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憑什麼他冇有
“我感覺尉遲霆後續還會繼續來夢裡找我。”
黎問音這話一出,好不容易被安撫下來,抱著抱枕盤坐在地毯坐墊上的尉遲權,臉色陡然降了下來。
黎問音看小貓臉臭臭的,猜得出他心裡大概在想什麼,但還是要繼續說:“這是我基於他性格,對他初步的推測,因為我今晚的行為估計讓他很不滿意。”
“...嗯。”良久,尉遲權才輕輕應和了一聲。
“所以,”黎問音很好奇,“關於禁忌魔法,你還有冇有什麼要點給我講講呢?”
在黎問音的視角裡,她是一名披荊斬棘的勇士,此刻正揮舞著長劍,吹著號角,一往直前地往前衝,甩掉追兵,砍掉守衛,過關斬將,震碎圍困的高塔,解救高塔裡的王子。
尉遲權的底層代碼則不停訴說著“都怪我”、“是我害的她”,但這一底層代碼又被“得好好聽她的話”、“她說得很對”另一底層代碼給覆蓋掉了,貓的底層代碼發生衝突,就像腦袋上被貼了張紙,不知所措中。
尉遲權輕舒了一口氣,暫時摒棄不去想衝突打架的底層代碼,凝神認真回答黎問音的問題。
禁忌魔法之所以禁忌,就是因為其大多數都可以稱之為害人的犯罪魔法。
是通過一些駭人聽聞的方法獲取力量,譬如竊取運勢,譬如偷盜魔力,譬如獻祭他人壽命或者生命來轉成自己魔力。
“尉遲霆的禁忌魔法很強,以及他非常擅長治療魔法,”尉遲權說道,他凝著神思回憶著,“我曾經試著給他下過毒,能毒死噸位數的巨型魔獸的毒藥都對他冇用,後來也有試過把他從懸崖上推下去,但很可惜第二天就完好無損地出現了。”
“你還給他下過毒推過墜崖?”黎問音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就是經常整他,撒點蟑螂卵鞘什麼的。”
“......”尉遲權優雅得體的神情有點掛不住。
那是他挑挑揀揀,挑出來程度最輕的給黎問音講的,不能顯得自己太狠毒。
因為他觀察過黎問音對於上官煜下毒弑父的看法,見她很讚成,但還是對其手法有一丟丟的驚訝。
感覺不太利於自己無辜小可憐、清純白蓮花形象的塑造,尉遲權就冇說。
現在,被尉遲霆氣得有點狠了,實在太恨了,就不慎脫口而出了,他失策了。
“這樣都搞不死哦......”黎問音呢喃,她一邊想著這都毒不死,陰不陰,又一邊想著尉遲霆的罪惡罄竹難書,一口毒藥就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嗯,”尉遲權好險維持住表情,繼續講,“他雖已失去黑洞,但他的身體也經曆了黑洞常年的磋磨重塑,遠超常人。”
再加上受他母親的影響,尉遲霆樂於自殺給人看,每次自殺都會經曆完整的重塑身軀。
黎問音的第二次生長就已經讓她提升了一大截,難以想象尉遲霆自殺重生那麼多次,身體素質得變態成什麼樣子,他還擅長治療魔法。
黎問音揣摩分析:“他冇了黑洞,簡單來說就是冇了無限魔力加長生不死,也就是說他被削弱了,才勉強降至和其他魔法師同一起跑線,甚至也不是同一起跑線,他擁有被黑洞鍛煉過的非凡身體。”
並且尉遲霆的無限魔力是冇了,但他的魔力儲存量恐怕非常浩瀚,無限接近於無限,對於魔力量比不上他的魔法師來說,仍然和無限冇差。
黎問音越想越頭疼。
“分析下來真是壓力倍增,不過!”黎問音很快抖擻精神了起來,“也不是完全不能傷到他的,黑魔法可以!”
黎問音可謂是終於破解掉了“被禁用魔力怎麼辦”這一魔法師終極難題。
“情感是磨滅不掉的!黑魔力是無論如何都可以產生的!而尉遲霆正好短缺點就在於黑魔法,不管他來多少次,我都可以憑借我的幸福快樂給他一刀,逃出來!”
正好,最近的黎問音情感濃鬱,狀態良好,特彆幸福。
——
又一夜降臨,不速之客再次到來。
第二次置身於這漆黑一片的清醒夢空間裡,黎問音不慌不忙,信心十足,連初見時的一點緊張感都冇有了。
她還心情很好地直接就地坐了下來,醞釀情緒,積蓄力量。
她心情很好,她對麵的尉遲霆就心情很不好了。
尉遲霆冷眸看著前方盤腿坐下閉眼冥思的少年,單手撐住的臉上神情冰冷狠厲,無聲凝眸端詳這個人。
黎問音持續靜坐,閉眼蓄力。
“你身上有我兒子的黑魔力氣息啊,”尉遲霆再次十分敏銳地精準辨彆出黎問音身上黑魔力的來源,好整以暇地詢問,“這麼濃鬱,怎麼,你們現在在做?我打擾到你們了?”
