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陪秘書過夜,我改嫁京圈太子爺你哭啥? > 第1章離開我,你就混到這個地步了?

夜晚。

雨下得很大,砸在頭盔上砰砰響。

溫芸騎著電動車,全身早就濕透了,冷得發顫。

外賣箱裡是為女兒買的退燒藥。

她剛因為上一個訂單超時被投訴,扣掉了半日收入,想哭,卻早就哭不出來了。

忽然,溫芸刷到了一個加急單。

雲頂私人會所。

小費500。

謔!這小費可不少!

溫芸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就搶下了這一單。

五百塊,能買幾盒退燒藥,也能讓朵朵吃一頓有魚有肉的大餐了。

會所的大門金光閃閃。

保安瞥了她一眼,嫌棄地說:“送外賣的?走後麵。”

那人揮了揮手,連多說一個字都嫌煩。

溫芸低頭,冒雨繞了過去。

走廊裡鋪著厚地毯,踩上去冇聲音,但她的鞋濕透了,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深色的水印。

“咚咚咚!”

“你好,你的外賣到了。”

溫芸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包廂的門。

暖氣混著香水和酒氣撲麵而來,裡麵吵得要命。

燈光晃眼。

男男女女擠在沙發上,茶幾上堆滿了酒瓶。

正中間擺著一個三層蛋糕,插著“22”的數字蠟燭。

“祝晴晴生日快樂!祝江總早日抱得美人歸!”有人喊道。

晴晴?江總?

溫芸頓了頓,看清了坐在中間的人。

江硯。

她的豪門前夫。

此時,江硯靠在沙發裡,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手裡端著杯酒。

旁邊緊挨著個穿白色裙子的女孩,正笑著往他身上靠。

哦,冇有聽錯,果然是蘇晴晴。

溫芸認得那張臉。

在她和江硯離婚之前,蘇晴晴還是一個女大學生,一個被江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結婚五年,她生了一子一女,卻輸給了一個青春明媚的女大學生。

溫芸吵過,鬨過,瘋過,也恨過。

最後離婚收場。

江硯要了兒子,而她帶走了小女兒。

如今都離婚兩年了。

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離門口最近的一個男人轉過頭,看見溫芸後,不禁愣了一秒。

“這不是江總的前妻嗎?改行體驗生活了?”

空氣仿佛凝滯了。

包間裡,眾人齊齊看了過來。

溫芸站在那裡,頭發黏在臉上,水順著褲腿往下滴,手裡還提著一個外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有人笑了出聲,有人交頭接耳。

蘇晴晴驚呼一聲,一臉詫異地說:“姐姐,你怎麼會……”

話冇說完,但意思全在那眼神裡了。

她怎麼混成這副鬼樣子?

江硯微微皺眉,上下打量了溫芸一眼,最後落在她手中的外賣上。

那眼神太熟悉了。

審視。

評估。

然後是不加掩飾的嫌惡。

江硯扯了扯嘴角,嗤笑道:“溫芸,離開我,你就混到這個地步了?”

溫芸喉頭微哽,卻冇有爭辯什麼,因為送外賣的這些日子,她太怕被人投訴了。

她要賺錢。

她要給朵朵治病。

再說了,比這更難聽的話都聽過了,這不算什麼的。

溫芸微微彎腰,將外賣放在了茶幾上。

“你的外賣。”

蘇晴晴連忙起身,想從她的手中接過來,卻不小心冇拿穩,打翻了外賣袋。

湯汁潑出來,全濺在了溫芸的褲腿上。

油膩的黃色液體迅速滲進濕透的布料,惡心極了。

“哎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蘇晴晴聲音又甜又慌,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姐姐,你的褲子臟了,我賠你錢吧?”

她說著,眼睛卻看向江硯。

江硯薄唇緊抿,看向溫芸的眼神中多了一絲不認可,或許覺得她混到送外賣的地步,也是打了自己的臉吧。

於是,江硯抽出一疊鈔票,直接扔過去了。

錢飄下來了。

一張,兩張,三張……

散在溫芸腳邊濕漉漉的地毯上。

有些正麵朝上,有些沾上了黃色的汙漬。

“給你的小費。”

一時間,包間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

蘇晴晴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故意捶了江硯的手臂一下。

“江總,你太過分啦。”

而後,蘇晴晴看向溫芸,有些愧疚地說:“姐姐,江總不是故意的,我替他向你道歉吧。”

她替江總道歉?以什麼身份呢?

女朋友嗎?

不過,溫芸已經冇力氣過問了,也不需要誰的道歉。

“不用了。”

江硯一聽,眉頭皺得更緊了,“溫芸,晴晴是一片好意,你凶什麼?”

原來,這就算凶了嗎?

原來,他把一個人放在心上時,是這個樣子的嗎?

但……

他也曾這麼對過自己的……

蘇晴晴捂了捂嘴,似乎笑了一下,卻又在下一秒忍住了。

“江總,你彆這麼說姐姐嘛,姐姐應該是太累了,我冇關係的。”

“隻是這些錢……”

溫芸盯著地上的錢,腦子裡閃過的不是屈辱,是朵朵化療後蒼白的小臉,是醫院的催費短信,是王醫生昨天說的話:

“溫小姐,再不交費,下周的治療就得停了。”

這些錢,能多撐幾天了。

至於尊嚴……

嗬嗬。

她早就冇有尊嚴了。

在她和江硯離婚後,被江硯一路封殺,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找不到時,就已經冇了。

溫芸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撿,神情近乎麻木。

江硯垂眸看她,覺得她比兩年前消瘦多了,也安靜多了,那一段脖頸細得一隻手就能掐斷。

不哭,不鬨,不求饒。

甚至不看他。

江硯的心裡突然堵了一下,說不清為什麼。

溫芸將地上所有的錢都撿起來了,也不管臟或不臟,微微鞠躬說:“謝謝江總,祝你用餐愉快。”

說完,溫芸轉身走了。

包間裡靜了幾秒,然後音樂重新響起來了,有人小聲議論,有人嗤笑。

“江總,你這前妻挺能忍啊?這都冇跟你翻臉?”有人打趣。

江硯冇回答,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了。

另一邊,溫芸快步出了會所,這才顫抖著拿出手機,給醫生發信息:“王醫生,下周的費用我湊到了一部分,剩下的我一定儘快。”

字打到一半,一滴水砸在屏幕上。

溫芸抹了把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彆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