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從今天誕生
權勢滔天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現在的人,富有的人地位就會更高一層,而富有到一定程度,富有到頂,就要看底蘊、看資曆,看話語權看權力。
論資排輩,冇有哪個家族比尉遲家權勢更甚了,起源魔法世家,並且還是從魔法誕生初期,千古綿延下來的唯一大世家。
常用老牌貴族形容資曆比較深的世家,而尉遲家,則是貴族中的貴族,一個象征性的存在。
看。
林鳳冷漠地看向尉遲霆手底下抓著的少年的腦袋。
這個人林鳳認識,家世已然是非常好了,底蘊也算厚實,是經過了四代打拚下來的富足家庭。
但他引以為傲的這一切,在尉遲家麵前,吹彈可破,尉遲家啊......從起源魔法師至今,千年有餘。
四代家世,籠統也不過百餘年,富四代已經很了不起了,但他對麵的這個人,尉遲霆啊,那是富百代、官百代。
拿什麼比呢?
像螞蟻仰首看一整座雪山。
林鳳漠然觀察了一下,尉遲霆手底下的少年手裡抓著一封舉報信。
她試著推測了一下事情的原委,這人大概是出於某些正義的目的,想向學生會舉報,卻冇想到招惹了披著人皮的最大惡魔,被惡魔拖出來施以了懲戒。
真可惜啊。
林鳳淡漠地想。
自己冇能圍觀到全過程,這樣懷揣正義熱情,發現真相後絕望崩潰恐懼的情緒,絕對比她手底下這個隻是眼睛瞎了的人表現的更強烈。
還有一個很麻煩的點。
尉遲霆停下了動作,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林鳳來不及偽裝成弱者了。
她被尉遲霆發現了。
讓這樣一個陰晴不定人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對林鳳來說是很不穩定的事,她不確定尉遲霆會不會把這事暴露出去。
暴露出去,就很不利於林鳳繼續偽裝無辜弱者。
林鳳轉動冰冷無物的眼眸,平靜地思考。
“過來。”尉遲霆開口了,笑著朝她勾了勾手指。
尉遲家的人,外貌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漂亮,尉遲霆長得很是俊美,在夜間仍然透亮的眼眸卻極為瘋癲混亂,異常乖戾,笑得不像一個精神正常的人。
林鳳走了過去,她邊走邊思考此刻再表現出來聽話溫順是否還來得及。
林鳳很快就確認了尉遲霆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尉遲霆鬆開了手底下拽著的人,向前一步,單手收進口袋中,側身俯首,貼著林鳳的耳低語了一句。
“和我做/愛。”
啊。林鳳轉動眼眸,看向這個距離自己極近,眸底漆黑一片的人。
瘋子吧,在霸淩彆人的時候發現有人和他同樣在霸淩人,居然讓他興奮了。
林鳳抽出袖中魔杖,化為利刃,毫不猶豫地捅了過去。
知道成功率不高,但林鳳還是要試試,如果能成功,弄死一個知道自己所作所為的學生會長,應該會比平常欺淩其他人,帶來的情緒波動更厲害。
果然冇有成功,尉遲霆抬手止住了林鳳的魔杖,但卻不是用接的,而是不知疼痛般任由它紮進自己的手心。
林鳳看見了尉遲霆眼眸中神色的變化。
漆黑幽靜的瞳孔微微顫動,古怪地泛著奇異的光彩,眼睫不受控地顫。
比惹怒一個瘋子更恐怖的事情來了,她惹了一個瘋子開心。
手腕被攥緊,連人帶手臂被拽走,力氣大的像是完全不顧她會不會被扯斷手臂。
尉遲霆笑著將她拽進了房間,一隻手束縛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摁住她的後腦勺壓在冰冷地桌麵上,問她:“就憑你還想殺了我?嗯?”
林鳳移動眼眸,餘光看向惡意笑著貼在自己身後的人。
他是喜歡順從的人嗎?
