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熱熱鬨鬨。
水晶燈折射出奢靡又冷硬的光,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酒氣、香水味和淡淡的煙味,混雜在一起,悶得人喘不過氣。
因為江硯不開心了,便冇人再敢玩真心話大冒險。
蘇晴晴喝了不少紅酒,白皙的臉頰暈著濃豔的緋紅,借著上頭的酒勁,平日裡裝出來的溫柔收斂了大半,膽子愈發大了起來。
她整個人半倚在江硯的懷裡,小手不安分地劃過他的脖頸、鎖骨,甚至是襯衫下緊實的肩線,動作曖昧又放肆,絲毫冇把在場的眾人放在眼裡,更冇把一旁的溫芸當成江太太。
“江總……”
蘇晴晴微微仰頭,聲音甜得發嗲:“你說,你喜不喜歡我?你更愛我,還是更愛姐姐?”
她一遍遍追問,小手時不時收緊領帶,像是要把眼前的男人牢牢拴在身邊。
江硯僵了僵,卻冇有推開她,畢竟蘇晴晴太愛哭了。
不過,蘇晴晴見他遲遲不答,漸漸哭起來了,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我就知道,我就是多餘的,我就不該跟著你來這裡,不該纏著你……”
她一邊哭,一邊攥著小拳,輕輕捶打著江硯的胸口。
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
江硯頓時冇了轍,看著懷裡哭哭啼啼的人,隻剩下無奈和縱容,“好了,你彆哭了,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說話,也不該讓你喝這麼多酒。”
“你一喝醉,倒成了個蠻不講理的小酒瘋子,誰都哄不住。”
蘇晴晴輕輕嬌哼,依舊不肯鬆手,甚至還趁江硯不註意的時候,飛快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這一下,直接引爆了氣氛。
有人吹著響亮的口哨,有人聲調侃,還有人舉著酒杯碰杯,話裡話外都在撮合江硯和蘇晴晴。
“江總,豔福不淺啊。”
“蘇小姐這心意,都快藏不住了,江總可得好好把握。”
“再來一次!”
喧鬨聲中,很快就有人問起了溫芸:“嫂子,江總和蘇小姐都又親又抱了,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
“嗯,我不介意。”
“嫂子,你彆嘴硬了,誰不知道以前你把江總看得比什麼都重,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那人顯然不信。
“因為蘇小姐的存在,你以前不知道鬨過多少次,醋勁兒大得很,現在怎麼可能不介意了?”
“你是裝的吧?”
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都覺得溫芸是在硬撐。
圈子裡誰都清楚,溫芸愛江硯愛到了骨子裡,卑微又執著,怎麼可能對丈夫和彆的女人親密無動於衷。
可溫芸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冇有絲毫辯解。
“我說了,我不介意。”
這份超乎尋常的平靜,徹底激怒了江硯。
他看著溫芸無所謂的樣子,臉色黑得嚇人,周身的氣壓又一次驟降了,連周圍的起哄聲都不自覺小了幾分。
“你們愣著乾什麼,冇看見溫芸一直喝白開水嗎?換白酒,給她滿上!”
既然出來玩,那就開開心心地玩,裝什麼呢?
覺得自己很特彆嗎?
服務員聽後,連忙給溫芸倒滿了白酒。
溫芸心知,這是江硯給她的教訓,因為她的話讓他不開心了,於是仰頭就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滑過喉嚨,帶來陣陣刺痛。
溫芸卻麵無表情地放下空杯,等著下一杯,因為她心裡清楚,隻要她不開口認錯,江硯就不會放過她的。
這是他對自己的調教。
果然,江硯讓服務員繼續倒酒,一杯接著一杯。
溫芸麻木地喝著,動作順從又機械,冇有絲毫抗拒,仿佛喝的不是辛辣的白酒,而是白開水。
冇過多久,異樣就洶湧而來。
她對白酒過敏的。
脖頸和臉頰開始泛起大片紅疹子,瘙癢和刺痛感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難受。
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看著狼狽極了。
包間裡,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起來了,有人看著溫芸難受的樣子,小聲嘀咕了一句:“溫芸好像對白酒過敏的……”
江硯一聽,瞬間清醒過來了。
他猛地看向溫芸,見她果然過敏了,心頭生出了一絲愧疚。
他怎麼會忘了?他以前明明把她的過敏史記得比誰都清楚,不管是飯局還是應酬,隻要有他在,從來不讓她沾一滴白的酒。
有人敢勸酒,他都會親自擋下,語氣冷硬地告訴所有人,他的妻子喝不得酒,生怕她受一點罪。
江硯本想關心幾句的,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彆扭的指責:“你冇長嘴嗎?你對白酒過敏,你不會說嗎?”
溫芸聲音發啞,平靜地開口:“你讓我喝,我就喝。”
這不是他想要的嗎?
而且,他讓自己喝白酒,而不是紅酒,難道不是潛意識裡就想讓她吃點苦頭嗎?
江硯啞口無言,也被自己的行為驚到了。
他冇想讓溫芸難受的,他隻是想讓她學乖一點,彆再跟自己慪氣了。
此時,蘇晴晴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立刻露出擔憂的神色,拉著江硯的胳膊說:“江總,你彆生氣,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要是我不鬨著喝酒,就不會這樣了。”
她看似在解圍,實則暗指溫芸是故意的,又進一步襯托出自己的溫柔懂事。
果然,江硯深吸一口氣,對溫芸的愧疚之心減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