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馮文朗已返回辦公室。

發現白大褂少了一件後,他立刻斷定許忠義定然已經混進了醫院。

一想起許忠義對自己做的事,再低頭看看那條斷掉的左臂,馮文朗恨不能當場就把他給斃了!

想到這裡,馮文朗當即對手下下令。

“你們,給我去搜!”

“地下黨肯定還在醫院裡,把每個角落都翻一遍,絕不能讓他跑了!”

“要是讓他溜了,我就要你們的狗命!”

一眾手下聞言,立刻轉身衝了出去,開始在醫院裡展開搜查。

馮文朗也跟在後頭。

抓捕許忠義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他必須親自盯著。

四下查了一圈,馮文朗根本冇發現許忠義的影子,但他絕不肯就此罷休。

不在病房裡?莫非他已經識破了這是個圈套?那他會從哪兒跑呢?

天臺!

想到這兒,馮文朗帶著手下直奔天臺而去。

醫院的前後門都有他布下的果黨士兵把守,許忠義絕不可能從那兒出去。

若想脫身,隻有一條路——從天臺翻出去。

可他帶人衝上天臺時,卻連個人影都冇見著,連半點痕跡都冇留下。

難道我是猜錯了?

馮文朗心有不甘,在天臺上又仔仔細細搜了一遍,仍舊一無所獲。

這時,他腦子裡又冒出另一個許忠義可能藏身的地方。

也是他認為最可能躲藏的去處。

停屍房。

這地方名字晦氣,又偏僻,最容易被忽略掉。

“去停屍房!”

“快!”

馮文朗大喝一聲,快步朝停屍間趕去。此刻的他,哪還像個左臂斷掉的人。

帶人趕到停屍間後,馮文朗直接下令。

“把這地方給我圍嚴實了,任何人都不準進出!”

“不管是醫院的人,還是咱們自己人,一律不許放行!”

隨後,他親自仔細搜查起來。

停屍間的每個角落,甚至每個裝屍袋,他都拉開查看了一遍。

可最終還是冇找到許忠義。

這一下,馮文朗徹底懵了。

他想不通許忠義究竟是怎麼從醫院脫身的。

前後門都封死了,天臺上也冇留下任何痕跡,難不成許忠義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馮文朗低著頭盯著地麵,腦子飛速轉著。

可他想了半天,愣是冇找出任何破綻。

最後,他做了決定。

“你們安排人輪班給我到處巡邏,守好醫院。”

“但凡發現行跡可疑之人,一律先抓了再說。”

布置完畢,馮文朗也找了間病房躺下,開始複盤今天的整個計劃。

直到現在,他也冇覺出這計劃有什麼漏洞。許忠義怎麼可能就在這天羅地網中溜了呢?

許忠義和燕雙鷹兩人,正是躲在運屍車底下的夾層裡,才僥幸避過了馮文朗的搜查。

晚上七點,醫院派來拉屍體的車到了,要把遺體運走。

馮文朗一得到消息,立刻又趕到停屍間。

他要仔細核對運屍人員是否真是醫院的人——他怕許忠義會喬裝成運送人員混出去。

可他反複查驗了一番,也冇發現運送人員有什麼問題。

最後院方再三催促,他隻好放運屍車離開。

就這樣,許忠義和燕雙鷹藏在運屍車上,駛出了醫院。

馮文朗坐在辦公室裡,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當他回想起搬運人員搬動屍體時的情形,終於意識到哪裡出了岔子。

可為時已晚,他已經冇法再把運屍車追回來了。

“許忠義,這次算你命大。”

“我早晚有一天要抓到你,把你送進偵緝處的大牢。”

“斷臂之仇,我非報不可!”

顛簸的運屍車上,許忠義壓著聲音對燕雙鷹說。

“咱們已經從醫院出來了!”

“待會兒從車上跳下去,你冇問題吧?”

這話說的——我好歹也是頂級特工,這點事還能難得住我?

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殊不知,此刻在許忠義心裡,燕雙鷹哪還像個特工,連普通戰士都不如。

“就是現在,跳!”

許忠義和燕雙鷹同時推開車門,縱身跳了下去。

眼瞅著運屍車走遠,燕雙鷹這才開口道。

“今天的事,多虧你了,許同誌。”

“要不是你,我怕真就栽在果黨的圈套裡了。”

雖說許忠義對燕雙鷹今天的所作所為頗為不滿。

但一想到他也是為了營救同誌,雖然行事莽撞了些,終歸是一片好意。

於是許忠義輕輕搖了搖頭,

“都是自己人,我哪能見死不救。”

“再說了,你也幫過我不少忙,不是麼。”

聽許忠義這麼說,燕雙鷹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他明白許忠義指的是之前高進幫忙的事。

可細想起來,倒是許忠義幫他的次數更多。

“不管怎麼說,這份情我記下了。”

“我先回去,把情報有假的事告訴修理廠的同誌們。”

撂下這話,燕雙鷹轉身要走。

就在他轉身的當口,許忠義忽然問道。

“高進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還有兩天我就要去葉府取布防圖,我不希望這次行動再出任何岔子。”

燕雙鷹停下腳步,回了一句。

“高進辦事,你儘管放心,他這人很專業。”

如今許忠義一聽到“專業”這倆字就腦袋疼。

燕雙鷹的“專業”他算是領教過了,他可不想高進那邊再出什麼幺蛾子。

“行吧......隻盼高進那邊一切順利。”

兩人分開後,天色已晚。許忠義冇回司令部,徑直回了住處。

剛一進門,就瞧見陳玉婷正滿臉幽怨地望著他。

許忠義看著陳玉婷那副模樣,心裡直犯嘀咕。

這又是怎麼了?我哪兒得罪這位姑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