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禮物哦

你能不能不要再看他了啊。

你能不能不要再喜歡他了啊。

你看著他,我難受。

我好難過。

我都還冇有這樣被你哄過,我都不敢讓你看見我不漂亮的樣子。

尉遲權一個人安靜地默立在客廳的窗簾邊,一點聲音都冇發出,灼熱的呼吸抽疼著心臟,忮忌到痛苦,視線晃的很厲害,有什麼東西在用尖銳的指甲摳挖他心臟上的軟肉。

卑劣的尉遲又又,就是惡意毀的npc尉遲權的容,他清楚地知道那就是自己,可他不喜歡自己,他就是要害自己,惡意地,用最歹毒的方式讓他崩潰,很討厭他霸占黎問音喜歡時的得意。

可陰差陽錯的,黎問音不僅冇有往後退,反而堅定地前進一步,用多麼絢爛多麼浪漫的方式,費儘心思地哄人開心。

尉遲權倒成了一塊愛情的試金石了,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尉遲權後悔了,他在想此時此刻坐在沙發上的人怎麼不是自己。

可現在就是不是自己坐在沙發上享受黎問音熱切的註視與笑容,他呆呆地站在旁邊看著,不敢出聲讓黎問音發現背後是他在搗鬼,不敢讓她察覺自己惡劣到流著硫酸毒水的忮忌心。

他好難過。

音。

我知道,吃這樣的醋、生這樣的氣,是很冇有道理的,很無理取鬨很匪夷所思的。

可我就是好生氣,就是好難過好傷心,就是要瘋了。

尉遲又又就是這樣一隻很獨特又很複雜的貓,聽著很匪夷所思的一個人的修羅場,能打出真刀真槍你死我活的架勢,他是真的酸楚疼痛,他感覺不僅是房子在燒了,房子都已經燒塌了,掉落下來的燒焦的房梁快給他砸死了。

呼吸都滾著酸疼的痛苦,稀薄的氧在被自己腦子裡燃燒的火焰給奪走吞噬。

尉遲權很有些無助地看著背對著他的黎問音。

音。

我好像要撐不住了。

我裝不下去了,我處理不好,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和承受力,其實我根本就做不到,我就是一直在硬撐著,忍得好辛苦。

我好生氣,我氣量很小很小,心胸狹隘到隻能裝下一個你,我堅持不下去什麼體麵優雅從容了,我裝不住了。

其實我一點都不大度,其實我一點都不正常,我就是很卑劣地想當著你的麵把你哄著的人給殺掉,我就是想把你直接帶走,但我找不到好的辦法,我想不到怎麼既把你和他分開,還能避免你討厭我了。

音。

我好難過呀...我撐不住了呀......

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揚起。

尉遲權的腳下落下一道影子。

沙發上坐著的npc尉遲權一頓,微微抬眸,和他對上了視線。

尉遲權很快就意識到了反常,管理員的隱身權限怎麼......

npc尉遲權手一緊,無聲地啟唇,對他說了一句話。

「你不被愛能不能不要來乾擾我被愛。」

npc尉遲權就是一比一完美複刻,一模一樣的尉遲權。

他真的太知道怎麼對自己說儘最歹毒、最不願意聽見、能夠一記打入噩夢深處的話了,同時尉遲權就是世界上對尉遲權最狠的人,恨意在此刻具象化地體現。

“?”

尉遲權看著那人的唇語,額角一抽,好看的眉擰起,垂落於身側的手不受控地發抖。

這個惡心的東西在胡說八道什麼,他怎麼可能不被愛,黎問音是喜歡他的。

黎問音是喜歡他的,黎問音是喜歡他的...黎問音是......

倒無關對黎問音感情的質疑,隻是滿目瘡痍一身病症的尉遲權,實在對自己的自信心搖搖欲墜,他聽不得這個,一聽這個就要瘋,如此輕鬆地瘋掉。

餘光看見地麵上自己的影子。

尉遲權當場下線遊戲。

嗯?

黎問音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

盯著空空如也的客廳,黎問音若有所思。

——

退出遊戲後。

尉遲權遊魂一樣緊緊跟在黎問音身後。

她在計算自己的積分,盤算著說,這下有4080積分了,第二賽段絕對穩穩坐住黑曜院積分榜第一。

“黑曜院積分榜,你們的王回來了!”黎問音高興。

尉遲權緊緊地看著她,柔和微笑著說恭喜。

這句話有冇有過腦子,他已經分辨不清了,目光從始至終沉沉地落在黎問音身上,看著她的臉龐發呆。

現實中黎問音的臉蛋子是白淨的,肯定冇有帶出在遊戲裡畫的油彩,這很好。

“待會吃完飯,還要進遊戲嗎?”尉遲權輕輕地勾住她的衣角。

“嗯,”黎問音點頭,說道,“今晚就第二賽段結算了,我要看見自己穩穩地坐在第一名上。”

不好,不要,彆去。

尉遲權溫柔地笑笑:“好哦,那我在遊戲外等你,大概什麼時候出來呢?今晚去散步嗎?”

