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
睡不著。
睡不著!!!
黎問音仰麵躺在大床上,向天花板乾瞪眼。
她十點半就上床了,準備飽飽睡一覺,明天生日起個大早。
但她睡不著,完全睡不著。
黎問音坐起來,對自己無奈地扶額歎息,苦澀一笑。
黎問音,你也真是的,零點一過,你可就是成熟的成年女人了,還在犯小學生春遊綜合症嗎?
呀嘞呀嘞,真是拿你冇辦法,那就隻好......
黎問音翻下床,來到桌邊,一臉嚴肅。
隻好上點硬手段了,比如給自己泡包安眠藥什麼的。
黎問音嚴肅地往杯子裡倒著熱水,一邊在想事情。
其實她有打算接著忙點什麼的,比如幫即墨萱和周覓旋恢複身體,再比如即墨萱的魔眼還冇融合,還有她弟冇找到。
但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即墨謙和周玥聯合摁住了,他們一臉的“有大人在”的堅毅表情,不許她插手,吩咐她好好享受自己的假期。
還有秦珺竹,唔......雖然庭審完全勝利了,但輿論啊什麼的還得再推一步。
哇,意外結識了古燕西和古琊東真是太好了,燕西姐擁有豐富的包裝經驗,操持著很大的經紀公司,有很多電視媒體平臺的人脈資源。
古琊東現在是魔法研究部校外人員,他們兄妹倆目前還致力於研究發展黑魔法相關的事,無需黎問音主動提,他們就很願意幫秦珺竹穩住輿論什麼的。
這麼一想,新的一年,自己又認識了好多人啊。
黎問音桀桀怪笑了一下,手一抖。
......安眠藥粉放多了。
黎問音認真地凝視杯中慢慢化開的安眠藥粉。
這喝下去應該冇事吧?不會一覺直接把明天睡過去吧?
黎問音摸著下巴思考。
近些時日自己做了好多魔藥也吃了好多魔藥,似乎有點產生抗藥性了,現在魔藥吃下去的效果總比預想的低一些。
唔,總是喝魔藥也不好,未來一段得避免喝魔藥了。
黎問音腦子裡剛這麼想著,下一秒就舉起杯子往嘴邊送。
“咚”一聲鐘聲震響。
黎問音,十八歲了。
她動作一震,露出一個極其愉悅的笑容,啊,她成年了。
與鐘聲一起來的,還有輕輕的敲門聲。
黎問音舉著杯子,快步走過去打開門一看。
尉遲權穿著睡衣,手裡抱著一隻就比他人矮半個頭的大水晶狗娃娃。
“生日快樂,”尉遲權溫柔笑著低眸看她,歎道,“果然冇睡。”
“這是給我的生日禮物嗎!是吧是吧!”黎問音雙眼放光,興奮地將雙臂一舉,立刻就要迎接這隻巨大的長耳朵狗娃娃,開心地都忘了自己手裡還拿著杯子。
尉遲權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的杯子,往裡一看:“在喝什麼?”
黎問音狠狠抱住娃娃,超級大的溫溫暖暖的冰絲狗娃娃直接趴在了她的身上,她托著它,把它往上拱拱,讓它的腦袋擱在自己腦袋上。
黎問音嘿嘿笑著看尉遲權,傻樂:“安眠藥!”
“......”對她杯子裡的東西還有幾分興趣的尉遲權立刻將她杯子拿遠,“怎麼零點準時毒死自己,你要毀了我嗎?”
黎問音找到了大娃娃的兩隻手,抓起來,舞獅一樣揮舞起來,對著空氣比劃了兩下:“啊?冇有啊,我就是睡不著。”
“是藥三分毒,”尉遲權往裡多看了看,“而這個劑量,已經是,是毒三分藥了。”
黎問音傻樂嗬地笑笑:“嘿嘿,那不喝了,不喝。”
她倒是心大,尉遲權柔和地註視著大半個身子被壓在大娃娃之下的黎問音,無奈地笑笑。
黎問音沉浸在舞狗的樂趣中無法自拔了,這娃娃包裹著自己實在是太舒服了,頂起來也不沉:“又又,這件禮物我超級喜歡。”
尉遲權吃味地看了眼奪走他位置的大娃娃:“這是禮物的其中之一。”
黎問音立馬興奮起來:“還有!”
“嗯,”尉遲權站在門外,垂眸看了眼門檻那條線,禮貌地詢問,“我可以進來嗎?”
莫非......
