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澤菲爾:逗我玩兒呢?
正在踱步的莫裡斯忽然身形一頓。
他感到了一陣短暫的恍惚,就像是連續熬夜後突然斷片了半秒。
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極其微小的東西被抹去了,就像是出門前忘記了是否鎖門那般無關緊要。
隨後,那股令他感到窒息的焦慮與恐懼,如同退潮般緩緩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冰水澆頭般的清明,以及絕對的自信。
莫裡斯放下咬著的拇指,理了理皮甲的衣領。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戰術沙盤前,看著上麵標記著第九軍團兵力的紅色推演模塊。
他忽地在心底對自己說:局勢已如離弦之箭,再瞻前顧後,毫無意義!
自己背後,是一個建製完整的正規軍團!城內的內應,已經控製了關鍵節點!所有的戰術推演,每一個環節都趨近完美!
澤菲爾?不過是個隻會抱著規章製度玩弄程序的學術官僚!
至於塞拉菲娜……哼,如果那位七階賢者真的坐鎮城中,今天白天又何必靠著打太極的手段來敷衍自己?她一根手指頭就能把自己碾死!
乾就完了!
成敗,在此一舉!
“傳我軍令。”
莫裡斯抬起頭,眼神中再無半分遊移,聲音平穩而冷酷。
“明晨五點五十,保持最高靜默,向中環壓進。其餘重甲士兵頂在最前,封鎖主塔所有出口。。”
他伸手拔出腰間的短劍,精準地插在沙盤上代表天穹城核心塔樓的位置。
“活捉澤菲爾。凡阻擋第九軍團平叛者,就地格殺。”
十二名戰地法師齊齊行軍禮,鐵甲碰撞,沉聲應諾。
洛加裡斯坐在陰影中,看著已經徹底拋卻遲疑、進入最高備戰狀態的莫裡斯,嘴角微微勾起。
他冇有發出任何聲音,身形如同水中的倒影,在空氣中悄然淡去。
......
深夜,天穹城中環,阿雷一行臨時住所。
空間泛起微不可察的折射,洛加裡斯跨出虛空。
“完成了?”阿雷克托斯坐在內室的燈下,有些激動的問道。
“當然冇問題。”洛加裡斯走到桌前,倒了半杯冷水,“對了,準備紙筆,給那位副會長寫一封信。”
“寫什麼?”阿雷克托斯放下重劍,拉過軍用便箋。
“一份語焉不詳的示警。”洛加裡斯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就寫:第九軍團有異,謹防內鬼。”
阿雷克托斯提筆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毫不遲疑地落筆,寫下這短短一行字。
跟在萊昂納德身邊曆練將近一年,通讀了帝國戰史與政治博弈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莽夫。
洛加裡斯冇有解釋,但他瞬間看透了這道命令背後的戰略意圖。
為什麼不寫明突襲的時間和地點?
因為如果給的是精確到每一個細節的情報,以澤菲爾的能力,大概率會按部就班、波瀾不驚地將這場叛亂掐滅在萌芽狀態。
那樣一來,法師協會毫發無損,事後最多給天刃軍團記一個無關痛癢的口頭人情。
而這種模糊的示警,以澤菲爾的作風,絕對不會輕信,大概率隻會認為是敵對勢力常見的、試圖混淆視聽的垃圾信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71章澤菲爾:逗我玩兒呢?(第2/2頁)
隻要等明天內亂徹底爆發,天刃軍團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強行介入,才能攫取最大的政治利益。
而且到那時,阿雷一行還能完美的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指指點點——“我早就提醒過你,是你自己貽誤戰機”。
......
清晨,陽光穿透雲鏡湖上的厚重濃霧,毫無溫度地照在天穹城純白色的尖塔上。
副會長起居室。
澤菲爾呈一個“大”字型,深深陷在柔軟的天鵝絨床鋪裡,昨夜為了批複那堆積如山的軍備采購清單,他的太陽穴至今還在一抽一抽地跳。
門外的防禦陣法傳來一聲微響,是侍者推著早餐車進入的聲音。在盛滿烤麵包和熱牛奶的銀盤邊緣,還放著一張被仔細折疊起來的紙條。
澤菲爾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將紙條展開。
視線在那行字上掃過,他無聲地翻了個身,隨手將紙團揉緊,屈指一彈,紙團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穩穩落入牆角的垃圾桶。
“第九軍團有大動作?內鬼?”他把被子蒙過頭,聲音帶著濃重的起床氣。
體製內總有這種自以為是的匿名舉報。主戰派眼饞軍方的巨額軍費,內部確實人心浮動。
但這終歸是會議桌上討價還價的籌碼。
政變?在天穹城打內戰?
逗他玩呢。
以前不是冇有這種異想天開的狠人,但他們的下場無一例外,全都死得連骨灰都湊不齊一捧。總不能在這麼多血淋淋的前車之鑒下,還有人頭這麼鐵吧?
更何況,情報裡提到的那個名字,是莫裡斯。
圈子裡誰不知道這位原第九軍團長是個什麼貨色?
當初雷明頓剛一掌權,他為了保住小命,連自己的兵權都能主動交出去,換了個冇實權的參謀虛銜。
這種軟骨頭,借他十個膽子,他敢在法師協會的地盤搞武裝政變?
退一萬步說,自己的老師,那位“靜風的賢者”塞拉菲娜還冇死呢。
隻要那位七階傳奇還在一天,天穹城的法統就不可能被任何暴力所顛覆。
澤菲爾閉上眼,打算沉入一個甜美的回籠覺。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兩聲禮貌的輕叩。
“副會長閣下。”是值班乾事的聲音,“有緊急訪客,持有軍方特批令。”
澤菲爾眉頭緊鎖成一團,極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隨手抓起一件質地奢華的真絲睡袍披在身上,赤著腳走向門口。他甚至懶得去拿自己的法杖。
“大清早的,又是哪個軍方的家夥……”
哢噠。
門鎖解開的瞬間,殺機驟起!
黃銅大門被蠻力猛然撞開。三道黑影貼地欺進,冇有任何廢話,三柄淬了麻痹毒素的短劍分取澤菲爾雙肩與膝彎。
“臥槽!”
澤菲爾的困意瞬間粉碎,睡眼惺忪的表情凝固,隨即五指驟然張開,他麵前的空氣猛然向內塌陷!
“轟!”
“烈風波”當胸炸開。
狂暴的風壓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實質風暴,重重砸在最前兩名刺客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