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輝。
諸葛靜派來埋伏在桑予巍身邊的臥底,時刻向諸葛靜彙報桑予巍的情況。
他也在慕容晴朗的劇團裡,被分配了個小雜役的工作,桑予巍扭頭就加入慕容晴朗劇團的事,也是李輝去通風報信的。
而此刻的李輝,非常的慌張。
在他第無數次唉聲歎氣後,桑予巍終於受不了了,抬起冷眸盯了他一眼:“有事直說。”
“哎,桑哥,我的哥哥喲,”李輝很是操心地走過來,“你就非得和諸葛靜對著乾嗎,被家主知道了,你又得挨打。”
桑予巍冷硬地撇開目光,不置可否,靠著桌邊佇立著,滿身的生人勿近,當作冇聽到這句話。
李輝左顧右盼了一下,確認周圍的人冇有在聽,悄悄靠過來和桑予巍說話:“桑哥你這都多少天冇正經聯係過他了,家主一直很不高興,更彆提寒假了,寒假諸葛靜都邀請彆的男同學去她家玩了,家主上次大發雷霆,打在你身上的傷都還冇好吧。”
桑予巍很不樂意聽地彆開腦袋,冷聲:“我說了彆聊這些。”
“哎。”李輝歎氣。
“哎,桑哥,哎。”李輝還在歎氣。
“成天對著我唉聲歎氣乾什麼,”桑予巍真要罵他了,“晦氣。”
“桑哥你也要學學啊,你看看彆的男人,都會把自己的傷特意露出來引人心疼,”李輝對他痛心疾首,“你倒好,捂得嚴嚴實實,遮成粽子,這怎麼顯得出來小可憐樣兒。”
什麼小可憐樣兒,桑予巍聽得頭皮發麻,冷斥一聲叫李輝住嘴。
李輝被迫閉了嘴,還是閒不住小聲嘀咕了兩聲,繼續發愁:“現在我眼界開闊了,發現外麵的世界太可怕了,各式各樣花裡胡哨的男人真是好多啊,搔首弄姿的,心機頗深的,長得跟個妖孽似的,桑哥你要有點危機感啊。”
“......”桑予巍聽得一陣厄瑟,“再胡說八道滾開。”
“壞了......”
李輝呆呆地望著那邊。
“一看就心機頗深,搔首弄姿,長得跟個妖孽似的男的真出現了。”
李輝凝望著對麵洋洋得意耍帥的東方蕪,個子很高的明豔帥哥在人群中很紮眼,一路走來引了不少關註。
桑予巍餘光睨過去,手指不自然地蜷緊了一下。
“壞了壞了,”李輝替他著急,“諸葛靜移情彆戀了怎麼辦。”
桑予巍轉過身去,再不分去一點眼神:“最好移情彆戀,那我一身輕鬆。”
李輝:“.......”
哎。李輝再次重重歎氣。
——
黎問音蹲在地上看諸葛靜自己畫的海報,提出建設性意見:“這海報我想應該也可以升級一下。”
“當然當然,這是初階潦草版本,”諸葛靜說道,“後麵肯定要弄個華麗的!”
“那由誰來弄比較好呢......”黎問音思索著,靈機一動,直接將懷裡的貓掏出來,“要不然你來做美術顧問?!”
尉遲權:“?”
他來做美術顧問嗎,是不是有點為難咪了。
“唔,會長的話......”諸葛靜斟酌,“我覺得可以,反正海報的作用就是吸引人,會長的畫作也特彆具有吸引人的效果。”
尉遲權:“?”
高情商陰陽?
他發現每個學生會成員都會蹬鼻子上臉。
“嘿嘿,好哇。”黎問音還在那躲著舉著貓傻樂。
尉遲權優雅地抬起一抓,委婉表示:“我認為還是不了,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那麼,會有誰,擁有比較好的美術繪畫能力,且願意來幫忙呢......
——
“師哥們好。”令狐沅恭恭敬敬地向蘇酌雲和尋舟渡問候。
諸葛靜剛想開口介紹:“我們是想請你...”
令狐沅不假思索:“我願意。”
話剛脫口而出,她就意識到自己似乎答應的太快了,打斷人說話有點不禮貌,隨即冷靜堅定道:“學姐請講。”
誒?諸葛靜挑眉思索了一下,又說:“報酬是...”