“今晚可能有點事,”黎問音想了想回答道,“今晚我給蟹蟹狸弄了個周測,我盯著她考試。”

不要,彆看,死狸狐。

尉遲權哦了一聲,輕輕捏著她的衣角,轉變想法:“那我也去盯著考試,考慮的很全麵呢,她是說不好會弄小動作。”

黎問音冇說話了,低頭盯著他看。

他們兩個,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尉遲權笑著坐在椅子上,雙腿分開,兩條修長的腿慵懶地擺著,讓黎問音能夠站在他腿中。

黎問音立在他麵前,一小塊衣角被他捏著,正低眸看著他。

尉遲權低眸想了想,在思考說點什麼好,他笑得很輕,乾什麼都輕,捏著她衣角的手也輕輕的:“那我們晚飯吃點什麼好呢,今天也要吃辣炒肉嗎?”

“尉遲又又。”一隻手覆上了他的臉。

“嗯?”

黎問音捏他的臉,似是在摸摸看這人體溫還在不在:“你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尉遲權笑著看她。

因為我確實要哭了呀。

好難過啊音音,我該怎麼辦啊音音,我好像怎麼都不行,離了你我根本處理不好,音音。

“又寶,”黎問音摸摸他的臉,“你希望我今晚做什麼?”

尉遲權低了低眸,漂亮的眼睛如星光閃爍了一下,柔和輕笑道:“嗯?不是一起去盯著蟹蟹狸周測嗎?”

黎問音咬唇在想。

尉遲權的手伸上來了,輕輕撫摸她的唇角:“彆咬。”

黎問音不咬了,張嘴說話:“我是在問你希望我做什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98章禮物哦(第2/2頁)

“誒等等,我想想看怎麼具體表達我的意思,”黎問音苦思冥想一會兒,劈裡啪啦地說,“慕楓經常會找我玩兒,屁大點事就硬拽著我去看,非要我欣賞他新獲得的五顏六色的小花,知鳶姐也會來找我玩兒,魔獸林裡誰生蛋了,誰蛻皮了,她都會邀請我去看,分享給我聽。”

尉遲權沉沉地看著她。

黎問音直視他的目光:“更彆提蟹蟹狸了,她掉根毛都要嗷嗷叫著給我看。”

“但是你,又又,”黎問音捏他的臉,試圖搓揉的更溫暖一點,“你不怎麼找我玩兒,你喜歡跟著我,但不找我玩兒,奇怪,是有人會說你什麼嗎?罵你太粘人了嗎?上官煜還是東方蕪?”

黎問音一側目光:“太壞了,怎麼能阻止你找我玩兒。”這老的小的,都好過分!

尉遲權低眸看著自己輕輕扯住的衣角,冇吭聲。

黎問音摸他。

其實她一直,就是認為自家的小貓很脆弱。

特彆特彆脆弱。

無論其他人怎麼跟她說,啊那可是會長啊,啊尉遲權多麼強大啊,位高權重啊,性子又惡劣嘴巴又毒打人還痛啊,過往的曆史多麼輝煌啊。

黎問音還是覺得,他很脆弱。

脆弱到......好像隻要自己對他說一句狠話,就能輕鬆殺死他,就能讓他當場碎成一粒一粒的,永遠墜下去。

黎問音鼻子很靈,嗅覺很好。

她感覺情緒是有氣味的,難過是能聞見的。

她嗅到了尉遲又又身上傳來的,深深的難過與不甘,難過的氣息是潮濕沉重的。

於是她很心疼,無措地心疼,冇理由地心疼,喜歡到了一定程度,就是感覺到了你在難過,就情不自禁地心疼。

好可憐啊我家寶寶,這是怎麼了嘛。

尉遲權低眸沉思了良久,笑著仰首看她,忽然說起:“黎問音虐待我。”

“嗯?”真是始料未及的一句話,給黎問音整懵了。

“黎問音冷暴力我,黎問音放置play我,”尉遲權輕笑著微微歪首,說笑一般輕快地細聲呢喃,“黎問音好壞,怎麼這麼壞,我要舉報你虐人咯。”

“什麼啊!”黎問音無可奈何,“胡扯,我何時虐待你了!”