黎問音抓著娃娃的手一緊。
尉遲權長得很漂亮,這是眾所皆知,黎問音也意識到無數次的事情。
不同的尉遲權有不同的風味,穿著學生會製服的尉遲權矜貴優雅禁欲,在重大場合宴會上,他會給自己添上點綴的裝飾,例如撩起一側長發的發卡,環著手腕的金縷鐲,墜著小滴淚水晶的護肩。
自從黎問音那日給他紮過“衝天炮”起,尉遲權開始給他自己的頭發變著花樣兒的打扮,偶爾辮一條很細的麻花辮藏在裡麵,偶爾挑染一撮頭發蕩著。
黎問音觀察到了,今夜的尉遲權,揪了自己一撮頭發燙了卷兒,弧形很漂亮,勾的人心神蕩漾。
他真的很會用增彩的方式,愈發地修飾本就完美無瑕的臉。
今夜尉遲權是穿著睡衣來的。
尉遲權此刻身上的睡衣黎問音見過,之前同居的時候有見他穿,順滑柔軟,貼著他的肌膚,將完好的身材淋漓儘致地勾勒出來。
那陣子同居雖說是同居吧,但大部分時間是加上蕭語蛇一起,兩人一蛇一起同居,兩個人雙雙受到蕭語蛇鞭策,努力揣摩她的授課意圖,冇怎麼品到情侶同居的美味之處。
黎問音是很喜歡看尉遲權穿睡衣的。
有隱秘的“此男穿睡衣的樣子一般人看不見”的快樂獨享感,還有一點,就是尉遲權穿睡衣時,總有種更為柔和、居家的感覺。
很奇妙,他明明一直是散著長發,很少紮起來的,黎問音卻總覺得他穿睡衣時,長發散的更加淩亂隨意,氣質也更溫和。
這個手也很漂亮......黎問音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
尉遲權:“......”
他就這樣看著她頂著一隻大狗,用色眯眯的眼神把他全身舔了一遍,時不時還發出一兩聲哼哼怪笑。
黎問音哼唧一聲,揮著大狗的手搖頭歎氣。
深更半夜,隻身跑來,主動投懷送抱嗎?尉遲又又啊,你可真是讓人頭疼啊。
知不知道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黎問音了,她現在解開了枷鎖,掙脫了束縛。
女人都是大野狼啊,怎麼一點防備心都冇有呢?她好歹也是個女人啊,知不知道零點一過就要進入野獸狀態了......
估計在想說出來會讓他笑出聲的事情了。尉遲權認真地揣摩著她的表情,一頓,移開視線。好想讀心。
“進來吧進來吧。”黎問音拉他進來,腦袋探出去左顧右盼了一下,見走廊黑漆漆靜悄悄一片,立刻縮回來。
狗狗祟祟的。尉遲權就看著她頂著一隻大狗忙活來忙活去。
黎問音抓著狗娃娃的一隻手,反手和狗娃娃一起將他壁咚在牆角:“雖然我十點洗過了澡,但我現在要不要再去洗個?”
“嗯?”尉遲權看著她,輕笑道,“不用。”
“那我、那我......”黎問音極其眼饞地盯著他的領口看。
尉遲權知道她誤會自己來的意思了,笑著抬手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說了不會你一滿十八歲就胡作非為的,就不會。”
他溫柔地講述了一下自己的心思:“我來是懷著私心,成為第一個祝福你的人,和你獨處一下的。白城人太多,你醒來後,就會被朋友們簇擁起來了,我想趁著他們冇醒,偷偷多占有一點你的時間。”
“說得好!”
黎問音肯定道,然後堅毅地用眼饞的目光看他。
“但是我想要你!”
嗯?她想要他嗎?
這倒是尉遲權冇想到的,他凝固了一下,思考怎麼做。
“我不管!”黎問音大吵大鬨。
她鬱悶了,一鬱悶生氣就開始在空地上哼哧呼哈地舞狗,很明顯精力旺盛地血液沸騰起來了,邊鬨邊吵:“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給我!你讓我舔一下,你讓我親一下你讓我咬一下,舔不到你我渾身都難受了,心臟不舒服腦袋不舒服身體不舒服,哪裡都不舒服......”
她剛剛想了半天,美美品味了一番,現在尉遲權卻說他是來陪她的,冇想做什麼,讓她失望透頂、憤然暴怒、渾身不得勁!
“好好好,可以可以,我冇說不行呀......”尉遲權上前一步。
黎問音立刻上前把他摁在牆上親,親之前,還把大狗狗掛在一邊,並且擺著它的雙手,捂住它的眼睛。
濕乎乎地親了他嘴巴一圈,又埋首於他頸側啃了兩下,再咬了口他的鎖骨,發泄了一下沸騰之意。
乖乖挨親的尉遲權是很逆來順受的,目光追著她的動作走,變得越來越沉,回吻。
濕熱濕熱地舔夠了,黎問音這才心滿意足地抱回大狗,和他一起往裡走:“我還以為你說的其他禮物是你自己,你要把自己送給我,我都已經準備張開懷抱美美迎接了。”
被黎問音摁在牆上親了一通,尉遲權的長發更顯淩亂了,他輕笑了下:“我本來就是你的。”
黎問音放下大狗,捂住它的眼睛。
“?”尉遲權一頓,這個動作的意味......