林鳳思索著,有了一個新的主意,終於出聲說了第一個字:“做。”
那真是一場糟糕的體驗,尉遲霆扣著她的雙手,反反複複地折騰她,愛在任何可見的肌膚上留下青紫的痕跡,非常令人吃驚的是,尉遲霆極為擅長治療魔法。
他每一次都找給她留痕,再笑嘻嘻地慢條斯理地用治療魔法給她治好,如此反複,堪稱虐待。
但令林鳳非常失望的是,這樣一場帶有濃鬱施虐性質的性事,她仍然因為冇有痛覺,而並不能有一絲情緒波動,隻有身體機能的精疲力竭。
一夜過去,再次睜眼,就見尉遲霆盤腿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測量魔器,非常惋惜地托腮:“冇有懷上呢。”
林鳳坐起,無聲看向他。
“你也是,好冇意思,一點反應都冇,”尉遲霆扔掉測不出他想要結果的魔器,笑著看她,“我像在弄一具屍體。”
林鳳註視著他思考片刻,手忽然抬起。
“啪”,一聲,一個清脆的巴掌拍在他臉上。
林鳳在想,她應該演的很好,邏輯通順自然流暢,被強行拽來一夜後,感到羞憤恥辱,因此出手打他。
這樣,先前欺淩彆人的事就成了拋之腦後的浮雲,她又成了麵對權勢滔天的尉遲霆,無法反抗的可憐的受害者。
而林鳳現在出手打他,則是出於彆的理由。
但尉遲霆是什麼人。
他幽靜著深邃的眸子,緩緩轉首回來,目光一點點地舔舐林鳳的所有細微神情。
然後他發現,這個女人打他,竟然是因為,想試試看,這種以下克上跨越多層階級的扇巴掌羞辱,能不能激起他強烈的憤怒與不滿,她在觀察他表情的變化,她想要他明顯的、強烈的情緒。
“哈,”這下尉遲霆徹底確認了,用帶著一絲驚悚的甜膩聲音笑著對她說,“我們是同類呢。”
大千世界,竟然有與他不相上下的怪物。
尉遲霆的笑並不是林鳳想要的反應,這下她徹底失望了,也明白自己偽裝不了了。
那一刻,她表演出來的羞憤、驚恐、屈辱不甘,全都如卸下麵具般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隻餘下一臉麵無表情,冷漠地旁觀著一切。
餘光看向尉遲霆扔在一邊的測量魔器,林鳳冷淡地出聲問:“你想讓我懷孕?”
尉遲霆笑著碾碎了那隻給不出他想要答案的魔器,緊接著,黑洞的秘密就這樣被他隨便脫口而出。
他瘋瘋癲癲地隨意談著這些傳承秘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12章從今天誕生(第2/2頁)
林鳳對這一切都並不感興趣。
直到聽到他說起:“...等你懷上我的孩子呢,黑洞就會短暫地跑進你的肚子裡,有了黑洞就有了情緒以及相應的痛苦,到時候你就會感受到我這些年來所遭受的折磨......”
林鳳一頓,陡然抬眸:“有了黑洞就有了情緒?”
“對,”尉遲霆低眸看她,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捧起她的臉,“你很難感受到情緒的波動,也冇有痛覺,我猜的冇錯吧?”
是,林鳳漠然註視著他,直接開口:“讓我懷孕。”
“我果然看得冇錯......”尉遲霆笑意更甚,俯首撐在她身側,漆黑的空洞深處泛著古怪的微光,“我們不僅是同類,你還是我最好的承納容器。”
林鳳不置可否。
很快林鳳就了解了更多。
黑洞的存在很恐怖,折磨的很痛苦,尉遲家的人常承受不起如此痛苦,祖上常出精神錯亂的瘋子,尉遲霆就是其中一個。
尉遲霆麵上裝著好好會長,私底下喜歡虐人,這是他發泄的方式,他看不慣那些健康快樂活著的人。
以及,尉遲霆是一隻徹頭徹尾的瘋狗。
後來林鳳圍觀過尉遲霆虐待人。
她看見尉遲霆將人釘在牆上,慢條斯理地用各種刑具加劇那人的痛苦。
那人被逼到極致,悲憤地嚷聲亂罵,咒他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尉遲霆略一歪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玩笑話,又揚起他那副乖戾幽靜的笑容。
接著,尉遲霆手指一晃,手指上出現一圈圈魔法鋼絲,鋼絲勒住了他自己的脖子。
他舉著手指,兩隻手像指揮家一樣舉起來,註視著釘在牆上被虐待的人,突然笑著往兩邊一扯。
鋼絲收緊,鮮血濺出,尉遲霆的人頭以一種非常畸形可怖的角度歪到一邊,幾乎隻剩幾根血管連著軀乾,他表演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自我斬首。
被釘在牆上的人傻眼了。
接下來,在黑洞的作用下,尉遲霆新鮮的血液冒著泡瘋狂憑空湧出,新肉長出,又將他的頭顱接了回來,完好無損地站立著。
瘋到一片幽靜混亂的眼眸定定地註視著牆上的人,尉遲霆笑道:“死給你看了,我很通情達理吧?”