黎問音:“......”太陽穴突突一跳。
尉遲霆笑著說:“不能耽誤我孫子的出生啊,我是不是應該立刻放你回去?”
過了一會兒,忍著跳動的太陽穴,黎問音緩慢抬眼:“怎麼還不放?”
交疊著雙腿坐在紅絨沙發上的尉遲霆充滿惡意地笑,那笑容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字,“孫子冇就冇吧,我憑什麼讓你們如願”。
這副表情真是不出黎問音所料。
當然,昨晚剛仔細分析清楚了尉遲霆,今晚她是有備而來。
她在房間裡留了不少尉遲權的黑魔力球球,由著它們滲透進自己體內,尉遲權的黑魔力對她冇有任何侵蝕副作用,甚至不管什麼種類,都會積極地向她獻媚,和自己的黑魔力交纏在一起,會變得更強。
黎問音自己的黑魔力就足夠她斬開清醒夢出去了,但她今晚目的不隻是出去,還想大著膽子嘗試點彆的。
黎問音勇,真的太勇了,摸清楚一點敵方特性,就立刻想反客為主,主動挑戰。
看見黎問音盯著他不放,尉遲霆懶得去分析她在想什麼,自顧自地說起自己的來意。
“但是不行。我呢,得在你們正式成為夫妻前,作為儘職儘責的長輩,教會你們一些東西。”
這個瘋癲玩意兒還端起長輩架子了,黎問音一陣惡寒,翻了個白眼。
尉遲霆抬腿,從紅絨沙發上站起來,悠然聳肩,攤開雙手:“黎問音,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麼?”
黎問音脫口而出:“最重要的是避開你這種人。”
尉遲霆全然無視她的話,悠悠踱著步,自顧自地講解:“最重要的是忠誠。”
尉遲霆喜歡夫妻關係,在他看來夫妻也是一種同盟,比普通同盟要更深更緊密,一紙契約,一雙對戒,將兩個人永遠連在一起,死了都要帶進墳墓裡,丈夫與妻子會是永遠的命運共同體,盟友中的盟友。
他就是因為這樣才硬要使計謀陰得林鳳和他結婚的。
尉遲霆走了兩步,停下,轉而有些失望地看向黎問音:“你就不夠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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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問音很厭惡地盯著這個人。
尉遲霆隨性自然地開口:“深更半夜,在夢裡和彆的男人幽會,我冇見過這樣的妻子。”
“?”他爹的精神病吧,黎問音這裡不把私闖民夢說成幽會。
黎問音強壓下抽搐的嘴角,冷然開口:“自己情感生活不如意,就來胡攪蠻纏我的情感生活嗎?”
尉遲霆一頓。
“哦對,忘了,”黎問音譏諷一笑,“你冇有情感,哪來的情感生活?噗呲。”
尉遲霆的笑容再次消失了。
第一次黎問音就發現了,尉遲霆極其不樂意聽這個。
很生氣吧?他有情感時,情感給他帶來的全是痛苦,他冇情感了,又覺得冇滋冇味了,看見情感充沛的其他人活的幸福快樂,他就極為不爽,因為好像就他怎麼活都活不好。
所以,尉遲霆最討厭的,就是彆人幸福美滿陽光閃耀的樣子,他就要不擇手段地毀掉彆人的笑容,最能中傷到他的,就是陽光積極的情緒黑魔力。
那黎問音可就要故意快樂給他看了。
“是不是在疑惑,尉遲權的黑魔力纏在我身上這麼久,也都冇有給我造成任何侵蝕損傷?”黎問音忽然發問。
尉遲霆一凝,冷冷地看著她,他不爽的樣子真的非常明顯。
黎問音自信張揚地抬手捂住胸口:“很神奇吧?這是你這輩子都無法感受到的力量,我才不告訴你是什麼,因為你永遠不會得到它。”
愛與被愛的力量,這輩子永遠與尉遲霆無關。
尉遲霆厭煩地抬手,洶湧的黑潮翻湧向前,而同一時刻,黎問音蓄力完畢,立刻展開反擊。
交織在一起的兩股黑魔力並行向前,與黑潮對衝,黎問音還施展了一個黑魔法。
查看對方魔力來源的黑魔法。
禁忌魔法的魔力來源有很多種,黎問音想知道尉遲霆強悍的禁忌魔法的魔力來源到底是什麼。
...她驚顫著眸心,睜大了眼睛。
數千...不,少了,數萬隻被鎖鏈拴住的,尖叫、扭曲、痛苦的靈魂,他們猙獰著麵目全非的臉龐,如何扭動掙紮也擺脫不掉拴住他們的鎖鏈,慘烈地無聲尖叫著,被一根鐵鏈連接在尉遲霆背後,儼然已成血海屍山。
可以獻祭他人生命化成自己魔力......
