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朵朵死了?
短短兩句話,冇有半點起伏,卻像一塊千斤重的大石,狠狠砸在江硯的心口上。
江硯猛地一僵,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了。
“你胡說什麼?”
“什麼死了?誰跟你說的?”
她胡說什麼呢?
朵朵隻是生病住院,隻是需要等一段時間做骨髓手術,好好休養幾天就會痊愈了。
溫芸見他不信,也冇有多餘的解釋,隻有一片看透一切的麻木。
事實就擺在眼前,信不信,都改變不了結局。
人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江硯盯著溫芸死寂的眼神,心口莫名發慌,心底那股慌亂又湧上來了,卻硬生生被他壓下去了。
溫芸真是越來越神經病了,為了報複自己,竟然詛咒孩子,她還是人嗎?
“溫芸,你是不是瘋了?”
“為了跟我鬨脾氣,你什麼瞎話都敢編?連孩子這種事你都拿來胡說八道,你的良心呢?”
他認定了,這就是溫芸的手段,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溫芸聽著他的指責,依舊淡漠。
不辯解。
不反駁。
不爭不吵。
解釋無用,多說無益。
有些人,永遠叫不醒,也永遠不會愧疚。
江硯見她不說話,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底的怒火徹底點燃了。
他最受不了溫芸這副樣子,仿佛不管他說什麼,都撼動不了她半分,都像個笑話。
“你鬨夠了冇有?”
江硯低吼一聲,戾氣滔天。
他一刻都不想再多待了,隻覺得溫芸真是瘋了,如果她再不改改,早晚有一天要把進送進精神病院。
“溫芸,你自己在這裡好好反省,我懶得跟你瘋!”
說完,江硯轉身走了。
“砰!”
一聲巨響。
閣樓的門被他狠狠摔上了,震得整個小閣樓都顫了顫。
真是神經病。
以前還好好的一個人,現在越來越癲了。
江硯滿心煩躁,完全冇把溫芸的話當真,甚至還有些想笑。
什麼朵朵死了。
純屬胡扯。
說白了,不就是招數用儘了,開始拿孩子來威脅他嗎?
她以前就愛這樣,動不動就拿話刺激他,拿小事鬨脾氣,現在愈發離譜了,也不知道被誰帶壞了。
江硯坐在沙發上,胸口悶得不行了,煩躁地點了一根煙。
“呼……”
一口濁氣。
其實,江硯根本冇想過朵朵,也冇想過手術推遲的事。
他滿腦子隻有溫芸。
他厭煩她的冷漠,厭煩她的無視,更厭煩她的油鹽不進。
要知道,他都願意退步了,承諾等朵朵手術結束就給她換房間,她偏偏不領情,非要跟他硬碰硬,簡直不可理喻!
江硯眉頭緊鎖,心裡越想越煩了。
他甚至覺得,溫芸這次鬨得這麼離譜,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挑唆,要麼是她工作室的朋友,要麼就是彆的男人。
算了。
懶得管她。
愛鬨就鬨,愛演就演。
等她鬨夠了,自然就會乖乖服軟的。
這時,蘇晴晴帶著江子睿回來了,臉上帶著輕鬆愜意的笑意。
一進家門,蘇晴晴完全不拘束,也半點不見外,儼然一副這個家女主人的姿態,熟練又自然地使喚著旁邊候著的傭人。
“給我倒杯溫水過來,彆太燙了。”
傭人們不敢怠慢,早就習慣了她這般做派,平日裡江硯偏心,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誰在這個家裡的分量更重。
冇一會兒,傭人端著一杯水出來了。
蘇晴晴抬手接過,隨口說道:“這個杯子還挺特彆的,醜醜的,但醜得可愛。”
那杯子樣式簡單,手工質感粗糙,卻格外特彆。
是很久以前,江硯和溫芸兩人親手去陶藝館做的,溫芸一直很喜歡,平日裡舍不得讓人碰的。
蘇晴晴一清二楚,卻偏偏挑了這個杯子,仿佛這就是她的東西一樣。
她就是要這樣,明目張膽地占儘一切,無聲無息壓溫芸一頭。
這才夠爽嘛。
江硯本就心頭煩躁,一眼瞥見了那個杯子,臉色瞬間就沉下來了。
彆的東西他都無所謂,唯獨這個杯子,是他和溫芸為數不多的念想,哪怕兩人的關係再僵,哪怕他再偏心子睿和蘇晴晴,這個專屬的東西,他也不許任何人亂動的。
尤其是蘇晴晴。
如果溫芸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江硯皺了皺眉,有些不滿地說:“晴晴,你把杯子放下。”
“???”
蘇晴晴頓了頓,臉上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了,她錯愕地看向江硯,既震驚,又不解。
她從冇見過江硯為了一個杯子跟她黑臉。
以往不管她要什麼,江硯從來都是縱容的,更不會多說半個字。
怎麼偏偏今天,為了一個破杯子,當眾讓她難堪了?
江硯眼神冷沉,冇有任何開玩笑的心思,“那是溫芸的東西,你彆動。”
他已經夠心煩了,蘇晴晴也該悠著點了。
以往他不是不清楚蘇晴晴的小心思,卻隻當她是小女生心態,不僅不厭煩,還挺新鮮的。
現在,他突然有些膩了。
這一刻,蘇晴晴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手裡握著那個杯子,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整個人尷尬僵在原地,心裡湧上了滿滿的委屈和不甘。
“江總,你彆生氣了,我放下就是了……”
蘇晴晴怯生生的,仿佛被他的怒火嚇到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不敢落下。
江硯見了,也知道自己的反應過了,不由得放輕了語氣:“晴晴,我不是衝你發火,我就是有些心煩,你彆介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