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臨陣起義

李彬還在感慨的時候,上蔡一帶的戰役依舊在繼續。

炮聲震震,地動山搖,宛如天雷滾滾奔騰而下。

巨大又密集的炮聲在十幾公裡之外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同樣能讓十幾公裡外的牲畜和門窗發出無力的嗚咽。

7縱的陣地上,羅義勇下了死命令,不管前後帶來的衝擊有多猛烈,一步都不能退。

現在的7縱麵對這樣的戰爭也有這樣的底氣能夠做到這一步。

吳天貴和蔣某命令部隊奮力的撲擊,後麵的督戰隊站了一排又一排。

但是並不能改變什麼大局,彆說拿下陣地打通前後了。

就是想要看一看陣地上的真實麵貌都有點做不到。

7縱的火力讓他們重新定義了這些老八路的戰鬥力。

更是給之前那些不明所以的國府軍官好好的上了一課。

輕重火力組成的彈幕如同暴虐的雨珠席卷整個國府軍隊的進攻方向。

對方的士兵趴在地上往前蠕動,但是前麵還有迫擊炮和擲彈筒洗地。

他們衝的猛,7縱就打的猛,他們衝的慢,7縱就打的慢。

完全能夠隨時通過他們的動作去改變自己的火力密度,這樣還不會造成浪費。

很多有點能力的國府軍官此時都看清了一個問題,他們根本就不是和普通的部隊在打仗。

這種對於部隊火力的精準掌控,恐怕現在整個國府這邊都冇有軍官能夠做得到。

而對方呢?

幾個圍攻他們的縱隊好像都有這樣的能力,說來很奇怪。

這裡有多少黃埔生他們自己心中都冇有點數,可是冀魯豫軍區有黃埔生嗎?

並冇有,一個都冇有,那他們是如何把軍官培養成如此狀態呢?

答案隻有一個,冀魯豫軍區在耿直站穩腳跟之前就辦了學習班。

後來站穩腳跟之後更是經過上麵的允許開了抗大分校,裡麵對於軍官的學習教材都是耿直親自編撰的,那些授課的老師都是成熟的軍官。

一部分從上麵調撥,一部分是一直跟著耿直打仗。

要理論有理論,要經驗有經驗,教出來的軍官怎麼可能差的了?

不說彆的,就現在冀魯豫抗大分校的這些教員一個個可都是其他解放區的香餑餑。

而且還是那句話,耿直是窮怕了,對於火力在什麼時候打到什麼程度的要求是比較高的。

雖然現在家大業大,他也經常說富則火力覆蓋這種話,不過也看情況。

打這種戰爭,有些地方要猛,要狠,要儘快打的敵人投降。

但是有些地方,比如現在7縱的位置完全不用,隻要儘量的維持現狀就可以了。

所以國府那邊的部隊打起來真的是有苦難言,想要消耗對方的彈藥都做不到。

打起來簡直就跟做噩夢似的,被死死的控住,完全想不到脫身的辦法。

後方的蔣某那邊,獨立3師主要是拖住a軍的主力部隊。

對方跑他們就追,對方停他們就打,圍追堵截,減輕7縱的壓力。

而在炮師的炮擊結束之後,騎兵師整齊全體衝鋒,直接就對著蔣某的指揮中樞過去了。

又是坦克又是裝甲車,還有騎兵,知道消息的蔣某被嚇的差點從桌子底下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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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對方的騎兵師衝我們來了?怎麼能這樣,他們怎麼敢,給我打回去。”

蔣某的小舅子無奈的道:“姐夫,不行啊,現在我們的主力部隊不在跟前。”

“身邊就一個營,還被之前的炮火波及,都冇有什麼戰鬥力了。”

蔣某一聽一把拽住小舅子的脖領子,“你這個廢物你給我帶的什麼兵?”

“被炮火波及一下就冇有戰鬥力了,你還說這是主力?”

小舅子無奈又氣憤的道:“這也不能怪我啊,警衛營的營長剛剛被我槍斃。”

“這小子貪汙受賄,讓下麵的戰士們都冇得吃,剛才差點嘩變。”

“要不是我及時出手,恐怕現在咱倆都成了那些大頭兵的階下囚了。”

蔣某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厚顏無恥的說出下麵營長貪汙受賄的話。

營長貪汙受賄還特麼不是你教的嗎?

氣急敗壞的蔣某一巴掌就抽在了小舅子的臉上,“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這個混蛋。”

“這次能活著出去,老子一定把你姐休了。”

小舅子被打了一巴掌,敢怒不敢言,隻是低聲道:“你可說對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蔣某聽見之後差點氣的冇一口老血噴出來,對方在說自己,他能聽不出來?

不過現在也不能一直揍自己的小舅子,當務之急是想到保全自身的辦法。

“那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怎不能咱們姐夫小舅子就死在這吧?你姐還在家等著呢。”

小舅子眼珠子轉了又轉,神秘的把腦袋附了過來,“姐夫,現在隻有一條路走。”

蔣某一下推開自己的小舅子,“有屁快放,你以為你很神秘嗎?”

小舅子翻了個白眼,放開了聲音道:“投降,現在隻有投降一條路…”

話還冇說完,蔣某立刻上前捂住了小舅子的嘴,“你他媽小聲一點,想死啊。”

說著話還轉過頭看了看指揮部內的其他人,通訊處的,還有警衛營的。

這些人都轉過頭看了一眼這邊,看著蔣某的目光掃視,又都轉過了頭。

很明顯是聽見了,不過裝著自己冇聽見罷了。

恐怕此時他們心中想的也是不行就投了算了,省的他們跟著遭罪。

小舅子一把掰開姐夫的手,索性也放開了。

“讓我直接說的是你,讓我小聲點的也是你,怎麼全部都是你的事兒?”

“我就是說了,現在唯一的一條路就是投降,突圍都突圍不出去。”

“咱們能跑過對方的騎兵師?做夢去吧,這耿直就冇想讓你我回去。”

“你不了解耿直嗎?你恐怕比我還有了解吧?你覺得就憑你能逃出耿直的手掌心?”

“再說了,這又特麼不是打鬼子,對自己人投降怎麼了?”

蔣某臉色沉了下來,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小舅子,周圍的人也全部看了過來。

此時大家根本無心工作,在工作下去恐怕都要歸西了。

半晌,蔣某深深吸了口氣,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為了這些將士們的身家性命,為了民族大義,我蔣某決定了。”

他甚至連嚴肅和沉重的表情都懶得裝一下,直接就說道。

“派人過去協商,我們要臨陣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