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山河之地
方合道出現在酆都城外,帶來了兩個消息。
“你們師傅還活著,在下麵活得很好。”
“我答應了你們師傅一件事,出門殺個人,你們倆誰跟我去?”
呂直愣了一下,轉過頭,和柳曲籽麵麵相覷。
“師妹,殺人這種事我不擅長,要不你去?”
柳曲籽笑了一聲:“好事兒想不到我身上?”
方合道挑了挑眉,這是什麼話,什麼叫好事兒什麼叫壞事兒?
和我出門是壞事兒嗎?
“我好像冇把話說清楚。”
方合道補充了一句:“你們倆一個跟我走,另一個下去找你們師傅。”
“他還有些事兒,要找一個合適的人。”
王易冇說是什麼事兒,方合道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兒。
如果換作自己離開幾年,風塵仆仆回到道觀,下去一看……師兄師弟們都死了,他們的頭還被師傅砍了下來,埋在樹下的坑裡……也不清楚應該是什麼樣的心情。
正常人都會瘋。
“你跟我走吧。”
方合道選擇了呂直,畢竟他們倆還有些交情。
柳曲籽看起來冇有意見,對她來說,能下去陪師傅自然是更好的選擇。
“師妹,那我就先走了,你幫我和師傅問好。”
“知道了,師兄,希望你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
呂直第二次離開道觀,還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殺人這件事他的確幫不上什麼忙。
方合道說:“要有耐心,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殺人要有手段有方法,不能心急,要一點點來。
呂直點點頭,問祂:“你的辦法是什麼?”
方合道略微思索,轉頭看向呂直,露出了笑容。
“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帶你出來呢?”
呂直愣了愣,扯扯嘴角,冇有回話。
“我覺得吧,你師傅的辦法很好用。”
方合道冇什麼主意,想借用王易的辦法,引魚上鉤。
呂直麵露無奈:“這事兒你可冇有問過我的意見。”
“需要嗎?”
方合道聳了聳肩:“我保證你能活著回去不就行了?”
最多缺胳膊少腿,不會有性命之憂,比起樹下那些師弟,呂直的運氣算很好了。
“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
所以他們要去哪兒呢?
呂直漫無目的,兜兜轉轉,來到了一個恢宏氣派的宗門外。
這裡有山有水,半山腰上盤踞著一條靈河,河水清澈,靈氣四溢。
他打聽了一下,這個宗派的名字叫,山河玄宗。
呂直稍作猶豫,問:“上去瞧瞧?”
方合道仰頭看山,眼神平淡:“上去看看。”
這裡還真有一個仙人,一個很年輕很年輕的仙人。
……
進宗需要驗明身份,守門的是一個黑臉漢子,表情木訥,氣息沉穩。
呂直說:“我從酆都城來。”
黑臉漢問他:“來山河玄宗做什麼?”
……來找仙人,山上有仙人嗎?
呂直當然不能這麼說,他得找個合理的借口,才能名正言順的混進山河玄宗。
有仙人走到呂直身後,悄悄說了一句話。
黑臉漢子什麼都冇聽見,什麼都冇看見。
呂直笑了笑,說:“我是來做生意的,聽聞貴宗有秘境出售,想上去看看情況。”
“哦。”
黑臉漢子默默點頭,記下了他的名字和來曆,遞給了呂直一個白色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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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進去吧,把這塊牌子帶在身邊,離宗的時候交還給我就行。”
“謝謝。”
呂直禮貌謝過,就這麼走進了山河玄宗。
他身後跟著一個看不見的身影,方合道背負雙手,慢悠悠的走在山路上,誰都看不見祂,誰都察覺不到。
守在門口的牛師兄也不例外,仙樹遮蔽之下,金丹修士毫無察覺。
“呼~”
悄無聲息,山上吹起一陣風。
方合道看向哪裡,山風就吹向什麼地方。
除了一座青石殿外,山風吹過了很多秘境,看見了山上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青石殿裡坐著一位小仙人,來頭不小,剛成仙不久,方合道使了些手段,冇有打擾祂。
不過山風掠過殿門外的時候,李清河的眼皮動了一下,好似有所察覺。
但祂安靜許久,還是冇有睜眼起身,波瀾不驚的坐在原地。
“現在去哪兒?”
呂直又問了一句。
方合道說:“隨便逛逛,想去哪兒都行。”
仙人行事講究因果緣分,能在這裡找到什麼,要看你身上牽扯了什麼。
呂直左扭右拐,冥冥之中,停在了一座偏僻的秘境入口。
他探頭往裡看,入口處立著一塊木牌子。
“蓮花濕地。”
方合道緩緩抬首,眼神愈發深邃。
呂直還在猶豫,背後仙人卻悠然開口:“進去看看。”
祂嗅到了一絲因果的味道,很奇怪,很讓人好奇。
冇有任何阻攔,呂直走進了濕地內。
他環顧四周,看見了幾塊雜草叢生的池塘。
池塘中央能零零散散的看見幾株蓮花,半開不開,半謝不謝,都是一副蔫頭巴腦的模樣。
這裡好像已經很久冇人打理了。
再往深處走,有一座無人居住的石屋,隱約能看見人生活的痕跡。
方合道眼中的異色更濃,誰都不知道祂在想什麼。
兩個人在秘境裡走了許久,最後什麼都冇有發現。
呂直想走,但方合道偏偏認準了此地,不願意挪窩。
“再看看,再等等。”
方合道好似察覺到了,愈發興奮,越來越興義盎然。
這個仙人似乎想要把整座秘境翻個底朝天,每一寸泥土都不願意放過。
可是到最後,祂還是一無所獲。
“怎麼會呢?怎麼會呢?”
方合道眉頭緊鎖,試圖從遍地的蓮花中看出端倪,祂的直覺似乎是對的,但可惜還是差了點什麼。
最後,方合道冇了耐心,飄到半空中,想要以無上仙法撼動整座秘境。
祂被攔住了。
一個消瘦的人影出現在了蓮花濕地深處。
祂默默伸出一隻手,說:“差不多行了,真當大人不在家啊。”
李清河隻是抽不開身,不是聾了,更不是死了。
“你在我家翻來翻去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還想拆家了呢?”
會不會太目中無人了些?
方合道略微沉默,冇有作任何解釋,而是反問了一句話:“你認識他師傅嗎?”
李清河轉過頭,問:“你師傅是?”
呂直不回應。
方合道卻勾勒出了一個年輕道士的畫麵,模樣正是王易。
李清河挑起眉頭,仔細打量了急眼。
眼熟,很眼熟,很他媽眼熟。
這小子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
“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