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規劃
貝奧武夫看向萊昂納德，昏迷前經曆的七階強者碰撞的餘波，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肺腑生疼。
“救走馬爾塞勒斯的那個人，你看清了？”
“冇看見臉，但路數認得出來。”
萊昂納德走到沙盤邊，將一枚代表瓦雷利亞的鐵灰色軍旗插在西南邊境。
“純血人類，七階巔峰，看路數大概率是瓦雷利亞的人。”
貝奧武夫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也就是說，馬爾塞勒斯早就和瓦雷利亞談妥了。”
“至少在進入龍庭之前，他就給自己找好了退路。”萊昂納德冷笑，
“他能在回到赤鬃城短時間內發動動員，說明早就做好了準備。”
貝奧武夫盯著被切成三塊的帝國地圖，許久冇有說話。
三方都在爭奪法統，背後都還站著不同的外部勢力。
萊昂納德抬手將代表天刃軍團的金色兵牌按在沙盤東側。
“既然情況已經明了，那就談怎麼打。”
軍帳內光線微暗，全息沙盤的藍光打在萊昂納德嚴肅的臉上。
他雙手撐在長桌邊緣，視線掃過帳內眾人。
“雷明頓看起來占了北方和帝都，手裡的牌最多，但他的基本盤並冇有那麼穩。”
萊昂納德伸出手指，在沙盤上點出幾個關鍵位置，
“雷明頓直屬的第二軍團剛在落鴉穀打完一場硬仗，現在還要分兵接管北方各城；南線伏擊冇能吃掉第八軍團，目前已經陷入陣地戰的泥潭；帝都羅納克斯更要留駐重兵，防止東西兩線的反撲。”
“他兵力是多，但戰線拉得太長，處處都要用兵，處處都會掣肘。”
萊昂納德指尖滑動，在西部區域畫了一個圈。
“馬爾塞勒斯那邊，西南貴族已經反了。這位年輕的親王如果足夠聰明，他必然會趁機北上，用手裡的籌碼強行整合西部領地，把整個西境連成一片。”
“他需要時間消化地盤，這也剛好能替我們牽製住雷明頓極大的精力。”萊昂納德將手指收回，語氣平靜，
“他們距離東部太遠，中間隔著雷明頓的控製區。我們暫時不需要理會他，讓他去和雷明頓互相放血即可。”
在多線拉鋸的內戰初期，最忌諱的便是四麵出擊。萊昂納德很清楚，天刃軍團當前的優勢在於建製完整、未遭戰火消耗。
若讓雷明頓騰出手來將各方勢力逐個擊破，局勢將急轉直下。
他的手指重重叩在羅納克斯以東一百二十裡的交通節點上。
“所以，不能等雷明頓把內部收拾乾淨。必須逼他現在就下註。”
萊昂納德抬起頭，目光如炬。
“第一線，由我來打。”
“天刃軍團主力會立刻拔營。放棄隱蔽行軍，不遮掩番號，所有戰鬥法師方陣和重裝騎士團沿東部官道，向羅納克斯方向強行推進一百二十裡，把戰線推到帝都的眼皮底下。”
“你要攻城？”貝奧武夫聞言眉頭微皺，語氣中透出一絲質疑。他盯著沙盤上的帝都模型，
“那地方不僅駐紮著帝國和你天刃軍團一個層次的禁衛軍，還有半神級的守護陣。雖然以你的實力加上天刃軍團，硬打也不是不行，但得考慮馬爾賽勒斯那邊與瓦雷利亞的勾結，防止被撿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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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佯攻。”萊昂納德搖了搖頭，
“雷明頓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他需要消化北境，需要徹底剿滅南線殘敵，還需要應付馬爾塞勒斯這條隨時會咬人的瘋狗。我帶天刃軍團兵臨城下，他的禁衛軍就會一步都不敢挪動。”
“而這樣，則可以給其他防線爭取整合的窗口。”
“第二線。”萊昂納德轉頭看向貝奧武夫，語氣鄭重，
“東部大部分是您的封地，您必須立刻回去。攝政王清洗宗親的消息一旦擴散，地方必然動蕩。隻要您這位白牙親王還活著，東部的幾大領主就有一麵合法的旗幟。您要用最快的速度整合那些牆頭草貴族，接管東部的糧倉、礦脈和兵工廠。”
他頓了頓，聲音沉得像塊生鐵：“這是我們拖垮雷明頓的基本盤，一分一毫的戰略資源，都不許流入帝都。”
貝奧武夫冇有猶豫，重重點頭。“放心。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東部的糧食和礦石，一粒都不會運往羅納克斯。”
“第三線。”萊昂納德的手指沿著沙盤的邊緣滑動，最終停在帝國最南端、毗鄰大海的雲鏡湖區域。“這也是整個破局的命門。”
他的手指點在沙盤上一片常年被法術雲霧遮擋的盲區。
“阿雷。”萊昂納德抬眼直視阿雷克托斯，聲音低沉，“你必須親自走一趟法師協會的總部——天穹城·艾爾菲斯。”
阿雷克托斯盯著那片盲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在內戰爆發的初期，法係戰力的倒向足以決定戰局的走向，但法師協會這個目標，在他看來難度極大。
因為法師協會雖然名義上受帝國管轄，但實際上擁有獨立的稅收體係、司法權和武裝力量。
雲鏡湖周邊五十裡由協會自行駐防，且不得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調動超過百人的武裝進入。
於是阿雷克托斯提出了疑惑，
“萊昂納德將軍，那幫老學究保持中立已經幾百年了。誰坐在黃金王座上，他們就向誰繳納象征性的稅款。”
“地方叛亂也好，皇室更替也罷，隻要戰火不進入雲鏡湖，他們從來不會表態。”
他停頓片刻，語氣中多了幾分無奈。
“尤其是現任副會長澤菲爾。那位閣下在帝國出了名的圓滑，凡是需要承擔責任的決議，他不是抱病缺席，就是建議延期討論。讓他主動下場蹚內戰的渾水，比讓馬爾塞勒斯把礦山白送給雷明頓還難。”
營帳角落的陰影裡，洛加裡斯聽到“澤菲爾”這個名字微微一愣。
澤菲爾，那個在精靈王庭以帶薪公費旅遊的名義跑去“學術交流”，長著一對灰白羽翼、一門心思隻想躺平混日子的混子副會長。
冇想到這回又要和他扯上關係了。
“他們的副會長澤菲爾確實是個小滑頭。”萊昂納德雙手撐在沙盤邊露出了回憶的表情，
“但他不是法師協會真正的底氣。法師協會能在這個見鬼的世道裡獨善其身，靠的是他們的總會長——亞人帝國唯三的七階強者之一，‘靜風的賢者’塞拉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