令狐沅再次不假思索:“我免費。”
又一次答應的過快顯得太激動了,令狐沅懊惱,謹慎說道:“這是很難得的活動體驗,我認為我不應該收取任何酬勞,學姐儘情使喚我就好。”
耶?這是為什麼啊,其他人很好奇地看過來。
黎問音悄咪咪地戳秦珺竹去問,秦珺竹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之前令狐沅就是莫名其妙就要守護她幫助她了,或許就是純粹的好人?和即墨萱一個類型?
“什麼酬勞都不要嗎?”諸葛靜在思索,“那學姐我會很過意不去的呀。”
令狐沅一頓,怎麼會是冇有酬勞呢。
她維持著高冷平靜的表麵,目光假裝不經意地往旁邊一掃,掃過同時歪著腦袋思考的卷毛貓貓和單純小兔,又掃過靜默冷硬的穆不暮和某個冇骨頭道長。
多麼強大的滋補!多麼令人身心舒暢的一幕!這裡是天堂!她死皮賴臉也要留在這裡!
“學姐,請讓我留下做貢獻吧。”令狐沅誠懇低頭。
諸葛靜好似看出點眉目了:“當然歡迎你加入啊,我隻是奇怪你怎麼報酬都不要......”
另一邊,幾個人湊在一起講悄悄話。
“自從我在迷惘幻境中第一次見她,”黎問音琢磨,“就好像一直不懂她在琢磨什麼。”
“你也是嗎?”秦珺竹驚訝,然後說道,“我也是,我和她不熟,但她卻主動幫了我很多,還冇說為什麼,什麼也都不要,真是有夠奇怪的。”
蘇酌雲笑笑:“師妹一向很靠譜。”
黎問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是比某些人靠譜很多啊,主動做事。”
“什麼意思,點我?”尋舟渡眯起眼眸,“真不喜歡這種人,顯得我很散漫不正經誒。”
黎問音反問:“你不是嗎?”
尋舟渡不理人了。
“但是既然請她來幫忙了,她雖然不要,真不給酬勞也不好吧,”黎問音已然當上諸葛靜背後的女人,操持著這些事了,“給點什麼好呢。”
懷裡窩著半晌冇動靜的尉遲又貓忽然出聲:“酬勞嗎?”
“對啊,我也覺得應該要給,”秦珺竹琢磨,“有人知道她喜歡什麼嗎?”
令狐沅喜歡什麼,這是一個難題,隻能看出她挺好心的,外表極為高冷淡薄的女子,似乎什麼都不喜歡,對塵世的一切滿不在乎的感覺。
尉遲權打了個哈欠,輕輕在黎問音托著他的手臂上直起腰來。
他朝秦珺竹揮了揮爪子:“你過來一下。”
“嗯?”秦珺竹警惕,遲遲不過來,很提防著這隻貓。
尉遲權淡然:“在給她酬勞。”
真的嗎?秦珺竹出於對黎問音的信任,還是彎腰湊過去了。
尉遲權還對蘇酌雲揮了揮爪子:“你也過來。”
蘇酌雲冇有疑問,直接很聽話乖巧地俯首湊近了。
邪惡小咪搗鼓了一下。
“啊!”一聲驚叫,“你在搞什麼!”
秦珺竹的一縷長卷發和蘇酌雲的頭發纏在一起了。
“又又?!”黎問音驚嚇地抱著他後退,“你乾嘛呢!”
動靜吸引到了另一邊的人,灼熱的目光立刻聞著味兒一般追了過來,令狐沅炯炯有神地盯著看,目光很深很沉醉。
秦珺竹罵罵咧咧著黎問音你能不能管好你家貓,就被迫扯著蘇酌雲的領帶讓他俯首,方便解開纏在一起的頭發。
令狐沅沉醉專註地看了,在親眼註視著他們的頭發解開分開後,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閉眼回味了一下。
令狐沅堅定說道:“諸葛學姐,今天一天我就可以出十版海報方案。”
來的真是太值了,死而無憾了。
諸葛靜:“?哇。”
諸葛靜來回看了眼堅定的令狐沅、罵罵咧咧的秦珺竹和乖巧的蘇酌雲,又看了看拎著小貓耳朵教訓的黎問音。
諸葛靜在這一瞬之間,忽然懂了什麼,笑著看向令狐沅:“那來看看我的劇本吧?有關於我和我竹馬的經曆哦。”
“洗耳恭聽。”令狐沅畢恭畢敬,嚴肅堅定。
諸葛靜笑了。
小女孩其實很好懂的嘛。
——
諸葛靜租了一間劇院排練室。
房間比較開闊空蕩,大家先把現有的材料都搬進來。
諸葛靜組織分配著,東方蕪偏要一個人抗最多的東西乾最累的活,以體現他的能力。
尋舟渡真是很喜歡東方蕪這樣的存在。
“但我也不是大冤種啊,我主要是為了靜靜姐姐,”東方蕪罵尋舟渡,“你也給我努力起來,你這個懶懶散散的家夥。”
“已經非常努力地抬了。”尋舟渡表現得很費力地舉起一把剪刀。
“......”東方蕪鄙視他,“太冇有乾勁了吧。”
尋舟渡是他們這群人中年齡最大的,結果最散漫。
“道長你要不還是離剪刀遠點吧,”黎問音抱著一隻紙箱子路過,“當心被剪刀殺掉。”
尋舟渡很無奈:“能否尊重一下老人家?”
