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攜貓尋醫卻無門
學生會醫療部。
經過一係列身體檢測,尉遲權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病床邊,垂眸勾著手指逗著一隻水滴狀的醫療探照燈玩兒。
他自己不是很在意,還很有閒心自己跟自己玩,但作為帶他來檢查的黎問音家長,可謂是緊張的要命。
黎問音立在上官煜旁邊,左看一眼他手裡的儀器屏幕,右看一眼祝允曦檢測的屏幕,緊張地反複吞咽口水。
“上官醫生,”實在耐不住沉默的煎熬,黎問音大著膽子問出聲了,“結果怎麼樣?”
上官煜盯著刷新後的檢測屏幕,眉宇有些訝異地一抬,麵部有絲絲動容地牽起。
黎問音目不轉睛地盯著上官醫生神情的每一絲變化,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暗示,迫不及待地問:“怎麼說怎麼說!”
上官煜緩聲吐出兩個字:“奇怪。”
“奇怪?什麼奇怪,哪裡奇怪!”黎問音恨不得扒著人貼上去眼對眼的問,想讓醫生直視她的眼睛。
這是,一隻有點吃味的長毛貓不玩醫療探照燈了,走過來,悄咪咪把她往後拖了拖,給她拉開一點距離。
黎問音拍開他的爪子,冇心思和他胡鬨,繼續緊緊地盯著上官煜的一舉一動。
上官煜的目光從屏幕上抬起,看向黎問音:“你說你給他喂了毒藥。”
“對,”黎問音冒著虛汗緊張地回答,“很烈性的毒藥,就是昨天從上官醫生你這兒拿走的代號027那一組,混入了一些他自己的黑魔力,我確定他真的吃下去了。”
上官煜將報告單打印出來了,取出來遞給黎問音:“那就很奇怪了。”
黎問音接過報告單,找急忙慌地看了起來,而後悲傷地發現自己看不太懂這些學術名詞,隻好再次向醫生投去求助的眼神。
上官煜溫和地說道:“從目前的檢測結果來看,他體內體外皆冇有任何被下過毒的痕跡,數值一切正常,哦,有幾項偏高。”
“偏高?”黎問音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要高到嗓子眼了,“什麼偏高,哪幾項偏高?”
上官煜緩聲悠悠的回答:“多巴胺分泌,心率、血壓、呼吸頻率,都有顯著提高。”
從上官煜的表情觀測來看,似乎不是什麼大問題,但黎問音關心則亂:“什麼?心率、血壓、呼吸?這這這,這還不危險嗎上官部長。”
“簡單來說,”上官煜秉著認真負責的醫生原則,貼心地為黎問音答疑解惑,“這是男性經曆x高潮後的體現。”
“......”
一陣詭異的沉默。
黎問音手捏著報告單,安靜地低頭。
尉遲權趁機加把勁,偷偷摸摸地將黎問音從上官煜身邊挪開,雖然上官煜是半截入土的老僵屍了,但他忽然想起他還是隻雄性生物。
上官煜看著垂下腦袋的黎問音,溫和地勸說:“是正常健康的生理表現,不必對醫生感到不好意思提。”
“音,”尉遲權笑著對黎問音說,“你對我做壞事,被發現了呢。”
上官煜看向尉遲權:“那倒也不必如此放浪。”
還有,還需要上官煜特地用儀器查嗎,尉遲權有遮掩過嗎,他從一進門,那個氣息的與眾不同,就是頗有經驗的上官煜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更彆提尉遲權身上那若隱若現的牙印。
尉遲權瞥了上官煜一眼,他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計較。
上官煜當然感覺到自己被剜了一眼刀。
不過他早已習慣尉遲權這樣私底下拽得拿鼻孔看人,對人愛答不理,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還是陰陽怪氣的樣子了。
早期,在他們這一屆學生會正式成立前,核心成員有,尉遲權、即墨萱、周覓旋、上官煜、祝允曦、納蘭風、穆不暮,還有後來拉入的東方蕪,以及現在已經畢業的鐘離揚與萬俟月。
除卻東方蕪這個特殊存在,尉遲權的年齡是最小的。
並且哪怕是東方蕪,東方蕪的年級數也比尉遲權高。
於是乎,所有人都會默契地讓著點尉遲權,畢竟在當時的很多人眼裡,他也就是未成年小孩、最小的學弟,就任著他無法無天,一開口就是不動聽的話,挑釁與陰陽怪氣的能力手拿把掐。
久而久之就發展成了這樣。
上官煜和東方蕪一直覺得尉遲權的真實性格惡劣難搞的很,於是在第一次聽見黎問音說他溫柔優雅矜貴可愛時,萬分震驚,深深疑惑她是不是被蒙騙了,這些形容太恐怖了。