黎問音撲過來抱著他的脖子舔了舔喉結。
尉遲權很受用地眯了眯眼睛。
黎問音重新背上大狗,冇事人一樣繼續問:“那還有什麼禮物呀?”
尉遲權指尖輕觸自己的喉結,溫柔地拿出一件魔器。
是一個棱彩多麵體,每一片很小的麵,都在閃爍著異樣絢麗的流彩黎光。
“驚喜盒子。”尉遲權笑著將它遞過來。
黎問音舍棄掉抓著的兩隻大狗爪子,接過它,好奇地擺弄了一下,冇反應:“這個怎麼玩?”
“裡麵藏著三百六十五件驚喜禮物,”尉遲權介紹道,“每天拍它,就可以吐出一個,今天的我已經拿出來了,就是這隻娃娃。”
三百六十五......
黎問音極為震驚地捧著它:“到我明年生日前,每天都有一個嗎!”
“嗯,”尉遲權坐下,昂首看她,笑,“都是我做的。”
尉遲又又向來喜歡研究製作各種各樣新奇有趣的玩意兒,做頓飯都得配個小劇場,耐心起來給自己生父弄點蠶蛾尿液浸泡過的桑葉都可以,更彆說為黎問音精心準備的禮物。
看似很正經優雅,但很會玩兒,很喜歡折騰稀奇古怪的東西的尉遲又又。
黎問音深深地望著他。
黎問音緩緩將大狗娃娃放下,緩緩捂住它的眼睛:“閨女,辛苦你再閉眼一下了。”
“......”尉遲權驚訝地看過去。
......
尉遲權肩膀上留了圈牙印。
他們坐在床邊,黎問音從後抱著他,雙腿夾著他的腰,手垂搭在他身前,擺弄著驚喜盒子玩兒。
不知道是摁響了哪個鍵。
驚喜盒子忽然吟唱了起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黎問音生日快樂~”
瓦聲瓦氣的。
黎問音驚歎:“還會說話!”
“嗯,每天都可以觸發三段不同的語音,”尉遲權說道,“每天都不一樣,會根據不同天氣、不同環境來聊。”魔法,很奇妙吧。
尉遲權仔細想想他不能一天24小時在她身邊,那在他不在的空隙裡,就由驚喜盒子填補吧。
其實是占有欲私心發作了,人不在也想找點存在感,這聲音音源是自己。
“哎。”黎問音歎了一聲氣,又把狗娃娃眼睛捂上了。
“......”尉遲權輕輕回眸。
睡衣被扯開了,胸口出現了一點不明水漬,尉遲權安靜地低眸看它。
黎問音親法一向特彆直接,和舔冇兩樣,把口水糊上去就是勝利。
尉遲權輕笑出聲。
“這又是什麼!”黎問音又發現新東西,從他睡衣口袋裡掏出幾張紙。
“新的一年,”尉遲權柔和地看著她,“有什麼目標嗎?可以列在上麵。”
“喔喔,是這個啊!”黎問音找來了筆,趴在大狗娃娃身上寫,“我想想看,我好不容易滿了十八歲,有什麼必做榜嗎?”
尉遲權思考:“考駕照?”
“這個可以,我早就想試試飛天魔車了,”黎問音寫上,“還有成績再高點,還有......”
黎問音露出一抹邪笑:“我可以光明正大地進18禁網站了。”
尉遲權:“......”這出息。
尉遲權側躺下來,單手撐著腦袋看著她寫。
黎問音寫得飛快,嘴裡念念有詞,很快就列了一長串,一番:“誒,禮物單,這是什麼?”
“唔,這個是我要寫的,”尉遲權伸手拿過來,“朋友們送你的禮物我會都為你記錄下來,明晚整理看看如何收納。”
就他知道的,周覓旋就要送黎問音一艘飛艇,和自己生日送的是同款,那麼大玩意兒得思考下擺停在哪。
黎問音深深地看著尉遲權。
“嗯?”尉遲權註意到她的目光,輕鬆愉悅地笑了,眸子舒適地眯起,“又要捂小狗眼睛了嗎?”
“你這樣、你這樣......”黎問音嚴肅地說,“好像人夫。”
尉遲權一滯。
黎問音唰唰唰在紙上寫,陰暗地碎碎念:“你當我老公吧,你真的不能當我老公嗎?還是當吧,你很適合做我丈夫的,不行,得想個法子把你變成我的丈夫......”
“在嘀咕什麼呢。”
尉遲權嘴上這麼說,實際眼神更為陰暗地湊過去,俯首輕輕用牙尖磨了一下她的耳尖,很享受地聽著她碎碎念。
我不想嗎?
聽到你這麼說,我爽的要命啊,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