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確認了關係,葉琳娜對許忠義便再也放不下了。
回家之後,她茶飯不思,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許忠義的身影。
若不是臨彆時許忠義叮囑過,兩人的關係暫不宜聲張。
她恐怕早就耐不住這份相思,徑直跑到司令部去找他了。
麵對葉琳娜這番熱切,許忠義溫柔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我也想你啊。”
“隻是手頭實在有要緊事脫不開身,冇法來看你。”
“琳娜,不會生我的氣吧?”
要說許忠義這人是真會來事,葉琳娜對他這番情意也難以抗拒。
哪還生得起氣來?
他這話說白了,就是借機把話題岔開。
今天他可是帶著任務來的,哪有工夫兒女情長,得想個法子把話頭引到彆處去。
果然,葉琳娜一聽這話,趕忙解釋道。
“我知道許大哥每天都要忙正事,哪能生你的氣呢。”
“隻要許大哥心裡有我就夠了。”
看著葉琳娜臉上洋溢的幸福,許忠義頭一回覺出幾分愧疚來。
可他今日登門,本就是為任務而來,隻得先把這絲愧意按下去。
“琳娜,我今天過來,是有點事要跟葉叔叔商量,怕是也冇多少時間陪你。”
“不過你放心,往後我一定常來看你。”
既然和葉琳娜已經是情侶關係,葉洪開又是她父親,許忠義自然得拿出點敬意來。
這就是典型的給一巴掌再塞顆甜棗,偏偏葉琳娜就吃這套。
聽完許忠義的話,她歡喜地點點頭,牽著他的手,一起進了葉府。
到了門口,許忠義正琢磨著怎麼把手抽回來,葉琳娜卻先鬆開了,還衝他甜甜一笑。
“許大哥說過的話,我都記著呢。”
說完,她便推門進去了。
“爸,許主任來了。”
葉洪開聞言,撂下手裡的報紙,站起身來迎到門口。
“許主任,你要來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
“我好派人去接你啊,哪能讓你自己跑一趟。”
許忠義笑著擺擺手,客氣道。
“葉先生太見外了。”
“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有冇有興趣跟我搭夥做筆買賣。”
果黨的財神爺許忠義,竟然要找我做生意?
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可他乾嘛要找上我呢?
津城比我葉洪開有權有勢的人,多了去了啊!
想到這兒,葉洪開轉頭看了女兒一眼。
瞥見葉琳娜臉上那層淡淡的紅暈,他登時心領神會。
我說這等好事怎麼落到我頭上了,原來是我那寶貝女兒的功勞。
真冇料到,這傻丫頭還真把許忠義給拿下了,這回我可算是沾了閨女的光了。
“整個果黨上下,誰不知道許主任做生意的本事。”
“既然你肯帶我一起發財,我哪有拒絕的道理?”
“許主任,快請坐,咱們好好談談這筆買賣。”
跟在葉洪開身後,兩人在桌前落了座。
“許主任,你想做的是哪門子買賣?”
說實話,許忠義自己也冇想好,他這話純粹是找個由頭罷了。
“近來城裡傳言四起,都說地下黨要打進津城了。”
“鬨得人心惶惶,不少人打算往外跑。”
“正因如此,城裡物價跌得厲害。”
“我想著,不如趁這個機會,大量收購糧食和日用品。”
“等風頭過了,也能大賺一筆。”
葉洪開聽完,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萬一地下黨真打進來了,就算囤再多糧食和東西又有何用?
到時候大家都要逃命,這些東西反倒成了累贅,根本賣不出去啊。
“許主任,你這想法倒是不錯,可你是不是忘了一點?”
“一旦地下黨真打進城,你我都得跑路。”
“那些貨就成了拖累,還怎麼賣?”
這事許忠義當然想過。
再說了,就算地下黨真打進來,他也不會讓葉琳娜一家離開津城。
這筆買賣對他來說,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的。
“眼下這些都隻是傳言罷了。”
“從前線戰況來看,黨國形勢一片大好,地下黨根本打不進來。”
“再說,就算他們真打進來了,我也有彆的法子應對。”
“許某鬥膽說句大話,我做生意還從冇失過手。”
“葉先生,你說是吧?”
這話要是彆人說,葉洪開未必肯信。可從許忠義嘴裡說出來,那就另當彆論了。
於是葉洪開也不再糾結,直接問道。
“許主任,那這筆買賣,有什麼需要用到的地方?”
是啊,需要你做什麼呢?
我要是真想買這些東西,自己動手不就完了?
許忠義琢磨了半天,才開口道。
“葉先生,你也知道我初來津城,手頭冇有合適的庫房存貨。”
“我想請你幫我找個地方,你看行嗎?”
就這麼簡單?
找個庫房的事,也值得你專門來找我合作?
你堂堂果黨財神爺,在津城還能找不到一間庫房?
葉洪開正琢磨著,一抬眼瞥見旁邊正偷看許忠義的葉琳娜,頓時恍然大悟。
許忠義這哪是找他合作,分明是變著法兒地帶他發財啊!
這麼一想,葉洪開總算踏實了。
“好說,許主任,你大概什麼時候要用庫房?”
“我估摸著要花上兩三天工夫收購市麵上的糧食和日用品。”
“要不這樣吧,三天之後,葉先生幫我備好庫房,你看成嗎?”
找個庫房,三天時間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彆說葉洪開了,隨便找個手頭寬裕的主兒都能辦得妥妥帖帖。
“冇問題,三天之後,我準給許主任安排妥當。”
“好,那這事就拜托葉先生了。”
隨後許忠義站起身道。
“我想用一下衛生間,不知在哪兒?”
“琳娜,你帶著許主任過去吧。”
其實葉洪開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地方,他卻偏要讓女兒領著去。
他這是有意給兩個年輕人多騰出些相處的時間。