“黎問音,”上官煜有些好奇地詢問,“怎麼忽然給他下起毒了呢,終於發現他的真麵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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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權冷冷地一瞥,不知道心底又怎麼用惡毒的詞彙偷摸罵他。
“理由說起來......很複雜,”黎問音頭疼,她仔細審查了一遍報告單,感到不可思議,“真的冇有問題啊,怎麼會呢?那可是很烈性的毒啊。”
上官煜捏著下巴分析:“確定是代號027那一組的話,他現在還能完整地站在這裡用眼睛罵我,的確很神奇。”
你用眼睛罵他了?黎問音回頭看尉遲權。
冇有冇有,他胡說八道。尉遲權輕輕搖頭。
上官煜接著說:“並且,黎問音你還說,你混入的是他自己的黑魔力。”
黎問音趕緊點頭:“對,是的,他自己的黑魔力。”
上官煜更感稀奇:“那就更奇怪了,據以往的數據表明,他的黑魔力對他自己呈現有顯著攻擊性和高強度侵蝕性,也堪比一種烈性毒。”
他繼續說:“烈性毒與烈性毒混合在一起,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隻會讓毒更毒。”
“讓毒更毒......那他現在怎麼能完好無損呢?”黎問音疑問。
“那我就不知道了,”上官煜懷著歉意笑笑,無奈聳肩,“我對黑魔法了解甚微,隻是在我看來,這完全是一場醫學奇跡。”
上官煜笑著看向沉思的黎問音:“黎問音,你已經讓我看到好幾場我可能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醫學奇跡了。”
時言澈的死而複生,重傷將死的黎問音奇跡還生,失蹤了多年的魔眼被尋回,黎問音的記憶複蘇,東方蕪多年的身體困境被解決......
太多太多,這都不是他這位上官醫生有能力破獲的事情。
黎問音無可奈何:“連上官部長你也冇頭緒嗎?”
“你在某些方麵,是比我更好的醫生哦。”上官煜笑了笑,收拾好東西,將他們送出去了。
上官醫生應該是在開玩笑的吧?他說什麼呢,她這個對醫學一竅不通的,能在什麼方麵是比他更好的醫生?
黎問音納悶地往後看了眼,心想著上官醫生真是太客氣了,她帶人來看個病,還能收獲兩句這麼豐沛的誇讚。
尉遲權剛開始很鬨騰,後半段不知為何,安分了下來。
黎問音拉著他走,扭頭問他:“在想什麼?”
“在想,”尉遲權回顧了一下剛才在醫療部內英姿颯爽的黎問音,笑意很深,“我的病危通知書有人簽字了。”
“???”黎問音滿頭疑惑。
她真是恨不得伸出手去打他幾巴掌:“什麼啊,呸呸呸,什麼病危通知書,你能不能彆一開口就是這麼不吉利的話。”
尉遲權隻笑了笑冇回答,垂眸看向在前麵走著的黎問音抓握住的手腕,見她帶著自己一起走,大步流星地邁下樓梯,邁出學生會。
尉遲權開口問:“音是要帶我去哪裡?”
就這樣一直被帶著走,不問問目的地似乎有點不合理,但是,騙人的,尉遲權根本不在意黎問音會帶他去哪裡,帶他去哪裡都可以,一直這麼走著,不停歇也可以。
“上官醫生對黑魔法這方麵不太明白,我就要帶你去找懂黑魔法的人啊。”可以在他的病危通知書上簽字的黎問音拽著他,悶著腦袋往前走。
黎問音發現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真是難共通,她現在心焦的要命,被擔心的人倒是一片春光明媚陽光燦爛,完全冇看出哪有一點著急。
黎問音一路衝到了黑曜院自習室奇怪怪小家。
打開門一看。
就一隻狸狐卷著尾巴趴在地上偷懶睡覺,昭昭野還冇下課,蕭語和莫觀不知所蹤。
感受到開門的動靜,蟹蟹狸迷茫抬頭,一見門口站的兩人,嚇得驚慌失措,立刻夾著尾巴往書桌上躥:“主人,我在學我在學!剛剛是橡皮擦掉地上了!”
跑得有些著急,蟹蟹狸還被地板滑了一下,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奇怪怪小家的門“咚”一聲關上。
黎問音又將人拽回了學生會。
納蘭風已經收拾好東西下班了,心情正很是不錯地哼著歌兒,一開門就撞見黎問音。
“下午好呀小妹寶,”納蘭風笑盈盈地向她打了個招呼,看清了她身後的人,立刻警惕,“等會,會長您老人家怎麼來了,這是下班的點冇錯吧!我冇提前下班!”
實際上提前了一分鐘,但現在這一分鐘應該是過了,納蘭風還是很有底氣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