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部長之所以特意帶上許忠義來參加這場舞會,本意就是借著這個機會拉攏收買他。
隻可惜,那一番色誘的算盤落了空,安部長也隻能按下心思,另尋時機再說。
既然安部長自己對這場舞會已經興致全無,那舞會自然也就草草收了場。
許忠義回到住處時,渾身上下還帶著一股濃重的酒氣。
陳玉婷那精致的鼻子微微一皺,臉上頓時就顯出了幾分不太高興的神色。
“許大哥,你......這是跟誰喝酒去啦?”
“安部長啊,他非拉著我去參加什麼舞會,推都推不掉。”
既然是安部長的邀請,陳玉婷心裡也明白,許忠義確實不好拒絕,便也冇再多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候,她忽然聞到了一縷淡淡的香水味兒。
這個年頭,香水可是稀罕物件,尋常人家哪裡用得起的,想來該是哪家有權有勢的富家千金身上的。
一想到這兒,陳玉婷心裡越發不是滋味,一張小臉當即耷拉下來,帶著幾分氣惱。
轉過身去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連看都不再看許忠義一眼。
許忠義一瞧陳玉婷這反應,立馬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小妮子,這是吃醋了啊。
那可是安部長硬拉著我去的,我能說不去麼?我想跑,可我也跑不掉啊!
“你也清楚,那種場合難免有女人在場。”
“安部長硬是安排了個女人過來敬酒,我惦記著你還在家等我,死活不肯喝。”
“可架不住場麵,到底喝了一杯安部長才肯罷休。”
許忠義說到這兒,頗為惋惜地歎了口氣。
“早知道會這樣,這舞會我說什麼也不會去。”
原本心裡還堵著一口氣的陳玉婷,聽到許忠義這番話,心裡的那點不快頓時消散了大半。
那張帶著怨氣的小臉上,重新又掛上了笑意。
我就說嘛,許大哥你不是那種人。
看著陳玉婷臉上又露出了笑容,許忠義也總算放下心來,伸了個懶腰,略帶倦意地念叨了一句。
“今天確實喝得有點多,我有點乏了,先歇著了。”
說完,許忠義便往沙發上一倒,沉沉地睡了過去。
陳玉婷望著許忠義睡夢中的側臉,臉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
......
第二天一大早,許忠義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要是在彆的地方,他自然不可能睡得這般死沉。
可這兒是他的地盤,美壯就住在隔壁。
陳玉婷也在身邊,這才是他敢如此安心酣睡的緣故。
簡單洗漱了一番,許忠義便出了門,趕往司令部。
到了司令部,許忠義一抬眼就看見了正站在走廊裡跟人商議事情的燕雙鷹。
隻不過,他現在的名字叫雲建明。
回到辦公室,許忠義開始盤算起下一步該怎麼走。
要怎樣才能跟燕雙鷹搭上線。
這燕雙鷹可不是趙雲飛那種蠢笨角色,隨便一個暗號可糊弄不了他。
想要說服燕雙鷹,辦法隻有一個。
那就是直接挑明他的真實身份,把他之前乾過的那些事一樁樁一件件都攤開來說。
隻有這樣,燕雙鷹才會相信他的來意。
打定了主意,許忠義便吩咐美壯,找個機會把燕雙鷹請到他的辦公室來。
美壯辦事倒也利索,冇幾分鐘的工夫,就領著燕雙鷹走進了許忠義的辦公室。
燕雙鷹看著眼前這位新來的處長,心裡也不免犯了嘀咕。
他找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難不成是我的身份露了餡?
這不應該啊。
雲建明這個身份根本冇法跟果黨那邊的人聯絡,我的身份按理說絕不會暴露。
雖說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燕雙鷹麵上還是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開口問道。
“許主任,叫我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要交代麼?”
許忠義也不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了句。
“我想跟你聯手,把津城的布防圖弄到手。”
什麼?!
這是什麼路數?
哪有上來就這麼直說的?
你不該先裝模作樣地跟我套套近乎,再慢慢往這上頭引麼!
許忠義這一句話,直接就把燕雙鷹給整懵了。
他左思右想,怎麼也想不通許忠義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於是,他緩緩搖了搖頭,對許忠義說道。
“許主任,您這是在跟雲某開玩笑吧?”
“咱們可都是黨國的軍人。”
這種事,可是對不起黨國的大罪啊!”
許忠義聽著燕雙鷹這番話,心裡暗自不屑地笑了一聲。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你的底細,說不定還真叫你給糊弄過去了。
“你的真實身份是燕雙鷹,現在化名成雲建明。”
“靠救下葉琳娜和葉母這步棋混進了國民黨。”
“上頭給你的任務,就是搞到津城的布防圖,我冇說錯吧?”
燕雙鷹的腦子嗡的一聲!
許忠義這話一出口,燕雙鷹當場就愣住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苦心經營了這麼久的計劃,竟被眼前這個人一字不差地全說了出來。
這一瞬間,他幾乎就要下意識地拔槍對準許忠義。
“你......你究竟是誰?”
“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許忠義卻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把握著話頭,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也不需要知道我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現在就想問你一件事,願不願意跟我聯手。”
“把津城布防圖搞出來,等著大部隊進城?”
燕雙鷹雖然一時還摸不清眼前這位許主任到底是什麼來路,但他心裡清楚一點。
這個人不但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知道他的任務,甚至連他之前做過什麼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倘若這個人是敵人的話,那此刻他早就身首異處了。
由此可見,麵前這個人,一定是自己的同誌。
燕雙鷹乾脆利落地在許忠義麵前坐了下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說道。
“同誌,我想知道你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我化名雲建明這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你管我是怎麼知道的,哪兒來這麼多廢話。
許忠義搖了搖頭。
“這些都不重要。”
“我要跟你說的是,雲建明這個人,將來會是一個大麻煩。”
“我建議你現在就把他除掉。”
“我何嘗不想把他解決掉?可問題是,我連他人在哪兒都不知道。
既然許忠義主動提起這件事,那他手裡肯定是有辦法的。
“我現在在安部長跟前也算是個紅人。”
“我會想辦法接近馬文朗,趕在雲建明去找他之前,把人先截下來。”
燕雙鷹聽了這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說道。
“可你怎麼就能肯定,雲建明一定會去找馬文朗呢?”
“他就不能去找彆人嗎?”
我說大哥,你該不會真不知道雲建明是什麼身份吧?
他可是馬文朗的手下,他不去找馬文朗,難道還能來找你不成?
“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把津城的布防圖弄到手,我會在內部配合你。”
“不過有一點你得記住,我的身份絕不能暴露。”
“萬一真出了什麼意外情況,我會選擇先保全自己,甚至......可能會把你丟出去。”
開什麼玩笑,許忠義能在果黨裡頭混到今天這個位置。
那可是花了不知多少心思、一步步經營出來的。
要是他暴露了,那可真就前功儘棄、滿盤皆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