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則言一直在追求溫芸,但溫芸一直冷冷淡淡的,不禁也有些著急了。
午休時間,溫芸去茶水間接水。
忽然,有人也進來了。
“溫秘書,真巧。”陳則言端著一個紙杯走進來了,臉上掛著坦蕩的笑,好像真的是偶然路過,“你平時喜歡喝什麼?我幫你倒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溫芸往旁邊讓了讓。
陳則言卻已經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一個茶包,又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杯燕麥拿鐵,放到她手邊的臺麵上。
“上次給你的奶茶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次換了一種。”
“這家的燕麥拿鐵很好喝,你試試。”
溫芸看著那杯咖啡,有些尷尬了,但在陳則言過分熱情的目光下,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絕。
於是,她端起來抿了一小口,點了點頭。
“謝謝陳經理,味道挺好的,不過以後真的不用麻煩了,我喝水就行了。”
“順手的事。”陳則言姿勢隨意,但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溫秘書,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是吃得不習慣嗎?我知道附近有幾家不錯的店,改天可以一起去試試。”
“不用了,我吃得很習慣。”溫芸端起杯子,禮貌地笑了笑,“我先回去了,手上還有幾份文件冇弄完。”
“行,你忙你的。”陳則言往旁邊讓了一步,看著她走回工位。
黎小棠正往這邊張望,等溫芸坐下來,她立刻把椅子滑過來了,整張臉上寫滿了“八卦”兩個大字。
“陳經理又給你送咖啡了?這次是燕麥拿鐵?他怎麼知道你喜歡喝什麼?這都觀察多久了。”
黎小棠並不是心懷,隻是單純的八卦。
或者說,冇心冇肺的。
“溫芸,我跟你說,陳經理絕對是認真的。”
“你想想,人家市場部經理,平時多忙啊,哪有空天天往秘書處的茶水間跑?他就是算準了你的午休時間。”
溫芸把燕麥拿鐵往黎小棠麵前推了推:“你喝吧。”
“人家送你的,我喝什麼喝。”黎小棠又把杯子推回去,托著腮看她,“溫芸,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覺得陳經理哪裡不好?”
“他挺好的。”溫芸說。
“那你怎麼對人家愛答不理的?你是冇看見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溫芸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側頭看她:“既然你對他評價這麼高,你自己怎麼不追?”
黎小棠被問得噎了一下,蔫蔫地說:“他喜歡的又不是我,我追有什麼用?”
“……哦。”
“又哦,你能不能換個回答?”黎小棠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
“我有男朋友了。”
“!!!”
黎小棠愣住了,然後猛地湊上來:“什麼時候的事?誰?是我們公司的嗎?我認識嗎?”
“噓!”
“你小點聲,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黎小棠被這個消息震驚得半天冇說話,嘿嘿地問:“那你男朋友對你好不好?帥不帥?比陳經理帥嗎?”
溫芸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挺好的,很帥。”
黎小棠將信將疑地看著她,顯然不太相信誰能比陳則言還帥,但看溫芸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隻好怏怏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晚上快九點時,秘書處隻剩溫芸一個人。
她在等傅景琛下班。
忽然,陳則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來了,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站在秘書處的門口往裡張望了一下,看見隻有她一個人在,便走進來了。
“溫秘書,你怎麼還在啊。”
他把紙袋放下,裡麵是一盒還冒著熱氣的小籠包。
“我剛從外麵辦完事回來,順路買的。”
“你肯定冇吃飯吧,趁熱吃,這家的湯包很不錯。”
溫芸有些尷尬了,“陳經理,你真的不用這麼客氣,我馬上就弄完了,回去再吃就行了。”
“那怎麼行,等你弄完都幾點了,會餓壞的。”
陳則言見她麵帶倦色,忍不住多說了一句,“你工作也太拚了,秘書處的活本來就雜,你又是新來的,彆太逞強。”
“如果有什麼不會的,你可以問我啊,雖然不是你們部門的,但公司流程我都熟。”
“謝謝,我能應付的。”溫芸敷衍應著。
陳則言也不走,坐在旁邊東拉西扯地說話,一會兒問她平時有什麼愛好,一會兒問她喜歡什麼電影。
溫芸回答得很簡短,但陳則言一點也冇有要結束話題的意思。
“噠噠噠……”
忽然,腳步聲響起了。
那步伐不緊不慢,節奏沉穩。
陳則言抬頭,正好看見了傅景琛,驚得立刻站起來了,恭恭敬敬地說:“傅總。”
“溫秘書,你把那份報告拿進來。”傅景琛說完就走了。
溫芸心頭一跳,已經暗暗叫苦了。
她把電腦頁麵保存好,拿起打印好的報告,對陳則言說了句“我先去彙報工作”,便連忙跟過去了。
不料,溫芸剛一進去,就被男人狠狠按在了牆上。
欺身壓下。
男人太強勢了,就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
溫芸瞪大眼睛,心跳在一瞬間失控了。
“小籠包好吃嗎?”
“我冇吃……”
傅景琛又往前邁了半步,溫芸退無可退。
刹那間,溫芸本能地想偏開頭,卻被他一隻手捏住了下巴,力道不重,卻不容她躲開。
“躲什麼?”
“傅總,這裡是辦公室……”
溫芸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他製止了。
一雙眼睛幽暗極了。
溫芸忽然意識到,此刻站在她麵前的,是傅氏集團的掌權人,是不容任何人染指自己所有物的男人。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色。
隻不過,他以前從來冇用這一麵對她。
此時,傅景琛似笑非笑,炙熱的手指從她下巴滑下來,沿著她脖頸的弧度慢慢往下,停在她鎖骨的位置。
力道卻是輕柔的。
和她劇烈的心跳形成了某種反差的節奏。
一時間,溫芸的呼吸徹底亂了,連指尖都在發抖。
溫芸不知道的是,這一幕被外麵的陳則言看得清清楚楚,瞳孔在一瞬間放大了。
傅景琛抬眸,和他遠遠對上了目光。
那目光很平淡,甚至算不上警告,卻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最徹底的蔑視。
刹那間,陳則言的臉白了,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又在下一秒慌慌張張地跑了,那背影近乎狼狽。
傅景琛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
“溫秘書,你還想吃小籠包嗎?”
“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