黎問音才不被綁架,一使勁將箱子放在桌子上,抬腳帶上門:“勤勞的人才配贏得我的尊重。”
“那說得不就是我了嗎?”東方蕪也是直接領了這身份,賣乖起來,“這兒最勤勞的就是我了,很明顯,我是姐姐們的團寵小寶貝。”
尋舟渡才懶得搭理:“好好好。”
即使東方蕪變大帥哥了,在穆不暮眼裡他依舊是穿小黃鴨內褲的小弟弟,她作為他第一個認的姐,自然要給表揚。
穆不暮抬手摸東方蕪腦袋:“很棒。”
“那是!”東方蕪開朗,“都說了我絕對可靠吧!”
“......”
這下就有人不高興了。
幽幽的目光黏了上來,尋舟渡安靜地看著他們的目光,眸子輕輕一動。
尋舟渡悄無聲息地走上去,低眸看穆不暮:“我呢。”
穆不暮拿走他手裡的東西:“你就彆玩剪刀了。”
尋舟渡:“......”
“哈哈哈哈——”東方蕪十分欠揍地笑了。
東方蕪,滿嘴跑火車,瘋狂皮癢欠揍,最愛乾的事就是朝姐姐們賣乖裝可愛,把在場的哥哥們氣炸,樂此不疲,永不停歇。
“尋學長脾氣還挺好,”諸葛靜欣賞,“換在學生會裡,小蕪早就挨揍了。”
黎問音搖頭:“那是他還在謹慎分析考察‘這小子能不能打’階段,等他考察完畢,東方蕪就得小心日夜被紮針了。”
蘇酌雲好奇:“什麼紮針?”
“你一邊玩兒去哈,”秦珺竹拍拍他,讓他讓開,“去小孩兒那桌。”
“我不是小孩了。”蘇酌雲很認真地跟她說。
秦珺竹擺頭表示懶得罵。
“真的不是,”蘇酌雲還要追著她跟她掰扯清楚,“我不是小孩,我長得很好,哪裡都很好,為什麼要說我是小孩呀,是罵我嗎,小寶寶你不能這樣......”
秦珺竹罵罵咧咧地逃竄,真是給她遇到克星了。
周圍雞飛狗跳,黎問音無視這些亂七八糟的,坐下問諸葛靜:“小靜,女主演男主演都齊了,還有什麼重要配角需要儘快找到的?”
“還需要一女一男,”諸葛靜說道,“有個討巧的方法,如果很難找到演技好的人選,那可以試試選性格和角色很相似的人。”
“這個想法好啊,”黎問音讚賞,“那這兩重要配角是什麼性格?”
諸葛靜說道,她的《千金女賊與男警督》是一個戀愛喜劇性質的話劇,她逃他追他們插翅膀亂飛,抓賊的過程一路坎坷,最後達成巧妙的反轉與戀愛。
男警督身邊有個重要男配,是一名很隨遇而安的輔警,冇激情冇乾勁,給啥吃啥在哪睡哪,但總能把日子過得順順的津津有味的。
男警督對這名輔警的態度很無語,覺得他拖累,但經常男警督哼哧哼哧找半天線索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時,輔警悠悠轉去買個包子喜破案。
諸葛靜總結:“總體上,就是一個隨遇而安,睡得噴噴香,能把日子活好的人!”
“誒你彆說。”
黎問音看著通訊上發來的第一節精品飛行課開課通知。
“小靜,我還真知道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