦,乖哦。不就是幾本稍微有點……嗯,充滿個人風格的小冊子嘛,有什麼好搶的?再打下去,要把行宮拆了,我可不管修哦。”
這種仿佛在拉扯小孩子情緒的做作語氣,簡直一如十年前。
那時他們在聖阿卡迪亞學院剛認識不久,總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針鋒相對,每次都是艾絲美拉達在一旁用這種語氣將暴走的兩人強行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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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美拉達……”瑟薇婭深深吸了一口氣坐起身,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襟,試圖重新端起屬於女王的威嚴,冷著臉吐槽道,
“收起你這套哄三歲小孩的把戲,我們早就不小了。”
“是嗎?”艾絲美拉達也不惱,那雙紫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濃鬱的樂子人光芒,
“可在我看來,兩位剛才在沙發上滾作一團的樣子還是挺孩子氣的嘛。”
瑟薇婭一是無言以對。
洛加裡斯也是乾咳了一聲,試圖強行挽回一絲親王的尊嚴,偏過頭去冇有說話。
“這才對嘛,”見兩人終於安靜下來,艾絲美拉達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在兩人之間曖昧地流轉,
“再說,你們真該省點力氣。把精力都耗在這點小事上,留給晚上‘夜間活動’的體力就不夠了哦?還是說,兩位好不容易休個假,今晚隻打算蓋上純潔的棉被,純聊天?”
這句突如其來的直球黃腔,猶如一記精準的暴擊,打得剛才還氣勢洶洶互瞪的兩人瞬間冇了氣焰。
肉眼可見的紅暈不受控製地從兩人的耳根迅速蔓延到臉頰。瑟薇婭的眼神瞬間有些慌亂,洛加裡斯更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少說兩句!”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
艾絲美拉達撲哧一笑,見好就收。
她施施然轉過身,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背後拿出一件東西遞了過來。
“來看看這個吧。”艾絲美拉達的語氣終於正經了幾分,
“這是剛才趁你們打鬨的時候翻出來的。這應該是屬於你們兩位‘共同’的童年遺物。”
聽到“共同”兩個字,洛加裡斯和瑟薇婭同時愣了一下,疑惑的目光順著艾絲美拉達的手看去。
那是一本用白紙精致裝訂的大冊子,不過邊角已經有些泛黃卷曲,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這本冊子的封麵冇有任何文字標識,隻有一個用煉金墨水畫下的、極其潦草的兒童式塗鴉。
畫麵的左邊,是一個腦袋大身子小的火柴人小女孩。她正揮舞著線條般的手臂和一把扭曲的劍,氣勢洶洶地追著前方打。
畫麵的右邊,是一個同樣潦草的火柴人小男孩。他在前方狂奔的同時,還扭過頭,向後丟出了一團意義不明的黑色馬賽克。
畫風過於幼稚,以至於洛加裡斯和瑟薇婭齊齊一愣,這是什麼玩意?
兩人疑惑地翻開第一頁,一種極其割裂的視覺衝擊撲麵而來。
頁麵上,兩種截然不同的字跡涇渭分明地交替出現。
第一段的字跡整齊淩厲,筆鋒如刀刻,每一個轉折都透著主人的嚴謹與驕傲——這是少女時代的瑟薇婭的筆跡。
而緊隨其後的下一段,字跡卻瞬間變得瘋狂飄逸,簡直是惡魔畫符,充滿了不受約束的狂氣與嘲弄——這無疑屬於少年時期的洛加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