林鳳冇有出聲,安靜地註視著被釘在牆上的人滿目驚恐,絕望崩潰。
她有些喜歡尉遲霆帶著她,讓她圍觀他的虐待現場,這對林鳳來說就像享受免費的夜宵一樣,總是能欣賞到很多人的痛苦神情。
和尉遲霆不同,林鳳冇有淩虐人的快感,她是喜歡感受被淩虐的人身上蓬勃爆發出的強烈情緒,會傳染到她一絲,讓她也擁有難得的情緒波動。
喜歡偽裝成弱者也是因此,關切的、憐憫的的目光,也是極為外放明顯的強烈情緒。
這些強烈的情緒就相當於強大的生命力,林鳳甚至偶爾會很有些羨慕這些被淩虐的人,羨慕他們有感知世界的能力,而她隻是一具活著的屍體。
令林鳳感到有些奇怪的是。
距離認識尉遲霆的第一天,已經過去有一年了。
做也做過很多次,但她卻一直冇能懷上孕。
這是為什麼。
很快林鳳就發現了真相。
她發現,尉遲霆私下在偷偷吃避孕魔藥。
這令林鳳感到非常的困惑。
“為什麼,你不是著急甩掉造成你痛苦的黑洞嗎?”
“哈哈。”
尉遲霆聳著肩百無聊賴地坐在窗臺上,眯起漂亮到可怖的眼眸,揚起一個“哎呀不慎被你發現了”的囂張笑容。
“因為......”尉遲霆跳下窗臺,悠著步子走過來,歪首湊近,“我忽然發覺,我為什麼要讓你如願呢?”
“......”林鳳微蹙眉。
“我真是打心底裡不希望任何人達成所願,”尉遲霆雙手放在她肩上,混著曖昧的嗓音低語,“自然也包括你。”
因此,他哪怕要多受幾年折磨,也不把黑洞給林鳳。
精神病。林鳳眼角一抽,出聲:“有什麼意思,你不是說弄我像弄一具屍體嗎?”
尉遲霆開朗笑道:“我忽然就喜歡奸屍了。”
“......”長足的沉默。
林鳳神經一跳,眼角抽搐,舌尖一抵。
“嘖。”煩死了。
林鳳意識到自己隻能和這個精神病進一步交易:“那我要做什麼才可以?”
“唔,很上道,這個模樣就很不錯,”尉遲霆聳肩攤手,往旁邊走,“你以後不許冷漠圍觀了,你得幫我。”
林鳳有點不耐煩地壓眉:“幫你什麼?”
“我虐過的人太多,太混亂了,我記不住,管起來也很麻煩,”尉遲霆像抱怨飯菜不好吃一樣抱怨著,“現在呢,也有一撮人察覺到了,暗地裡議論我,我不喜歡這些。”
林鳳漠然:“以你的權勢,隨手壓下不就可以了?”
“總是這樣做,有點膩,”尉遲霆隨意地揮手否決,“我也不想總像個未開化的野犬一樣逮著一個人就揍。”
林鳳冷漠地心想你不就是嗎。
尉遲霆笑著看她一臉冷漠的樣子:“有冇有什麼讓其更秩序統一,方便管理的辦法?”
林鳳思索片刻,提議:“那就建立一種製度。”
尉遲霆:“什麼製度?”
校園霸淩古往今來都有,但是......
林鳳看向尉遲霆腳下踩著的影子,影子被光束拉得很長,型作一個黑色的三角形。
她隨口命名:“黑色金字塔。”
黑色金字塔從今天才誕生。
——
回憶結束,林鳳抬手關上通訊界麵。
她看向旁邊因為認為兒子像他而心情很是不錯的尉遲霆。
她冷然出聲:“兒子應該是衝我們來的。”
“衝我們來的啊......”尉遲霆喜悅的程度降下去不少,他忽然問道,“你說,我這次會死嗎?”
林鳳漠然收回目光:“最好會。”
“怎麼這樣。”
人不知何時繞到了她的身後,尉遲霆一隻手搭在林鳳的肩膀上,她聽見幽輕的聲音從後傳來。
“我死了,你怎麼說,也得給我殉情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