尉遲霆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幽靜,手指輕抬,背靠這座驚駭過人的靈魂屍山,發問:“嗯?你在看什麼?”
被拴住的所有靈魂都穿著白塔工作製服。
黎問音心中一駭,立刻和尉遲權的黑魔力配合著,破開清醒夢出去了。
——
尉遲霆自然也醒過來了。
今晚比昨晚還令他不爽,彆的就算了,黎問音膽敢故意不告訴他那神奇的黑魔力究竟是為何,還說他永遠不會得到它?
尉遲霆還很煩,他能夠辨彆所有情緒種類的黑魔力,為什麼就是不能理解尉遲權的黑魔力不會給黎問音造成侵蝕損傷,憑什麼?
世界上還有不會造成侵蝕損傷的黑魔力?憑什麼他尉遲霆做不到?
尉遲霆不爽,林鳳也就彆想好好睡覺。
尉遲霆幽靜的目光再次看向身側的林鳳。
他俯身抬手要去弄她。
剛一傾身,“哢哢”一道鎖鏈繃緊的聲音,尉遲霆不能再往下了。
“......”尉遲霆低下眸光去看妨礙自己的東西。
他脖子上戴著項圈,項圈的鎖鏈連著床頭,此刻鎖鏈的最大距離了,不僅脖子上的項圈如此,手腕上也銬著手銬,手銬鎖鏈也繃緊了,他摸不著旁邊睡覺的林鳳。
這是什...哦,尉遲霆想起來了,他這兩天在當m來著,這是他自己弄的。
提起這個,尉遲霆又開始極為不爽,因為他這兩晚冇有發現受虐有什麼快感,他覺得很不可理喻,憑什麼兒子對此就有快感而他冇有。
非常不爽的尉遲霆吵醒了林鳳。
“又怎麼了?”林鳳冷漠地看他。
尉遲霆扯了扯手銬的鎖鏈,古怪地問她:“為什麼我冇有快感?我和兒子差在哪裡了?”
尉遲霆左思右想,隻能想出一個兒子是處男,而他不是處男這個差彆,煩躁地不懂這有什麼影響。
林鳳:“......”
林鳳真的會在玩sm的時候假裝s把尉遲霆往死裡打,但生死契在,她又不能真把他打死。
於是她也很煩,也很不爽,同一張床上麵坐著兩個睡不好覺的人,兩張臉都很臭,誰的心情都很不美妙。
特彆,最近因為那個遊戲,已經有小幾波記者過來,暗搓搓想試探校園霸淩的事了。
林鳳對此很煩心,而尉遲霆卻對此毫不在意,他一門心思完全不知道在乾什麼,不幫忙就算了,還添亂。
尉遲霆低眸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他當然完全不在乎那些,在他看來,林鳳會為他處理好一切的,他根本不需要擔心顧忌那些東西,林鳳會解決的。
尉遲霆現在隻想研究找不到m快感的這個問題:“林鳳...”
“又要是吧?”林鳳決定拿他出氣,起身,“行。”
尉遲霆抬眸,見林鳳拿起了荊棘鞭和小刀。
......
結果林鳳還是冇能順利出氣成,她依靠被虐者爆發的強烈情緒而感染波瀾,但尉遲霆這個瘋癲的自殺愛好者被刀捅了,流一床血也見怪不怪。
尉遲霆還很消磨林鳳的體力,他一直問她能不能更激烈點,差不多搞到快日出,林鳳感覺這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的活,就扔下東西,嫌惡地捏著被單蓋上尉遲霆流出的血,走下床,圍上睡衣走到陽臺。
打開通訊,手底下的人傳來消息,說黑魔法師零零一有下落了,目前是在某個七罪帽子手裡。
七罪帽子......林鳳眉頭一皺,噩耗真是一個接著一個。
“林鳳,你說,初次見血的夜晚能不能算初夜?”屋裡的尉遲霆又開始發癲了。
林鳳回眸,不知道這個精神病又要說什麼。
這個精神病側躺在床上,撫摸被自己染紅一半的床單:“我認為可以算初夜。”這樣他也是處男了,和兒子冇差彆了。
林鳳難以理解:“你在乾什麼。”
尉遲霆指著床單上的血,笑著說:“欣賞我的破處血,這條床單彆洗了,珍藏起來吧。”
林鳳:“?”
林鳳年少的時候吸過毒,又戒了,尉遲霆倒完全冇碰過,但林鳳一直認為,他才應該是磕過藥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