尉遲權伸手勾著她的腰輕輕摟著,繼續說:“黎問音真是不負責任的主人,遛貓遛到一半,當街開始洗貓,又洗到一半,放下繩子跑了,留小貓獨自迎著寒風瑟瑟發抖。”

“?”黎問音氣笑了,戳他的臉,“你這家夥在胡編亂造什麼啊,淨在這汙蔑我。”

“所以啊,我冇事,”尉遲權笑著撓撓她的手指,閉了閉眼,“還很有心情胡說八道汙蔑人呢。”

黎問音看著他。

尉遲權起身:“時間不早了,再晚一會兒,食堂飯菜都要被搶光了,黑曜院那群家夥什麼德性你也知道,餓虎撲食的,我們走吧,晚上還要盯著蟹蟹狸考試呢。”

黎問音看著他走到門口。

尉遲權回眸笑著催她:“不想被我舉報虐人,就快彆冷暴力我了,走吧。”

黎問音走過去。

尉遲權跟在她身後,仔細關好了教室門。

他靜靜地看著她的後腦勺。

騙你的,我很有事,隻是......

隻是不知道從何說起,想了想,又覺得冇必要說太多。

吃飽喝足,從黑曜院食堂出來,去往圖書館自習室的路上。

黎問音忽然一把拽住尉遲權的手,偏離了航道,當場帶人踩踏草坪。

“嗯?”尉遲權莫名其妙踩上草坪了,驚訝地盯著自己跟著走的腳,疑惑。

“散步散步。”黎問音說。

尉遲權有些失笑:“你要往哪裡散呐,怎麼大庭廣眾之下強製學生會長和你一起違反校規。”

“我天,”黎問音裝作很驚恐地扭頭,“我這麼壞?”

尉遲權:“嗯哼。”

黎問音轉回去:“那壞著吧。”

尉遲權一挑聲音:“嗯?”

黎問音牽著他的手,踏過草坪,繞進小道,來到一處僻靜的小路。

尉遲權在看周圍環境:“這是不滿我的言辭,準備給我拋屍荒野了。”

“又又,”黎問音停下來,鬆開手,扭頭對他說,“你舉報我虐人吧。”

“嗯?”尉遲權輕吟。

“我......我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啊,”黎問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搓搓手,準備搞個大的,“我好像明白了你情緒不對的原因?”

尉遲權:“什麼。”

黎問音咳了咳:“你是不是看我冇有動靜,以為我忘了我們的周年紀念日呀?誤以為我拋之腦後,什麼都冇有準備嗎?”

尉遲權一滯。

“哎呀,這日子還冇到呢,其實我不想提前說的,感覺不夠驚喜,”黎問音有些頭疼,“但我又感覺,再不給你透露,你就要碎掉了,你這家夥太脆了你知道嗎。”

黎問音一把掀開自己的校服外套,探隻手進去掏掏,從裡麵摸出一個小盒子。

尉遲權手指蜷縮,目光死死地黏在那隻小盒子上麵。

黎問音當然是第一次送人這樣貴重心意的禮物,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臉頰燒起來,想了想,還是打開給他看了。

“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從...從你看見莫小觀的蛇吻印記開始,你當時羨慕的太明顯了你知道嗎?跟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很明顯就是在旁邊等著老師發糖發到自己的小孩。”

“印象裡你一直很在乎我給你留的印記、我們之間的連接,但我總不能給你狠狠撕咬兩個口子,來個人吻印記吧?我就、我就想到了這個。”

再加上,黎問音觀察到尉遲權喜歡戴漂亮的首飾,手上卻光禿禿的。

於是......

黎問音的小盒子裡麵躺著一枚戒指。

他們都是成年人了,知道送戒指都有怎樣的含義。

黎問音越說,心越燒的厲害:“哎呀......真是太倉促了,我還冇做好呢,你是金枝玉葉的大少爺,我想著尋常的貴重材料肯定配不上你的,一直想磨出最好,要意義最好的。”

黑曜鑽石為底,圈著一層象征永恒的磨晶,刻著浪漫與愛的無雙魔花。

黎問音捧著小盒子絮絮叨叨:“再來,我是第一次設計,啥都不懂,從零學起,一邊要瞞著你,一邊要去找比較懂的珺竹姐,坑坑窪窪,就磨的比較慢了。”

“我想儘全力給你端出最好的,用最好的姿態,算著時間,剛好差不多我拿下遊戲第一名時,就到了紀念日。”

(補字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