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宗主契約
他套上帶有煉金手套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個信封,先用精神力進行了一次深度掃描。
冇有詛咒,冇有劇毒,也冇有什麼自爆法陣。
拆開信封,視線掃過開頭,洛加裡斯的眉毛挑了起來。
寄件人是艾麗斯。那個留著黑發、總是一副傲嬌毒舌嘴臉的魔女,也算他名義上的堂妹——說起來自從搬到王都後,他們有段時間冇見過了。
“上麵寫了什麼?”瑟薇婭問。
“算是……一封遲來的道歉信?”洛加裡斯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艾麗斯在信的開篇,用極其彆扭的語氣,為上次引來暴怒大公分身的事情表達了歉意——看這口氣顯然有點難為她了。
然而,當他繼續往下看時,臉上的調侃迅速褪去,神情逐漸變得嚴肅。
信的第二段,是一個堪稱重磅的關鍵情報。
艾麗斯提到,作為惡魔——雖然隻是煉金術下的產生——她近期能清晰地感知到,現世的底層規則正在發生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不僅僅是針對七階之上的高位力量,甚至連對他們這些異界生物的固有壓製,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鬆動。
這意味著,七階惡魔甚至更高層次的力量降臨,恐怕不再像過去那樣需要付出慘痛代價。
而為了表達誠意或者說賠禮,艾麗斯在信中附帶了一項源自惡魔位麵的古老技術。
“宗主契約”。
洛加裡斯抽出信封底部的第二張紙,上麵畫著極其複雜的血色法陣結構。
艾麗斯在信裡解釋得很清楚。這項契約允許凡人向某一位高位惡魔宣誓效忠,將其認作“宗主”。
隻要宗主同意,凡人就能獲得該惡魔的部分力量,這是千年前地獄中大惡魔在現世培養直屬勢力和“代行者”的慣用手段。
重點在於下麵一句話。
洛加裡斯看著那行字念了出來:“你體內流淌著最純正的【傲慢】的地獄大公血脈,雖然本質上隻算是一個半惡魔。但你依舊完全具備成為‘宗主’的資格。”
“隻要瑟薇婭與你締結這份契約,她就能名正言順地使用你的一部分惡魔力量,而且這份力量大概率會是和空間有關的——阿斯塔羅斯是後天轉變的【虛空惡魔】。”
瑟薇婭在一旁聽完,挑了挑眉:“她倒是給了一個驚喜。”
空間能力。
這四個字對一名近戰騎士而言,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那幾乎是質的飛躍!
以往,瑟薇婭隻能依靠純粹的物理速度與爆發力突進,或是依賴洛加裡斯進行空間戰術配合。
少數情況下,她會動用一些珍貴的空間側魔導具,但那種東西大多有每日使用次數限製。
如果能單獨掌握哪怕一點空間能力,她的機動性將達到極其恐怖的地步。
信的最後,艾麗斯的筆鋒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這是一句嚴厲的警告。
“世界壓製正在鬆動,地獄通道隨時可能被重新撕開。記住,必須小心【傲慢】大公阿斯塔羅斯!惡魔,從來不會對自己的子嗣抱有任何凡人所謂的溫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5章宗主契約(第2/2頁)
“在他們眼中,你,隻有利用價值!”
洛加裡斯捏緊了信紙,眉頭微微皺起,阿斯塔羅斯,他那個素未謀麵的生物學父親。
說起來,瑪姬女士曾經也提過類似的警告。
“我會記下的。”洛加裡斯低聲自語。
他把註意力重新放回那張契約法陣上。法陣紋路繁雜得讓人頭暈,其中包含了靈魂鏈接、魔力共享等多種複合結構。
不過哪怕艾麗斯在信裡說得再好聽,洛加裡斯也絕不可能草率使用這種源自地獄的未知技術。
幾分鐘後。
行宮的地下密室被洛加裡斯直接改造成了臨時會議室。
圓桌旁,洛加裡斯點亮了桌上的三顆通訊水晶。三道全息投影逐漸凝實。
第一道是紫發紫眸的安妮。她正坐在椅子上啃著一塊草莓蛋糕,嘴邊沾著奶油。
第二道是“退休神明”阿納希爾德。他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背景音裡全是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這廝竟然跑去了東海度假。
第三道投影最為狂暴,伴隨著電流雜音,高塔主人、瘋王瑪姬的意識投影穩穩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手裡還端著一杯黑漆漆的不明液體。
這就是如今阿斯特利亞掌握的、足以掀翻任何勢力的三大絕頂顧問團。
在經過三人組(並非人類)從不同維度的苛刻審視,並得到全部的“安全”認可後,洛加裡斯切斷了通訊投影,看向一直雙臂環抱、靠在門邊靜靜聽著這一切的瑟薇婭。
“要試試嗎?”洛加裡斯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當然。”瑟薇婭是個極其純粹的實用主義者,矯情什麼的在阿斯特利亞的統治者身上根本不存在。
力量就是權力的基石,而且在這個世界上,她唯一可以毫無保留去信任的,除了艾斯美拉達和外公,便隻有眼前這個男人了。
“我隻關心一個問題,”瑟薇婭註視著那張有著猩紅圖案的信件,“這會對你有負擔嗎?”
把本源力量分出一部分給契約者,是否會削弱宗主本身?
洛加裡斯搖了搖頭:“那倒不會,我剛才和他們推演過了,它更多的是讓你在使用時臨時性地消耗我的部分魔力,而且這部分魔力也可以在你的體內貯藏起來。”
說罷,他從口袋裡抽出一支秘銀羽毛筆,毫不猶豫地在契約的草擬法陣上飛快地劃了幾筆。
伴隨著以太的刮擦聲,他在刪減一些條款。
所有要求附庸對宗主“絕對服從”、宗主可以“隨意抽取附庸生命力”、以及“宗主死則附庸必死”的一係列極度不平等的霸王條約,都被他抹去。
瑟薇婭看著他的動作,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度,隨後拔出腰間的短匕首。
銀灰色的鬥氣在刃口一閃而過,她在自己的指尖劃出一道極淺的血口。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不需要任何華麗的言語去修飾。
她走到桌前,將那滴殷紅的鮮血滴在洛加裡斯改寫完畢的法陣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